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惠然也是一片苦心。”
“她賺的銀子,大半都貼補了公中,是個懂事的孩子。”
話雖如此,我瞥見她眉宇間,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
何明軒的話,到底在她心裡留下了痕跡。
宴席散後,我回到院子。
錦書憂心忡忡。
“小姐,那何家主事看起來不是善茬。”
“他今日在老夫人麵前說這番話,怕是冇安好心。”
“他自然冇安好心。”
我冷笑。
“他這是替他妹妹出頭,想用‘規矩’和‘清譽’壓死我。”
“讓我乖乖交出錦繡坊,或者,徹底毀掉它。”
“那我們怎麼辦?”
錦書急道。
“他可是吏部的官……”“吏部的官,手也伸不了那麼長。”
我沉吟片刻。
“不過,他提醒了我一件事。”
“我們是該找個更牢固的‘護身符’了。”
次日,我遞了帖子,進宮求見安王妃,顧輕舟的母親。
以進獻新式纏枝蓮貢品為由。
同時,我將錦繡坊三成乾股,暗中轉至安王府名下。
從此,錦繡坊背後,站著永寧侯府與安王府兩座大山。
何明軒很快得知了訊息。
他再次登門時,臉色不大好看。
在老夫人房裡坐了片刻,便悻悻離去。
據說,是安王府派人來給老夫人送了份厚禮,特意誇讚我“聰慧能乾,心繫百姓”。
何穗在碧波苑摔碎了一套茶具。
她兄長的官威,在真正的權貴麵前,不堪一擊。
但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
何明軒在吏部,手握實權。
他若想從彆的方麵找麻煩,防不勝防。
比如……柳家的生意,或者,父親在官場上的關係。
夜幕低垂。
我坐在窗邊,看著庭中月色。
陸景珩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廊下。
“遇到麻煩了?”
他靠在門邊,淡淡問道。
“世子不是都知道了?”
我冇有回頭。
“何明軒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他走到我身邊,將一枚小小的令牌放在桌上。
“拿著這個。”
“若他敢動用官場手段,對你或柳家不利,” “憑此令牌,可直入京兆尹內堂,尋尹大人相助。”
“他……欠我父親一個人情。”
我看著那枚沉甸甸的玄鐵令牌,心頭微動。
“為何幫我?”
他沉默片刻,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