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夢中所得?”
我上前一步,屈膝。
“回老夫人,確是夢中所得。”
“或許是落水時魂靈出竅,得了神明一點啟示。”
“心中惶恐,不敢隱瞞,才貿然告知世子。”
我將一切推給鬼神之說。
這是最穩妥,也最令人無從追究的理由。
“起來吧。”
老夫人語氣溫和了些。
“你有這份心,是好的。”
“隻是此事關乎天機,往後不可再妄言。”
“女兒家,終究要以貞靜為主。”
我恭順應下。
“惠然謹記老夫人教誨。”
剛從老夫人院裡出來。
便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是陸景珩。
他站在一株玉蘭樹下,花色皎潔,襯得他麵容愈發清冷。
“柳小姐。”
他開口,聲音比三日前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凝重。
“河源郡地動,確如你所言。”
“傷亡慘重,但因提前有所防備,府衙及部分百姓撤離及時,避免了更大的損失。”
他目光如炬,鎖住我。
“你,救了數千人性命。”
我微微福身。
“是天佑大晏,非惠然之功。”
“世子若無事,惠然先行告退。”
“且慢。”
他上前一步,距離拉近。
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鬆木氣息。
“柳小姐。”
他壓低了聲音,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那夢中,可還有彆的啟示?”
“關於侯府,關於……我。”
我抬眸,對上他探究的視線。
他眼底有疑慮,有震驚,還有一絲被命運撥弄的茫然。
與記憶中那個萬箭穿心仍挺直脊梁的身影,漸漸重合。
心口驀地一痛。
“有。”
我輕聲道。
“世子需謹防身邊之人。”
“有些人,看似柔弱無害,” “其心……或比蛇蠍。”
我冇有指名道姓。
但這已足夠。
他瞳孔微縮,沉默良久。
“我記下了。”
他側身讓開道路。
“多謝。”
我與他錯身而過。
裙裾拂過地麵,未作停留。
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在他心裡,也在老夫人心裡。
對何穗,對我那看似荒誕的“夢”, 他們不會再等閒視之。
這就夠了。
遊戲,纔剛剛開始。
4永昌侯府的賞花宴,請帖送到了我手上。
前世,這場宴會是我聲名狼藉的開端。
何穗在我的茶點中下了令人失態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