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書見我鎮定,也穩住了心神,匆匆離去。
我獨自坐在房中,指尖劃過信紙上“抵押半數家產”那幾個字。
父親經商多年,一向穩健,此次為何如此激進?
除非……有人給了他無法拒絕的利潤,或者,讓他深信此路萬無一失。
一個名字,浮上心頭。
何明軒。
他在吏部,結交甚廣,與江南官場、海商,必有牽連。
下午,顧輕舟火急火燎地趕來。
“我都聽說了!”
她抓住我的手,眉頭緊鎖。
“你需要多少銀子週轉?
我那裡還有些體己……”“郡主好意,我心領了。”
我搖搖頭。
“銀子能解一時之急,解不了根本。”
“我懷疑,此事並非天災,而是**。”
我將我的猜測低聲告知她。
顧輕舟倒吸一口冷氣。
“若真是何明軒……他好毒的心!”
“這是要斷你根基!”
“所以,需要郡主幫我。”
我看著她。
“動用安王府在江南的人脈,暗中查探,” “重點是海關記錄,以及那幾個與父親接洽過的海商背景。”
“要快。”
“放心,包在我身上!”
顧輕舟用力點頭,隨即又擔憂道。
“可眼下這關怎麼過?
訊息怕是很快會傳開。”
“侯府那邊……”“我自有分寸。”
送走顧輕舟,我徑直去了老夫人院裡。
將家中變故,坦然相告。
未加絲毫掩飾,也未刻意賣慘。
老夫人聽完,沉默良久。
手中佛珠撥動得緩慢。
“惠然,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她歎了口氣。
“隻是柳家遭此大難,你日後……”“老夫人,” 我抬起頭,目光堅定。
“柳家是柳家,我是我。”
“錦繡坊如今已上正軌,盈利足以支撐我用度,甚至貼補家中。”
“惠然並非無枝可依的藤蔓。”
“侯府的恩情,我銘記於心,絕不敢忘。”
“隻求老夫人看在往日情分,容我些時日,處理家中瑣事。”
我的話,不卑不亢,既表明瞭不離棄母家的立場,也展現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老夫人凝視我片刻,緩緩點頭。
“難為你有這份心誌和擔當。”
“你既叫我一聲祖母,侯府便不會在此刻棄你於不顧。”
“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這話,給了我暫時的喘息之機。
從老夫人院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