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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過幾日,中毒的人就會渾身疼痛,而且隨著時日漸久痛入骨髓。此時再行施救,就會發現毒已滲入肌理骨肉,再難迴天。
看到這則訊息,沈清瀾一驚,麵色煞白。
“好陰毒的法子。”
若是此毒一開始便來勢洶洶,叫人警惕那倒還好,偏偏此毒善於蟄伏,非要等到大局已定,才顯出獠牙,如此等中毒之人引起警覺恐怕就晚了。
不過好在神醫已附上瞭解毒的藥方,其它的東西都好尋。
唯獨一樣,血精草是西南特產,產量稀少,且此地常年土司分據,頗不安定,想要搜尋到足夠數量的血精草,怕是有些難。
雲岫不解,“小姐,蕭世子再好,這也不是咱們自家事,何必如此愁眉苦臉,將這信送到國公府便是,自有人操心。”
沈清瀾冷了臉,敲了敲她額頭,道。
“彆亂說話,蕭帥是國之柱石,那鎮守邊關的將士也是英雄好漢,凡我大夏子民得知他們遭遇算計自該儘心竭力,不然我們這些享受安寧的人都不儘心幫扶,還指望那些將士捨生忘死替我們賣命嗎?”
“世間冇有這樣的道理,家國大義在前,與蕭家賣好倒是其次,再者若蕭帥真有個什麼好歹,這大夏的天怕是要變啊。”
沈清瀾越想越不妙,讓信匆匆折起,讓雲岫親自跑一趟,將信送去國公府。
此事薑家自會儘力,但多分力量也是好的。
得知解毒有望,蕭烈不禁一喜,對沈清瀾多了幾分好感,再聽到雲岫轉述的話,他更是刮目相看。
“沈小姐不愧沈太傅之女,不為私利,身懷大義,蕭某佩服。雖然沈小姐不願居功,但北境與蕭家綁定頗深,這份情蕭某記下了。”
雲岫掩唇一笑,心中與有榮焉,她行了一禮,將沈清瀾交代她的話儘數交代了,轉身離去。
等他走後,蕭烈便是讓十六,從鋪子找些精於采買的得力之人,欲組成商隊,去往西南。
“等等,此事直接去做,隻管藏著掖著。”
十六猶豫,“世子,可要是再引來某些人動手腳……”
蕭烈冷冷一笑,“就怕他們不來,放心此事我會安排妥當,正好看看是哪些不要命的敢伸爪子。”
國公府內大半護衛都是蕭帥精挑細選的好手,還有許多退役老兵,無處謀生,蕭帥便將他們安排到蕭家名下的莊子上。這些人閒時務農,可到了要用人時,就是一把好刀。
蕭烈便是要安排這些人隨行,護送商隊前往西南。
“你先叫來商鋪管事,我看看此行安排多少人組建商隊,等此事敲定後,再選護衛之事也不及。”
國公府行事並未遮掩,這樣一樁好事,落到其他人耳中,卻顯得有些微妙。
有人持盞輕笑,“這蕭家小子未免太狂妄了,軍隊之事自有朝廷操心,輪得到他越俎代庖,他們蕭家是真當北境邊軍是蕭家的的北境邊軍的了。”
也有人暗自嘀咕,“無知小兒,年少輕狂,行事如此鋪張,隻怕還冇走到西南便被有人劫了,可笑可笑。”
而朝廷重臣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不知該不該上報此事。
不上報吧,此事性質淳善,且利邊軍,自該讓朝廷通曉一二,可要是上報吧,國公府未得朝廷詔令,自個兒行事,總有些怪怪的。這不是襯得他們朝廷都是些屍位素餐的無能之輩。
朝堂之上,有人猶猶豫豫提起此事,探問皇帝心意。
皇帝隻笑眯眯地道。
“好好好,不愧是蕭家兒郎,蕭帥一生為國,其孫的忠心不輸於他啊。既然蕭烈有心,那邊傳朕禦令,讓蕭家代朝廷走一趟,沿路城池及西南土司不得組織,若有人組織,以叛國論處,就得斬殺。”
此令一出,既給了蕭家尊榮,又全了朝廷顏麵。朝廷上下,其樂融融,紛紛讚揚皇帝英明。
可英明神武的皇帝卻在退了朝,走入偏殿後,立時冷了臉。
“好一個蕭烈,如今北境邊軍的事,他倒是比朕這個皇帝的還急,怕是要不了多久,這北境邊軍的主人就該換了。”
德順聽得冷汗涔涔,悶著腦袋,不敢搭一句話。
皇帝見他身形震顫,不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怕什麼,朕不就等著這麼一天,等了這麼久總算等到了。”
“往日蕭家藏在那層英勇護國的名聲,朕不好動手,可要是蕭家妄自尊大,越俎代庖,遲早會更朕藉口。”
“朕不僅要順著他,還是給他尊榮,大肆封賞,等到他被捧得飄飄然的時候,摔得才最慘。”
皇帝言語帶笑,漫不經心,像是在評點一隻小貓小狗的趣事,可德順一想到,這指的是蕭家,他就忍不住膝彎發軟,他“噗通”一聲,頓時跪倒在地上,再不敢抬頭。
相伴帝王多年,他知道皇帝是真怒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那蕭家人的脖子來磨劍。
驚濤駭浪,風起雲湧,這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壓得德順根本抬不起頭。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啊,這蕭家又有多少條人脈,夠陛下殺的?
這番不同尋常的跡象,就連康王和景王都察覺到了些許端倪。
景王皺皺眉,想起蕭烈幫自己博取名聲之事,終是不忍,遣了心腹悄悄去鎮國公府上提醒一二,蕭烈聽後,隻是微微一笑。
“有勞殿下掛心,殿下肺腑之言,臣必銘感五內。”
可待來人走後,青年直起身,眼中隻餘幽幽冷光。
“風欲靜而樹不止,這掀起波瀾的當真是蕭家嗎?”
……
“打聽的如何了?”
林婉兒挑挑眉,不發一言,隻慢條斯理地品茶,似乎有心讓蕭烈急上一急。
蕭烈冷笑,“默不作聲,看來是冇結果了,那直接回你的西苑,守著菩薩過日子吧。”
發覺蕭烈當真翻臉無情,林婉兒立時急了。
她坐直身子,抿抿唇,弱弱開口抱怨。
“我又冇說冇訊息,你這麼急乾什麼?”
青年的手指紫檀木桌上“噠噠噠”敲了幾下,林婉兒神色一萎,儘數將自己探聽到的事情儘數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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