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抱著杜晴進了草棚,將杜晴放在床上隻。
特意轉身檢查了一下草簾子。
還好,隻是一邊的掛繩散了。
小黑蹲在門口,跟士兵一樣,那姿勢看起來有點意思。
李海生蹲下身,拍拍小黑的頭:“去堤上守夜,我要睡覺了,不許回來吵我啊!”
小黑站起,搖晃著尾巴,轉身跑開了。
李海生把草簾子重新弄好了,轉身往床邊走去。
杜晴雙手抱膝坐在床上,看著李海生忙前忙後,心裡像是小貓在撓似的。
“大炮,你,你把燈滅了吧,我還是有點不習慣。”杜晴看先了掛在棚頂的馬燈,感覺一點**也冇有。
“我聽你的。”李海生也不分辨,他在彆人麵前,可以是瘋子,是惡魔,但在杜晴的麵前,隻是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
馬燈擰到了最暗的限度,草棚裡變得漆黑一片。
李海生閉著眼睛,稍微適應了一會兒,再次睜開眼睛時,再冇有什麼視力障礙。
輕輕地走到床邊,李海生坐了下來,喘著粗氣道:“嫂子,現在條件雖然艱苦一點,以後我一定讓你住上大房子。”
“大炮,你咋還不明白我的心,我隻圖你的人對我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杜晴幽幽開了口,便是一陣香氣撲鼻。
李海生把鼻子湊了過去:“嫂子,你吃了什麼花的,怎麼身上那麼香?”
“討厭,我就是吃了你澆過水的菜和你養的魚,吃什麼花啊?”杜晴嬌嗔著,推了李海生一把。
李海生頓時明白了,菜是用有仙氣的水澆的。
魚是用靈氣養的,杜晴身上帶著香氣也就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李海生抬起手,心裡激動著。
“嫂子,你是不是怕了?”聽著急促的心跳,李海生也有些猶豫了。
“大炮。”杜晴答非所問。
“嫂子,我知道,這樣會,會遭人說閒話,要不算了,等以後再說?”李海生剋製著自己,儘管心裡特彆想要。
“海生,你怎麼還,還……”
杜晴聲音顫抖著,都到這份上了,怎麼還能夠回頭。
“還是,彆,彆……”
杜晴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李海生的手停住了,一頭霧水。
“大炮,彆,彆停,你真是一個傻憨憨……”
杜晴語無倫次,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怎麼突然語無倫次。
李海生終於得到了啟發,俯下了身子:“嫂子!”
“輕點兒,我好久冇有那個……”杜晴聲如蚊蠅一般。
“嗯……”
李海生興奮得靈魂要出竅,這一天終於來臨了。
汪汪汪……
塘堤那邊,小黑狂吠了起來。
莫非是柳大山等人捲土重來了?
李海生感到頭皮發麻,怎麼總是關鍵時候就會出事情?
杜晴比李海生清醒一些,歎了一口氣:“小黑不會無緣無故叫的,肯定是有人來了。”
“都這麼晚了,誰還會來?”李海生坐了起來,撓著頭,想不明白。
“是誰,去看看就知道了,大炮,我早晚是你的人,你也不要太,太……”
杜晴隻道是李海生事冇成,心裡失落,就小聲安慰著。
“嫂子,我是覺得對不起你。”李海生穿好了衣服,拿著手電筒往外走去。
汪汪汪……
小黑狂吠著,往村子方向跑去。
李海生隻得舉著手電筒追了上去,在一個坡下,看見了坐著一個人。
“誰?”李海生警惕地喊了一聲,不由自主握緊了拳頭。
“海生哥,是我,我是秀秀。”坡下的人開了口,還帶著哭音。
“艾瑪,怎麼是你,大晚上你來乾什麼?”李海生跳了下去,嘴裡抱怨著,但心裡卻疼著。
“我聽村民說你受了傷,就想著揹著醫藥箱來給你看看,誰知摔了一跤,手電筒也不亮了,幸虧小黑聽見了。”
劉秀秀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李海生。
“我的傷能有啥事,你根本不用來的。”李海生歎著氣,伸手去拉劉秀秀。
“海生哥,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劉秀秀看著李海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海生怎麼會不明白,可他隻能裝不懂:“秀秀,啥也彆說了,還是先去棚子裡歇歇,我剛好要到藥材地裡看看。”
“海生哥……”
劉秀秀不情願地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以後大晚上的最好彆一個人走夜路,萬一摔到哪裡了,就算我不疼,你也疼啊!”
李海生的語氣柔了下來,不管怎麼,劉秀秀也是出於一片好心。
桃花村,趙老三家裡。
堂屋裡亮著燈,還是一片燈火通明。
趙老三坐在堂屋上首,臉色抑鬱至極。
他媳婦李翠芬在一邊催促著:“老三,天不早了,還是早些歇著吧?”
趙老三媳婦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五十歲了,一切以男人為主,毫無一點主見。
“要睡你去睡,我睡不著。”趙老三想到李海生又白白撿了八千元錢,心裡像是貓爪在抓一樣。
李翠芬不敢狡辯,隻得進了廂房。
趙大柱站在趙老三的身邊,彎著身子輕聲道:“爸,今天李海生又威風了一回,柳長明都被他整得一點脾氣也冇有。”
趙老三抬頭,瞟了兒子一眼:“看他能夠威風多久?”
“爸,你的意思是?”趙大柱知道他老子心眼多,但這一次卻想不出來。
趙老三眯著眼睛,吧嗒著菸袋:“李海生一心想娶杜晴,但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杜晴到底還是咱趙家的媳婦。”
“現在你五叔傻不拉幾,時好時壞,趙家人對李海生的意見大得很,隻要趙家不鬆口,他彆想娶到杜晴。”
“可是三叔公很是支援他們,李海生也深得三叔公的器重。”趙大柱皺著眉頭,他說的都是事實。
趙老三敲了敲煙桿子,露出幾絲不屑:“三叔公七十多了,還能活幾年,隻要趙家人擰成一股繩,李海生就不能得逞。”
“爸,你的這一招還真不錯,我們趙家的幾個老頭把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不會輕易答應的。”趙大柱眼睛眯成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