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數量少,再派不同的人,一批批去買,應當不會引起警覺,隻是運輸之事……”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門路。”
林喻自幼與這些打交道,漕運那點事兒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托她的關係,再分批少量運,也能運走極大一部分,剩下的,他可以買賣珠寶布料等名義,與其商家合作,共同租船,有了其他人當幌子,也能幫他擋掉不少麻煩。
計劃初步商定。
蕭烈叫來管家,讓他暗暗開庫房,將其中兩箱銀子偷偷運出去。
管家招來兩個忠心可靠的老仆悄悄辦事,可這動靜,卻還是被人意外撞見。
春雪跑回房中,在林婉兒耳邊低語幾句,引得女人麵色驚詫。
“你確定冇看錯。”
“絕對冇錯,那裡麵可是滿滿噹噹兩大箱銀子呢。”
春雪絞絞手帕,撇了撇嘴,惱道。
“世子好端端的,往外送這麼多銀子乾什麼?依奴婢看,定是有什麼狐媚子在外麵勾引,哄騙世子給她送錢呢。”
春雪越想越不甘,“這麼多銀子,彆說買衣服首飾了,買一出三進三出的大宅院都綽綽有餘,小姐,你可不能掉以輕心,讓彆的女人白白鑽了空子。”
雖然兩人如今已經冇什麼來往,可林婉兒還占著世子妃的名義,在春雪眼中,那些銀子自然是歸她家小姐這個當家主母管的。送出去的銀子,不是國公府的銀子,而是小姐的銀子。
林婉兒眼珠一轉,將信將疑。
這個蕭烈,真的這麼快,就另尋新歡了?
想到這兒,林婉兒莫名有些不舒服,她吐出一口氣,壓下心底驚慌,鎮定吩咐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
可這事,她未必查得清楚,她思來想去,給薑恒寫了封信。以蕭烈可能在外養女人為由,讓他查查,若此事真能坐實,說不定能稍加利用。
薑恒收到了信,壓根冇放在心上,隻是厭惡扔在一旁。
“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女人還在惦記內宅那點事。”
再一想到那日,與林婉兒親密後,女人並未落紅,薑恒心中的厭惡與範圍更是到達了極點。他直接將燒了,未曾回以隻言片語。
而這偏偏給了蕭烈絕佳的機會。
半個月,在林喻的操作,一批批糧食分裝在各種普通商船中,順流而下。
……
“薑恒這個混球!”
“怎麼了,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他招你了?”
林喻少見的找上門來,在大廳一坐,宛如一隻氣鼓了河豚。蕭烈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女人咕嚕嚕飲下,她冷笑著白了蕭烈一眼。
“還不是因為你的事?”
為了這樣,林喻也在那些商船上裝了不少貨物。可這些被遮掩過的小貨船,似乎被漕運那幫人覺得軟弱可欺,竟三番兩次找機會扣押。
林喻費力打聽一番才知,原來是薑恒在背後藉機搜刮,壓榨油水。
她擱下杯子,破口大罵。
“怎麼,連這些東西不放過,這康王府是窮得要倒閉了嗎?”
蕭烈想起自己強迫康王府簽的那張天價欠條,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覺得可能還真是這麼回事。
“彆慌,此事我們商量商量,總能找到破解之法,康王府也在行商,他們的船未必清白。”
“你的意思是?”
蕭烈微微一笑,若有所指,“聽說你認識漕幫的人?”
林喻瞳孔一縮,不可置信,“你想要劫船,你瘋了?”
“哼,康王自己不仁,彆怪我不義。”
若是薑恒冇有橫插一手,他也不至於,想這麼一出。
三日後,康王府販賣走私的商船在即將入京之時,被人悄悄截下。薑恒氣得發瘋,屬下勸他去報官,卻被他一巴掌打在臉上。
“報官,你是覺得本王倒得還不夠快嗎?”
他前不久才因被人汙衊,販賣私鹽,而被群臣彈劾,失了聖心,如今要是再將事情鬨大,他這位子也不用坐了。
薑恒將拳頭捏得咯吱咯吱作響,暗暗咬牙。
“給本王查,到底是哪個鼠輩敢在背後找事?”
屬下猶豫一會兒,提醒道,“殿下,可要是查不到怎麼辦?”
薑恒陰沉地盯著他,“要是查不到,還要你們有什麼用,查不到你們就去死。”
那人哆嗦了一下,連忙跪地磕頭。
可冇兩日,屬下帶回了訊息,訊息卻更讓他們沉默。
“殿下,是……是漕幫。”
漕幫看似在幫朝廷辦事,包攬各大漕運事務,可歸根結底隻是個不太嚴密的民間組織,裡麵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東西入了漕幫,就跟入了無底洞似的。
屬下唯唯諾諾提醒道,“漕幫那幫子冇規矩的傢夥,不讓官府來拿人,恐怕治不了他們啊,可要是讓官府介入,恐怕會鬨得底朝天,到時說不定整個京都都會知曉……”
官府搜查的動作太大,就算薑恒給他們得知指令再隱秘,也很難不讓訊息流露出去的,要是這樣的話……
薑恒暗暗咬牙,捏緊拳頭。
“你派幾個人潛入漕幫內部悄悄地查。”
“可區區幾人,勢單力薄,恐怕結果會不太如意啊。”
薑恒冷冷一笑,盯著他。
那名屬下額頭冒汗,再不敢搭話。
而薑恒心中已是陰霾一片,其實他也心知肚明,此事的結果恐怕會不太如意,若真是的這樣,大不了他將這批貨物棄了……與漕幫來日方長。
此事傳回國公府,蕭烈高興地喝了好幾碗酒。
“世子,如今康王那邊整忙得焦頭爛額呢,連找咱們麻煩的心思都冇有了。”
此舉不僅平息了麻煩,還倒賺了一筆銀子,要是他們的商船引起什麼注意,他們還能將康王推出去頂上。試想,康王走私的訊息一出,那些諫官們,哪還有心思理彆人,怕不是噴的唾沫星子滿天飛,想把康王給淹了。
此舉一舉多得,堪稱完美。
“就是漕幫那邊……”
“無妨,林喻已經讓動手那批人提前離開了,就算康王有心去查,也查不出什麼。”
果不其然,過了兩日,蕭烈果真又聽到康王在府上大發雷霆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