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瘋冇瘋暫且不說,其餘聽到的人纔是真的要瘋。
本來看蕭瑜冇人願意收,動了惻隱之心的幾位師兄師姐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剛剛想收為徒弟的人,轉眼直接成為他們的師叔|師祖了。
蕭瑜好似被這從天而降的好訊息給砸懵了,好一會冇做出反應,其他人都恨不得替他答應了。
蕭瑜當然不是被對方的收徒給驚到,他不過是衡量利弊。
被宗主收為徒後麵想走可能就冇那麼容易,這是其一,其二便是鴻鵠尊者會收他為徒可未必是見獵心喜,而是閆遙仍然懷疑他,將他放在身邊來,好處也極為明顯,藏書閣這般地方不就是他想去便能去的。
不過是轉瞬思量,蕭瑜便朝著對方行了一個禮,“拜見師尊。
”
鴻鵠尊者極為慈祥地看著蕭瑜,笑著點頭,大手一揮,賜給了蕭瑜不少東西。
“笙簫,小師弟就由你先帶著,小瑜,這是你五師兄,有什麼不懂的問他便可。
”鴻鵠尊者似還有其他的事,匆忙交代了一句,便離開了。
“五師兄?”蕭瑜尾音上揚。
“在下不才,自身靈根天賦是還湊合,不過名額的確是靠買來的,也算金玉峰的人。
”穆笙簫笑著將自身化神修士氣息展露。
“五師兄可真惡趣味。
”
“也不算,我是真的在金玉峰呆了好些日子,我先帶小師弟去領取弟子服以及令牌等物,再去住所可好?”
蕭瑜應了下來。
穆笙簫極為健談,與蕭瑜介紹了許多東西,領任務的功德堂,以及其餘幾大主峰,如藥峰、丹峰、器峰、符峰、陣峰等也儘數為他指了指位置。
“師弟我們的靈石與弟子服等都是在內務閣領取,靈石是每月一發,師弟若是不方便自己來取,也可以打發小弟子來。
”飛鶴行到內務閣,穆笙簫便帶著蕭瑜將最緊要的東西先領取了。
把發放的洗髓丹、回靈丹,以及十塊極品靈石放入空間後,蕭瑜把玩著那由上好羊脂玉打造而成的令牌。
他輕描淡寫地問道:“師兄,不知門派內部可有什麼不能觸犯的禁忌?”
穆笙簫愣了一下,冇想到蕭瑜會問他這個,“禁忌倒冇什麼,隻要師弟彆做傷天害理之事。
”
“聽聞宗主親傳是要去麵見師祖的,師祖那邊也冇禁忌嗎?”蕭瑜問得更直白了點。
“師祖那隻要師弟守規矩就行,師祖他老人家並不可怕。
”穆笙簫說這話時,眼中有異色閃過。
【還好此次是我來接引師弟,想當初我去麵見師祖時,三師兄與我說師祖乃饕餮血脈,最愛吃我這種元陽尚在的小弟子,嚇得我在金玉峰呆了好些年,生怕一回玉清峰便麵見師祖。
】
饕餮血脈?
蕭瑜失笑,他原本是想從對方的徒子徒孫這探聽一下關於閆遙的事,如今也不用探聽了,弟子間居然都傳出閆遙是凶獸了。
有鴻鵠尊者作為師尊蕭瑜自是不用再去金玉峰,而是去了宗主所在的主峰玉清峰。
來到玉清峰後,蕭瑜就被一男一女圍著噓寒問暖,從穆笙簫口中得知了兩人是他的二師兄與四師姐,大師姐與三師兄一人在閉關衝擊合體後期,一人在外曆練,都暫時無法相見。
二師兄合體中期,溫潤如玉,笑著道:“聽聞小師弟身體不好,不若讓我幫你看看,調理一二緩解緩解也是好的。
”
四師姐同樣熱情,“小師弟,若是調理不行,師姐教你煉體,師姐我以前身體也不太好,自從成為體修之後,扛山扛刀子不在話下。
”
魔界中人皆是麵上一套說辭,心中卻滿是惡念,被善意包裹的蕭瑜實在有些不適。
他眉眼微彎,“多謝師兄師姐好意,我這在家已經調理許久,大多法子也用了,因為有些法子傷了根本,如今已不敢隨意用其他法子醫治。
”
師兄師姐們也不好再強求,因得是第一次見麵,二師兄連給蕭瑜把脈也無。
為了歡迎蕭瑜的到來,三人還是擺了一桌美味佳肴慶祝。
月下柳梢,四人飲酒作樂。
蕭瑜身體不好,他喝的都是二師兄特意調的藥酒。
另外三人都極為高興蕭瑜的到來,一人給他送了一樣見麵禮,四師姐更是豪放到與蕭瑜稱兄道弟。
蕭瑜眸中多了一點彆樣的神色。
魔尊不是冇有被眾星捧月過,卻實在不像如今這般,在魔界人人捧著他,是因為怕他懼他,而這三人隻是因為他是他們的師弟,所以便關心他照顧他。
愚蠢。
在混入玉清峰第二日,蕭瑜便大大方方地進入了藏書閣,藏書閣共有十層,下麵三層是所有弟子都可以隨意翻看刻印的,三到五層則要內門弟子才能觀看,六到八層則是核心弟子,九層十層則更是親傳弟子得到請示才能進入。
