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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又羞又惱,委屈巴巴地看了薑恒一眼,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林婉兒心中一澀,倍感悲涼,她轉而怒視著薑昀。
“五殿下,說話要有證據,妾身不過偶然碰到了三殿下,閒暇一敘而已,怎的到了你嘴中,就不清不楚,還說我們摟摟抱抱?”
她與薑恒難解相思,但聽到動靜的那一秒就立即推開了,薑昀這樣說,分明是故意敗壞他們的名聲。
實在可恨!
薑昀麵上亦浮現一抹惱色。
“就是,五弟難道不知清白之名,對女眷何其重要,怎可在此信口雌黃,你今日所言,是想栽贓我,還是想要將鎮國公府和尚書府攪得不得安寧,你放心,此事我定會上奏父皇,討一個公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壓下來,讓薑昀臉上笑意淡了。
這兩個不知廉恥的狗男女,自己暗通款曲,被人發覺,還想倒打一耙?
嗬,他不將這兩人扒下一層皮來,就不叫薑昀。
他渾身一震,麵露不可思議之色,而後緩緩一退,退至房門外,在眾人目光下,朝兩人長長一揖,語聲沉痛。
“皇兄,蕭夫人,我知是我今日冒昧,攪了二位的好事,可你們再想推脫,也不能將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方纔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的事,你們如何還能在這兒顛倒黑白,倒打一耙?說句不敬的話,若皇兄想要去告狀,那大可去告,我行得正坐地端,不懼對峙,到時皇兄,枉顧人倫禮法在前,倒打一耙在後,不知你做這些事,心中可否有愧?”
此話坦蕩激昂,正直不屈,一下便調動了茶樓聽客的心神,眾人竊竊私語。
“對啊,倒打一耙這也忒不要臉了,一對孤男寡女,若非有姦情,為何要避人耳目在這茶樓雅間私會,況且這女子已經嫁做人婦,如此行事,不是專給夫家戴綠帽嗎?”
“唉,要說這蕭夫人和康王也是可憐,青梅竹馬,互生情愫,本可做一對佳偶,誰知一朝聖旨賜下,竟將蕭夫人嫁到了蕭家。有情人分離自然牽腸掛肚,如今兩人舊情未斷,偷偷摸摸,也不是什麼奇事,就是這鎮國公府麵上,怕是不太好瞧。”
“我呸,你還可憐上這對姦夫淫婦了,昨日蕭家大婚,今日那女人便偷摸溜出來和姦夫見麵,要是我是蕭世子,冇提劍砍了她都算是好的了,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該拉出去浸豬籠。”
……
你一言我一語,讓薑恒和林婉兒麵上頗為精彩。有人感歎蕭烈不做人事,非要橫插一腳,破壞他人姻緣,以致今日惡果,而更多的人則是唾罵兩人狼狽為奸。
“哼,成親第三日,便耐不住寂寞,跑出來與情郎私會,我看這蕭夫人在閨閣時也未必乾淨,這兩人怕不是早有首尾……”
也有人嬉笑,“原來天潢貴胄也跟下九流的混混,冇什麼區彆,都喜歡偷人娘子。”
“說不定就是彆人家的女人,才香呢?”
下作無恥的話頓時引來好些人,默默偷笑,他們看向林婉兒和薑恒的眼神,也多了些意味深長。
林婉兒羞憤欲絕,以袖遮麵,默默躲在後麵,而薑恒則是青了一張臉,雙目幾欲噴火,他死死盯著薑昀,恨不得當即就將人碎屍萬段。
他用力揮袖,壓著怒氣冷笑道。
“好好好,今日是我不夠謹慎,這才吃了悶虧,可五弟你也得小心,做的虧心事太多,小心哪天的走在路上就被人敲了悶棍都不知”
薑昀略略皺眉,更顯傷心。
“皇兄,你自己行事不端,為何要將事栽在我頭上,還說這種恐嚇人的話,白白壞了兄弟情誼,你這樣做,父皇知道了,隻怕會更傷心失望。”
提及皇帝,薑恒麵色一僵,狠瞪了青年一眼,憤而離開。林婉兒急匆匆追上去,卻發現薑恒直接坐著馬車離開,冇給她一個眼神。
林婉兒咬咬唇,隻能紅著臉,等著眾人探究視線,丫鬟匆匆攜手離去。
而茶樓二樓某間偏僻雅間,目睹了全程的蕭烈,微微勾唇,神清氣爽。
他嚐了口茶,吩咐道,“十六,今日的事有多大鬨多大,最好鬨得滿城人都知道。”
林婉兒畢竟是皇家的間諜,放這種人在身邊,他不放心,可林婉兒畢竟是原主費儘心思求娶回來的,他又不能冷落,想要光明正大地處理這個女人,他還覺得有點麻煩,誰知這兩人自己就將辦法送了上來。
此事要是傳入龍椅上那位的耳中,怕是能氣得將奏摺都摔了。
蕭烈施施然起身。
“十六,結賬回府,接下來輪到我們登場了。”
此事不消半日,便傳得大街小巷人儘皆知。而“驟然聽聞噩耗”蕭烈,剛回到府,便一掌甩在林婉兒麵上,打得仆奴驚顫,大氣都不敢喘,齊刷刷跪倒一遍。
林婉兒捂著臉,不可置信。
“蕭烈,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你和薑恒的醜事,鬨得人儘皆知,隻給你一巴掌,已經是便宜你了。”
他轉頭掃過一眾仆婦,眸光冷冽。
“還有你們,要是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誰在吃裡扒外,做些不利於鎮國公府的事,我定不會輕饒。”
仆婦下人連忙磕頭。
“世子息怒,小的不敢。”
單純的敲打,是震懾不住那些心懷鬼胎的小人的。
蕭烈又叫來管家,讓他仔細去查林婉兒院中,乃至全府的下人,看看誰昨日行跡鬼祟,替林婉兒傳了信。
“不止是傳信之人,但凡是形跡可疑的,統統找出來打十板子,若是不交代,就給我繼續打打,直至交代為止。”
此話一出,眾人連忙喊冤,生怕麻煩落到自己頭上,可管家纔不管這些,直接讓雜役把這些仆婦丫鬟壓下去,他要一個個親自審問,甚至連林婉兒的陪嫁丫鬟也冇放過。
“世子,奴婢真的什麼都冇做啊,小姐求求你,幫奴婢們說句話啊。”
求饒聲哭泣聲此起彼伏,眼見這些人一個個被拖下去,林婉兒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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