次日吃過早飯,曹雲舒便往榮安郡王府,接榮安太妃去了。
顧笙與柳芸香都有些擔心,怕她這趟不會順利,指不定,還會惹一肚子的氣回來。
榮安郡王與榮安郡王妃眼下的確不敢給她氣受了,但榮安太妃可就未必了,裴訣這個在榮安太妃心裏,最多隻有三分重量的孫子,又怎麼和足足十二分重量的兒子孫子孫女兒們比?
曹雲舒自然也少不了被遷怒。
幸好不到中午,她就回來了,還帶了榮安太妃一起回來,將人安頓在了早就收拾好的院子裏。
也因此,午飯便不能過來陪柳芸香和顧笙一起用了。
婆媳倆這才鬆了一口氣。
榮安太妃沒有遷怒曹雲舒,肯搬來裴訣這邊就好,說明她並沒打算摻和裴訣與榮安郡王夫婦母子之間的恩怨,裴訣也不至於難做了。
柳芸香便與顧笙道:“笙笙,你不方便出門,我卻是該去請個安,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能幫上忙的,到底是長輩。你說呢?”
顧笙想了想,點頭道:“那娘過去瞧瞧吧,不看僧麵還得看佛麵,正好吃午飯還要一會兒。也替我問個好,就說等我出月子後,再去請安。”
柳芸香便答應著去了。
餘下顧笙閑著沒事兒,昕昕也睡了,便趁屋裏正好沒人,盤腿坐到床上,調動起自己的異能來。
幸好經過這麼些天的恢復,她的異能終於回來四五分了,想來等她出了月子後,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全部恢復了。
顧笙懸著的心纔算是落了回去。
等她忙完,柳芸香也回來了,笑道:“太妃挺慈和客氣的,還謝我當年照顧阿訣呢,讓我空了多去她那兒說話。喏,還給了這個項圈給咱們昕昕做見麵禮。”
“不過她看起來精神挺不好的,應該是本來就病著,今天又吹了風受了顛簸的緣故吧?雲舒也說讓她先歇息,還派了人去請太醫,我便告辭先回來了。”
一邊說,一邊遞了手裏赤金雜寶的項圈給顧笙看。
顧笙見其又精緻又貴重,道:“看來是太妃早就讓人準備好的,也算有心了。回頭娘把太子妃之前賜的那支三十年的野山參送去,給太妃補身體吧,反正我們留下暫時也沒用。”
柳芸香有些捨不得,“還是,留下給笙笙你補身體吧?你這次可虧空大了,不趁早好生補一補,將來後悔可就遲了。”
顧笙好笑,“娘放心,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也有在注意調養。再說三十年的野山參雖然懶得,我們醫館卻還是不難找的,您隻管送出去就是。”
柳芸香一想也是,這纔不再多說。
等婆媳倆吃完飯,顧笙還睡了個午覺起來,曹雲舒總算忙完過來了。
顧笙忙讓她坐,又把昕昕塞給她,“累壞了吧?快擼擼你女兒,好生補補元氣。”
曹雲舒失笑,“雖然我並沒有累壞,不過這話我愛聽……小東西,你怎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你到底是想睡,還是想玩兒呢?笙笙,咱女兒可太有意思了。”
顧笙笑道:“打昨兒起就這樣,時不時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也不知是懶的,還是覺得這樣好玩兒?六六呢,在睡嗎?”
曹雲舒“嗯”了一聲,“昨晚回去後就醒了,跟相公玩兒了好半天才睡,所以今天讓他多睡會兒。待會兒等他醒了,還要帶去給太妃請安,晚上應該就不過來了,所以我先過來看看昕昕。我現在是一天不見她,我就心欠欠的。”
顧笙忙問,“太妃怎麼樣了,聽娘說她精神很不好,沒大礙吧?”
曹雲舒皺眉,“精神是不怎麼好,不愛說話也不愛動。太醫說本來就上了年紀,之前又大病過,能到現在已經不錯了,就看……能不能撐到春暖花開吧。”
顧笙噝聲,“那你不是得加倍辛苦了?可惜我現在也是有心無力。她應該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曹雲舒搖頭,“反而很配合,我一說接她來過年,她就答應了,立刻打發了人去收拾箱籠,也隻帶了幾個貼身服侍的過來。”
“剛才還跟我說,怕相公太忙,好不容易回來,她卻睡了,說不上話兒,讓我替她帶句話兒。她知道相公不願意她摻和,反正她現在也好,將來醒不來了也好,都不可能沒人管她,所以她不會多說多管。隻希望相公能留他們一條命,再就是好歹別讓他們流落街頭,餓死凍死。”
“一來相公現在有妻有子,幸福美滿,前程大好,為他們臟手不值當;二來,就算他再不想承認,總是他爹他弟弟,身上流著一樣的血,這一點是怎麼都改變不了的,總不能真不顧人倫綱常了吧?就當是為自己和我們母子積德了。”
顧笙聽她說完了,才緩緩道:“這老太太心裏倒是挺明白的,看似沒多說多管,其實已經說了管了。不過也無所謂了,阿訣哥本來也不打算要他們的命,沒的臟自己的手。”
曹雲舒贊同,“相公本來也不會為他們臟手,他們也配?至於以後,王爺既是親爹,總不能真讓他餓死,但也僅此而已。其他幾個都有手有腳有夫家,隻要肯自力更生,總餓不死,當然若他們不肯自力更生,那就等死吧,怪不得任何人。”
顧笙又問,“那雲舒你上午過去時,那邊還亂著嗎?”
曹雲舒攤手,“誰知道,我才懶得管,直接就去了太妃院裏,等忙完了,也是直接就走了。”
“也是,狗咬狗有什麼好管的,反正咬死咬傷了哪一方,都是活該……”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曹雲舒算著時間怕六六已經醒了,這才先回去了。
餘下顧笙逗了昕昕一陣,趕在晚飯前,還讓柳芸香把野山參給榮安太妃送了去。
天便黑透了,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封裴訣為怡親王、曹雲舒為怡親王妃的聖旨到了。
因裴訣不在家,仍在宮裏,便是曹雲舒帶著六六接的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宗室子弟裴訣勤勉克己,忠心可嘉……今特封爾為怡親王……妻曹氏淑慎溫良……特封怡親王妃,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