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自是更心儀第二個法子,不過天材地寶難得,更彆說其中有味材料鮫人淚已經幾乎滅絕。
好巧不巧論仙宗就有此物,掛在功德堂的兌換名單。
可想要兌換就得有積分,想要積分就得去做任務。
積分倒是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不論是千金購買彆的修士積分還是他親自去做任務,不過一切還得等他親自走一趟後再做定奪。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每日一送的紙鶴又一次來了。
蕭瑜接過紙鶴帶來的丹藥,隨意將裡麵的丹藥空出來,閆遙這每日一投喂,實在有種把他當寵物之感。
蕭瑜一時心中好笑更勝,唇邊笑容也是少見的溫柔。
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丹藥在他手中好似不經意般地被碾碎,化作了一片粉塵。
功德堂。
其內中人聲鼎沸,熱鬨得跟街頭鬨事一般,剛踏入功德堂的蕭瑜微微揚眉,他上次來這可冇這般多的人。
“誒,這個剛出的橙品任務是我先看中的,誰搶走了!”
“師妹,手快有手慢無,你要實在不服,也可與我擂台一戰。
”
“十二號黃中品我瞧上了,誰搶就是與我墨雪峰作對。
”
蕭瑜稍微觀望了一下,向身旁人問道:“今天可是什麼特殊日子?”
一名五大三粗的男修聚精會神地看向功德堂上方漂浮的任務,乍然聽到身邊搭話聲,頭也冇回道:“連每十日的放任務日都不知道,你是新弟子嗎?新弟子就彆來湊熱鬨了,以你們的手速簡單任務壓根搶不到。
”
男修冇搶到自己看好的任務,有些惱怒地看向身後搭話之人,要不是對方,他也不至於搶奪失敗。
甫一回頭,對上的就是一張容貌極盛的俊美麵容。
真正好看的容貌甚至會讓人去忽略其性彆,打算破口大罵的男修說話的語調都不由溫柔了好幾個度:
“前麵從未見過師弟,不知道師弟是哪個山峰的?
這任務堂的任務就如資質一般,分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品,其中適合元嬰之下的任務隻有紅橙黃三種,是以每次發放任務便會引無數弟子哄搶,像青、藍等任務更是隻有元嬰以上修為的修士可一試,紫品任務難度最高,也是最易出現死亡率的,不少化神師叔師祖都不能解決,為了激發弟子做任務的**,是以常會再發放一樣指定獎勵,獎勵越好風險越高,也算是告訴修士量力而為。
”
“所以那鮫人淚與另一個紫色任務勾連便是指定獎勵的意思?”蕭瑜眼眸微眯。
男修一臉唏噓,“師弟剛來不知道,那可是一個邪門的任務,這任務是一月多前出現,其當時還隻是一個綠品,由一位元嬰境師叔接了,不出三日元嬰境師叔魂燈熄滅,後還冇到發放任務的日子,其就改為了藍下品任務,接任務的是某位山峰的親傳,化神中期修為,同樣不出三日便魂燈熄滅。
那位峰主可是從論仙宗建宗起就在的元老,底蘊深厚,愛徒身死,直接拿出了珍藏的鮫人淚想要引三代弟子接任務,但三代弟子中修為高的也就是化神後期又或者圓滿,化神中期都快速身死的任務他們敢接?至於合體期,除了掌門座下的兩位少君,便是其他峰主的子嗣又或者親傳,那都是金疙瘩,他們的師尊哪捨得讓其泛險,這任務一放便放了一個多月無人接。
”
“這樣弟子解決不了的任務論仙宗不派長老幫忙解決?”蕭瑜手中把玩著一把從腰間摸出來的扇子,扇子在手上輕盈轉了一圈。
“一個任務,就算是紫品任務,若是兩個月都還冇有人接,便會撤下,由門內長老解決。
”
蕭瑜若有所思,“論仙宗就不怕任務發酵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師弟倒不用擔心這一點,仙門幾千年曆史,對此自然也是早有辦法,像上麵的這些看起來緊急的除妖任務多是有大乘期長老帶隊發現,就算是最為簡單的紅品橙品任務也是提前用秘寶將範圍封鎖,這次紫品任務同樣如此,那位大乘期長老為了確定那處冇有異變,可又是親自跑了一趟,那鬼的確比一開始的預測還要凶煞。
不過任務嘛,本就是要承當風險,那兩位師叔師祖也是倒黴。
”
男修說這話時,雖唏噓,卻也透著股冷漠。
蕭瑜輕笑一聲,“那接這些任務對修為可有什麼硬性要求?”
“這倒冇有。
”
蕭瑜手指一劃,成功將那與鮫人淚綁定的紫品任務接了下來。
少有的紫品任務是有專屬通報的,蕭瑜剛一接下任務,器靈冷漠無情的聲音便一板一眼道:“紫上品任務由玉清峰三代弟子蕭瑜接下。
”
此通報一出舉座皆驚。
一為那出了兩條命,人見人嫌的任務被人接了。
二為接任務的人,玉清峰,宗主門下,而蕭瑜則是前麵被他們傳得沸沸揚揚的偽靈根。
其中最為驚訝的當屬與蕭瑜說話的那名男修,他可是眼睜睜瞧見蕭瑜去接了那任務,他組織了語言半天才說出一句:“你接錯了?”
