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透著精心。
我扶著錦書的手走進去時, 她正半倚在窗邊軟榻上, 麵色比我還要蒼白三分。
“姐姐……” 她見我進來,掙紮著要起身, 眼角瞬間泛紅。
“你身子未好,怎麼來了……” “都是妹妹不好,冇能拉住姐姐……”我快走兩步,輕輕按住她的肩。
指尖能感到她一瞬間的僵硬。
“妹妹說的哪裡話。”
我在榻邊坐下,握住她微涼的手。
“若不是你‘奮不顧身’跳下水救我,” “隻怕姐姐此刻,早已成了湖底孤魂。”
我目光掃過她纖細的脖頸。
上一次輪迴,就是這雙手, 將那包毒藥,混進了我的湯藥裡。
她垂下眼睫,淚珠恰到好處地滾落。
“姐姐福大命大,定會逢凶化吉的。”
“隻是……” 她抬眼,眸中水光瀲灩,滿是擔憂。
“那日姐姐怎會獨自去那偏僻的湖邊?”
“可是心中有什麼煩悶?”
“妹妹瞧著,姐姐落水前,神色似乎有些恍惚……”來了。
依舊是這樣。
先將救命之恩扣死, 再不動聲色地將落水緣由引向“心神不寧”“自有隱情”。
前世,我便是在她這般引導下, 被老夫人懷疑是否私下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才行為失常。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眼眶立刻紅了。
反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
“好妹妹,快彆說了。”
“想來是姐姐平日不夠誠心,惹得水神娘娘不快。”
“這才腳下打滑,遭此一劫。”
“倒連累了你……” 我抬手,用帕子輕輕擦拭她並無淚痕的臉頰。
動作親昵,卻感到她肌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栗粒。
“姐姐……”她似乎想避開。
我湊近些許,壓低了聲音,隻容她一人聽見。
“妹妹放心。”
“你的‘恩情’,姐姐此生不忘。”
“定會……日日銘記,好好報答。”
她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握著我的手微微收緊。
“姐姐言重了……” “我們姐妹之間,何談報答。”
正說著,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
“世子爺來了。”
簾櫳輕響。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而入。
帶著初春清晨的微寒。
陸景珩。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色常服, 玉冠束髮,眉眼清峻。
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