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家產,秋後問斬。
旨意下來那日,何穗在碧波苑哭暈過去三次。
醒來後,便有些癔症,時常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哥哥……不是我……不關我的事……” 老夫人終究念及多年情分,冇有將她趕出府。
隻下令將她送往京郊的家廟靜修,帶髮修行,無令不得返。
算是全了最後一點顏麵。
送她走那日,我站在角門邊。
她穿著一身灰布棉袍,頭髮鬆散,眼神空洞。
經過我身邊時,她忽然停下,歪頭看我。
“你贏了。”
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可你知不知道,” “這侯府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我不爭,就會像螻蟻一樣被踩死……” “我隻是……不想死……”我冇有說話。
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然後,頭也不回地上了那輛青布小車。
馬車轆轆,駛向遠山,也駛出了我的生命。
恩怨兩清。
料理完這些,我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重整柳家和錦繡坊中。
利用何明軒抄冇的部分贓款(經朝廷覈準發還柳家), 以及錦繡坊日益壯大的收益, 我重建了柳家商隊,開拓了更穩妥的陸上商路。
改良織機與纏枝蓮繡品,成了錦繡坊的金字招牌, 不僅風靡西域,更通過海路,銷往南洋諸國。
“蕙敏夫人”的名號,在商界漸漸響亮。
這日,宮中突然來了旨意。
皇後孃娘召見。
因我安置流民,推廣織機,惠及百姓,於國有功, 特賜“天下織繡”金匾,準錦繡坊為皇商。
並賞下金銀綢緞若乾。
我跪在慈寧宮光潔的金磚上,恭敬謝恩。
心中明白,這背後,少不了陸景珩與安王府的舉薦。
但更多的,是我用實實在在的作為,掙來的認可。
從宮中出來,已是黃昏。
馬車行至永寧侯府門前,卻見一人負手立於階下。
暮色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柔光。
是陸景珩。
他似乎在等我。
我下了馬車,走到他麵前。
“恭喜。”
他看著我,眸中含笑。
“皇商東主,‘蕙敏夫人’。”
“世子取笑了。”
我微微抿唇。
“若無世子與侯府扶持,惠然走不到今日。”
“是你自己爭氣。”
他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
“柳惠然。”
他喚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