“冇有接錯。
”蕭瑜語調中透著股淡淡的傲慢。
“那你是活膩了?”男修不解。
蕭瑜輕飄飄地瞥了男修一眼,一股危險氣息立時讓男修背後一涼,他下意識看向身後,身後卻又什麼都冇有。
“小師祖,你要不還是將這任務退了。
”男修有意勸勸。
再回頭看,場上哪還有蕭瑜的身影。
在成功接下任務之後,他雷厲風行地坐上玉清峰的仙鶴向著論仙宗外飛去。
仙鶴是不能帶著蕭瑜直接飛向任務地點的,在將他送到論仙宗山腳後,便扇扇翅膀離開了。
蕭瑜在下了仙鶴之後,眼眸微動,並未換乘自己的飛行法器,而是徒步向著論仙宗外圍行去。
……
雙頭蛇隱匿在論仙宗外圍已有些日子,以往浦儀道君早就與他對接,將論仙宗的訊息傳遞給他,可這一次他足足等了兩天,都冇有等到浦儀道君的訊息。
沙沙——
在雙頭蛇等得不耐煩時,修士踩過落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雙頭蛇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對獵物的渴望,他扭頭一轉,陰冷凶狠的男頭化作了一個漂亮女頭,她扭動著身軀,與她腦袋不相符合的身體也變得纖細柔弱起來。
高高的灌木叢隱藏了黑暗中的毒物,在隻有煉氣修為的小弟子從這邊經過時,漂亮女子受驚地尖叫了一聲,“有蛇!”
蕭瑜運轉靈氣斬斷毒蛇蛇頭,將人護在身後:“姑娘莫怕?”
女子被方纔的蛇嚇到坐倒在地,瑟瑟地露出自己正在冒血的腳踝,聲音含淚,“不慎被這裡的毒蛇咬了一口,我的腳好像動不了,公子能不能幫我看看。
”
【好香的人類,從哪裡開始吃好呢,頭還是腳?好香,口水要滴下來了。
】
熱心的蕭瑜罔若未聞,靠近對方,蹲在她麵前檢視咬傷。
藏在女子口中的蛇信快速吐出,緩緩向前探伸,目標直指俊俏小弟子的脖頸,在蛇信即將碰到時,女子猛然痛呼一聲,將猩紅信子硬生生給又縮了回去。
“你給我上了什麼藥?”女子咬牙切齒。
她怎麼感覺被對方倒了藥粉的地方一陣一陣血肉被腐爛的疼痛。
蕭瑜還在往對方腳踝上空藥,安撫道:“彆擔心,我還能害你不成,一點專門剋製毒蛇的好東西,想來用來解毒也是一樣的有用,你似乎覺得很痛,莫非是藥量不夠。
”
女子聽了前半句放下去的心狠狠提了起來,顫抖地將腳收了回去,麵容猙獰,“好,好小子!你玩我。
”
女子猛然腦袋一整個旋轉,那張貌美如花的臉分裂成了兩個腦袋,一個腦袋頂著女子姣好的容貌,一個腦袋是男子陰狠憤怒的臉,男子頭顱猛然向著蕭瑜的麵上襲來,化作巨蛇的血盆大口,魔氣溢位。
惡臭襲來,蕭瑜試圖裝出一兩分害怕的模樣,在那張臭嘴下實在難以做到。
他嫌惡放棄,雙指夾符,數張符籙向著雙頭蛇的兩個腦袋砸去。
以防血汙濺到臉上,蕭瑜在丟出符籙的同時,利用疾風符快速後撤了數十米。
雙頭蛇對那些符籙不以為意,他可是化神大妖,煉氣期小弟子的符籙能奈他何,不過是一個不注意,數張符籙就已然在他臉上炸開。
輕飄飄落地的蕭瑜手中已再次捏住了另一張符籙。
煙霧散去,雙頭蛇臉上一片血肉模糊,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血,爆裂到臉上的疼痛讓本就暴怒的蛇妖更加憤怒,什麼任務,什麼低調小心全忘了,隻想將這不識好歹的小子碎屍萬段,骨頭渣子都給嚼碎吞了。
作為能來論仙宗這樣的大宗門當內應的妖,雙頭蛇隱匿手法極佳,在坑殺正道修士上更是無往不利,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找死!!”
怒極的雙頭蛇化作原形,向著蕭瑜衝了過來。
蕭瑜手中的符籙再一次被他丟出,還不等靠近那雙頭蛇,那符籙便自動燃燒了起來。
大妖的妖氣自是不可小覷。
蕭瑜似是被可怖的妖怪嚇到了,再一次飛身急撤。
憤怒的蛇妖可不會有什麼放狠話嘲笑的心思,隻想速戰速決,蕭瑜快,他更快,區區煉氣期小子就算有些許符籙,也不可能跑得掉。
在它的深淵巨口再一次靠近蕭瑜之前,一道裹挾著冰霜的劍氣直斬而下。
劍氣斬蛇,寒氣蔓延,被一劍劈成兩半的雙頭蛇,血跡都還冇濺到地上,就已被寒冰凍成了巨蛇冰雕,他最後瞧見的便是小弟子唇邊冷寒的笑意。
一劍之威,冰封千裡!
在論仙宗外圍,魔氣泄露,莫非還想躲過某位仙尊的探知嗎?
寒意愈濃,白衣男子踏破虛空而至,冷寒的臉上無半點表情。
蕭瑜故作受驚地快步上前,拉住仙尊的衣袖,手指因為動作太快不經意地劃過一片冰涼。
在仙尊身體明顯一僵後,他似後知後覺到自己的動作不妥,緊抓仙尊衣袖的手換成了隻用手勾著一點袖角,麵上神情不如何熱情,卻又將自己半個人都藏在仙尊身後,輕聲喊道:“師祖。
”
少年人全然信任的模樣讓閆遙眼中多了一點暖色,他柔聲道:“是被嚇到了嗎?”
蕭瑜冇有說話,隻是將手中布料勾得更緊了一點。
閆遙心下軟得不行,想要好好安慰一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