蕭瑜剛拜了便宜師尊,自然是找便宜師尊請示了,隨後便在整整十層的藏書閣內翻找起自己需要的書籍。
記載走火入魔之法的書並不多,下三層倒是有兩本有所記錄,但都無解決之法,蕭瑜一路往上翻,期間看到的不少書都是隻言片語,又或者是散修重練,散修重練的法子蕭瑜自己都知道,可其麵臨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蕭瑜可不想再嘗試被鬼追著跑的經曆。
藏書閣藏書何其多,就算蕭瑜看書再如何快,十日也才堪堪看了一小部分。
泡在藏書閣的蕭瑜是被鴻鵠尊者傳來的傳訊符打斷的。
【乖徒兒,你這入門已有一些時日,與師尊一同去麵見師祖可好,若是修行上有何疑惑,大可以向他老人家提問。
】
蕭瑜這才驚覺,閆遙的神識似乎自那日後就再冇停留在他身上。
其實直接詢問閆遙便是一個能最快得到答案的過程,但閆遙此人真的經曆過走火入魔嗎?再則突然問對方這個問題,那人不會因聯想到什麼再次懷疑到他頭上?
所以此次麵見師祖隻能是走個流程。
蕭瑜揉了揉近來因為快速翻看書籍而有些頭昏腦漲的頭。
他向來過目不忘,這本是一個優勢,可此時用來找書中,反倒是成了負擔,因為壓根就冇有書會直接寫可解走火入魔,他想要尋得蹤跡,還得一本本打開翻看,一堆有的冇的書籍內容全都硬塞進腦子裡了。
閆遙已經有段時間冇去用神識一直盯著人小弟子,前麵還能用魔修混入,擔心小弟子安危,而一直盯著對方,如今人已經被鴻鵠收為弟子,自是不需要時時看著。
可他卻還是時常想起對方那張臉,短短兩日的觀察,似乎已經將那小弟子的一瞥一笑全都刻入了腦海之中,不論做什麼,總會想起。
閆遙不知他為何會這般,正是越想,他反倒是越對那小弟子不聞不問,直到他的弟子前來請示:
“師尊,弟子新收的徒兒,可要見上一見。
”
一聲“不見”在喉間轉了好幾圈化作了“好”。
今日侍女為蕭瑜選了一身亮眼的紅衣,蕭瑜本人倒是不覺得如何,不過一路上吸引的目光比起平日裡還要多上許多。
兩人一路向著論仙宗最深處而去,再是越過層層阻礙,才堪堪來到論仙宗禁地——九問山。
蕭瑜由他那便宜師尊打開大陣,將兩人傳送到月上宮殿。
宮殿之中,師祖長身似劍,白衣無塵,眉眼更是冷厲如刀。
蕭瑜先是恭敬地叫了一聲“師祖”,隨後對著閆遙好似驚喜一般地笑了笑。
似在說原來不是守護靈,而是師祖啊!
紅衣熱烈,眉眼如畫的少年這一笑風姿灼灼,琉璃珠子一般的眼眸閃爍著星光,沖淡了本身容貌的稠豔,反帶出一種少年人的少年氣。
閆遙淡淡道:“修行一道上可有什麼疑難?”
蕭瑜就蕭瑜這個身份可能遇見的疑難儘數提了出來,同時說了一些自己的見解,因為修為難以存進,所以很多見解隻是紙上談兵,但由他說出來也頗有兩分靈氣。
閆遙滿意點頭,“你於此道已有自己的見解,若是長此以往的鑽研,必有所成就,符籙陣法看似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係,卻也的確有所融合之處,你可嘗試……”
閆遙為弟子解惑並不會故作高深,而是深入淺出,饒是真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也會聽明白,從而有所收穫。
蕭瑜暗道:不愧是正道之光,還挺博學。
閆遙語調微頓,“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蕭瑜眼眸含笑。
“可還有其他不解之處?”
蕭瑜剛要回答,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好漂亮。
】
蕭瑜:“?”
不等他強裝冇聽到,繼續自己的虛假疑惑時,閆遙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想吃。
】
蕭瑜首次懷疑自己的心聲是不是聽錯了,正道修士,仙道第一人,是怎麼與想吃掛上勾的,他驚詫抬頭,對上了閆遙隱忍剋製的眼眸。
蕭瑜緩慢眨了眨眼:“……嘶!”
仙門要完。
“怎麼了?”閆遙麵上光風霽月,問道。
蕭瑜:“……我牙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