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就像是一隻大狗,叼著竹筒就來了。
陸羽看他這副樣子,也忍不住笑意。
雖然她還是沒懂,為什麽雌性懷孕雄性一定要在家待著,但看到格雅一天比一天粉嫩的小臉,以及他逐漸大起的肚子。
想著應該是這裏的規定吧!
將雄性留在家裏照顧懷孕的雌性,其他人幫助捕捉一份獵物。
算是互幫互助了。
“竹筒都帶來了嗎?”
“帶了,因為裝東西,我還都修理好了。“
伊恩說的修理,是將竹筒從四分之一的位置切開。
裏麵空心作為天然容器,竹筒口處削薄,這樣就能利用幹淨上端扣合上去。
陸羽也沒想到伊恩看著笨笨蠢蠢的,居然還有這麽細心一麵。
修好的竹筒都是打磨過的,她見蘭德打磨椅子的時候,用的是一種樹葉葉子。
雖然這裏的獸人看著笨笨的,但是坐起手藝活,真的是沒什麽好說的。
“謝謝你伊恩。”
陸羽看著這麽多竹筒,應該是夠裝了。
伊恩也沒想到就做幾個竹筒就被感謝,大熊貓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伸手抓了抓腦袋,嘿嘿傻笑。
“不用道謝的陸羽,蘭德不在家他是我朋友,我照顧你是應該的,你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說。”
“那你砍竹子的時候,竹林有竹筍嗎?”陸羽問著。
竹筍曬幹炒臘肉,可是美食。
這裏最不缺的就是肉,做成酸筍也很不錯。
“竹筍?”伊恩又抓了抓腦袋,“陸羽說的是那種剛冒出土的竹子嗎?”
“是,那個就是竹筍,用來曬幹炒臘肉最為美味。”陸羽解釋。
“可那種東西隻有我們熊吃也沒見過部落裏其他雌性吃,而且幹巴巴的也不好吃,還帶著一股苦澀……”
伊恩小時候還很愛吃,那個時候他就是獸型,所以吃筍是天性。
長大後就不愛了。
成了獸人之後,就成了食肉動物,對那些東西也就沒那麽多喜歡。
陸羽聽了伊恩的話,並不著急,隻是笑了笑。
“你吃的是直接啃生筍,部落吃也是在水裏煮一下,對吧?這樣吃肯定不好吃。”
“竹筍裏有草酸和氰苷,不處理幹淨,自然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生腥氣。”
伊恩點頭:“對,就是那個味道,所以我說不好……”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
格雅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後,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收迴的手還帶著勁風。
“閉嘴。”格雅聲音不大,卻很有分量,“陸羽說好吃,那就是好吃,你小時候啃生筍啃得滿嘴沫子,能跟人家做的比?”
伊恩捂著後腦勺,委屈地嘟囔:“我這不是怕她白費工夫嘛~那東西真不好弄。”
“其實也很簡單。”陸羽想了想,解釋道:“剛采摘迴來的竹筍剝幹淨外殼,隻要裏麵白嫩的部分,焯水去澀,泡去苦味,然後切成條,在竹匾上曬三五個日頭。”“
“曬到幹透,收起來能放一整年,冬季時候大家都不出門,用它和風幹的臘肉燉在一起,可以均衡掉臘肉的油膩,也能增加竹筍的清甜,兩者配合,就是人間美味。”
“還能將鮮嫩的位子切割下來,與辣椒放在一起做成泡椒竹筍,吃飯的時候來一盤子,清爽又開胃。”
以前她最新喜歡的就是泡椒食品,什麽小蘿卜竹筍。
沒事的時候她也會自己去做。
因為自己做的幹淨,還便宜。
沒想到這門技術,居然也能用來穿越。
“而且不隻是燉肉,炒臘肉也好吃,臘肉呢,最好是肥瘦相間的,切薄片,下鍋煸出油,再放幹筍、蒜苗、幹辣椒一起爆炒。”
陸羽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翻炒的動作,“筍幹吸飽了臘肉的油脂,嚼起來脆中帶韌,鹹香下飯。到那時候,你恐怕要搶著吃。”
伊恩嚥了咽口水,嘴上卻還硬撐著:“那、那也是陸羽手藝好,換個人做肯定還是難吃。”
格雅這次沒打他,隻是嗤笑一聲,轉頭對陸羽說:“陸羽,你什麽時候做?我幫你燒火,讓他光看著,一口也不許吃。”
伊恩登時急了:“哎~別啊!”
陸羽輕笑起來,“做肯定是要做的,但今天先將果醬煮了,煮完了還有時間我們就一起去挖竹筍,沒有的話就明天去挖。”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纔不是胖子。
“都來幫忙吧!中午就在我家吃飯。”
她說著陸羽係上圍裙,把洗淨的野果子倒在竹籃裏控水。
灶房裏霧氣騰騰,她揚聲吩咐:“安德林,把那些竹筒丟進大鍋,煮開消毒!”
安德林應了一聲,抱來一捆新削的竹筒,嘩啦啦倒進沸水,白汽頓時更濃了。
灶膛前,伊恩正添柴,火舌舔著鍋底,映得他臉頰發紅。
等果子表麵不再滴水,陸羽將它們全數倒入銅鍋,又揭開蜜罐,金黃的蜂蜜順著木勺緩緩流下,裹住每一顆圓潤的果子。
她握著長柄木鏟,開始慢慢翻炒。
蜜遇熱化開,咕嘟咕嘟冒著細泡,果香與甜香瞬間彌漫整個灶間。
竹筒在另一口鍋裏翻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安德林拿長筷將它們一一撈出,排在幹淨的木板上。
陸羽翻炒的動作越來越緩,果子漸漸變得透明,黏稠的糖漿掛在鏟上能拉出絲來。
她舀起一點嚐了嚐,滿意地點點頭:“涼了就可以裝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