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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沈清瀾以祭奠亡母為由,請青檀寺的僧尼在府中辦了一場誦經法會,明麵上是願亡者解脫,願生者喜樂,但實際上,她卻是要是藉著這些僧人進出之時,將府中的嫁妝全都轉出去。
得知要半法會,薑恒皺著眉,不悅找來。
“你若惦記嶽妣,隻需在青檀寺供盞燈,多多添些香油錢便好,何須如此興師動眾,一屋子的僧尼,將王府弄成什麼樣?不知道還以為康王府改當佛寺了。”
“滿園子唸經聲,鬨得我頭疼。”
可沈清瀾連眼也冇睜,她輕聲嗡動,撥弄念珠,隻將一個“孝”字,輕飄飄壓在了薑恒頭上。
“王爺,陛下身為君父,不僅是君更是父,若他得知,殿下對嶽妣也能心懷孝敬之情,由此推及自身,他心中必會更覺欣慰,對殿下也會多幾分慈父之情。”
“至於朝野,更冇有不稱頌殿下孝名的道理,這對殿下如今的名聲也是有好處的。”
薑恒被她說得一頓,仔細琢磨,發現此事似乎還真是如此。
她又悠悠續道。
“況且法會不僅惠及亡者,也能惠及生人,殿下這些時日連遭困頓,難道就眉懷疑過是晦氣纏身?讓這些僧人念唸經,去去康王府和殿下身上的晦氣,說不定這些事都好起來了呢?”
這話戳到了薑恒心坎上,他將信將疑,不禁動搖,“這法會當真如此靈驗?”
沈清瀾覺得好笑,“試試而已,就算冇用,於殿下也冇有什麼壞處,可要是有用,不就解了殿下心頭的一樁大麻煩?”
薑恒思緒一轉,不由點頭。
“你說得對,這些時日本王處處不順,的確該請些大師來做做法事。”
他看著這滿園子的光頭僧人,頓了頓又道。
“既然是這樣的好事,又何必拘於清漪園中,也可讓這些大師走動走動,好讓這福慧無雙的妙法,惠及整個康王府。”
康王既然都這樣說了,沈清瀾自然無有不應。她一聲隨意應答,卻讓另一頭的薑恒,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一般,他驟然吐出口氣,渾身鬆快地走了。
瞥見他離去的背影,沈清瀾心中一定,複又閉上眼,喃喃誦經。
雲岫湊到她身旁,小心提醒道。
“小姐,那些東西已經分批裝好了,等後日就可以運出府了。”
“嗯,做的不錯,這幾日你留神盯著,莫讓康王府的人瞧出什麼端倪,也彆讓其她什麼生人混進清漪園。”
“奴婢明白。”
另一邊,十六也成功回來複命。
他眉眼飛揚,擋不住喜色,頗有邀功之意。
“世子,屬下幸不辱命,將人找來了。”
十六身後走出一個眉眼寡淡俊秀的青年,身量頎長清瘦,但又隱隱藏著筋骨力氣。
十六讓他走了幾步,隻見青年行走間忽像變了人,腳步不疾不徐,抬眸昂首,意態風流,像是被金堆銀堆養出來的人物,自帶一股尊貴之氣。
蕭烈不由挑眉,若說方纔乍一看,此人與五皇子隻有三分像,但現在再加上他的言行舉止,已達到了五分。
十六稟告道,“世子,到時我在請易容高手,為他修飾一二,足可以假亂真。”
蕭烈不由拍手笑道,“不錯不錯,此事乾得漂亮,等此事結束,你們兩個重重有賞。”
兩人一喜,連忙跪地謝恩。
而蕭烈已經摸著下巴,幻想事發之後的場景。
薑恒啊薑恒,彆怪他心狠手辣,誰叫沈清瀾太大方,就算看在銀子的份上,他也不得不乾啊。
為了北境安危,隻能犧牲他了。
蕭烈抬抬下巴,“行了,接下來的事,你們著手去準備吧。”
兩人領命告退,而蕭烈則從匣中翻出一包迷情藥,塞入懷中,而後慢悠悠地朝西苑走去。
進入門後,屏退下人,蕭烈直接將那包迷情藥拍在桌上。
“把這東西給薑恒喝下。”
“這是何物?”
“你不用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你隻需要知道,有了這個東西,康王和沈氏必然和離,到時康王府後院清淨,又冇女主人,那你的機會不就來了。”
聽到這話,林婉兒隻想啐他一口。
“蕭烈,你還要不要臉,你都……都……碰過我了,我與康王如何還有可能?”
薑恒嘴上對她千般萬般的好,可那日與她親密後,便再無下文。他嘴上說是,他們二人身份又悖倫常,又陷於風波中,不好再過多接觸,需避避風頭。可私下的信件,又何須估計這些。
林婉兒思來想去,不得不承認,那些說辭或許隻是個藉口,薑恒真正嫌棄的,是她早冇了清白。
想到這兒,林婉兒不由憤憤瞪了蕭烈一眼。
若蕭烈有良心,在她剛入府時,便這樣說該有多好?如今她清白冇了,名聲也壞了,她還巴巴地貼上去,是讓她去給薑恒當見不得光的外室嗎?
不,比外室還低一等,外室至少不受指摘,不像她,如今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蕭烈狐疑地上下掃了她一眼,不由眯眼問道。
“這麼決絕,你當真放下了?”
林婉兒咬牙冷笑,“嗬,事已至此,放不放下還有什麼爭辯的必要,早冇意義了。”
“你說想要我幫你辦事,不如給些實際的,休要拿一個傻子都知道我攀不上的康王妃之位,來誆騙我。”
蕭烈不由高看了她一眼,以往他覺得這個女人眼瞎耳聾,看不清大局,如今再聽她的話。蕭烈忽然覺得,她在自己的事上,竟還有幾分自知之明。
“可以,銀票首飾你大可直接開口,若你不要,我可以應允你一個要求,隻要這個要求不違背道義,不損傷蕭家的利益,我都可以答應你。”
“要求?你說得好聽,說不定哪日翻臉無情,就將它忘了。”
單聽蕭烈的話,傻子也知道哪個選項更優厚,可與蕭烈打交道久了,林婉兒現在是萬萬不敢賭他的品性。
銀票首飾還是實打實的東西,能揣在懷裡,而那個要求,說不定哪日就作廢,全看他的心情。
蕭烈不由一笑,“你現在倒是聰明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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