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我們清芷院看看她。”
自然不是安慰,而是看看她的笑話。
蕭烈剛走到門口,丫鬟仆婦便跟見了鬼一般,稀裡嘩啦跪跪了一堆,與此同時,屋內更是傳來一堆瓷器碎裂之聲,外兼咒罵之聲。
“這個該死蕭烈,一時得意又有什麼用,他遲早不得好死的……”
蕭烈微微皺眉,摔這麼東西,萬一把他家底摔冇了怎麼辦?
“世子妃之前也這樣?”
被問到婆子,壓根不知蕭烈問到的“這樣”是那樣,隻見麵前的青年麵色猛然一沉,像死了親媽一般,難看的要命。
哼,在他鎮國公府,還這麼糟蹋他鎮國公府的東西,當他是死得不成。
蕭烈揮揮手,一臉不滿。
“既然那麼會摔,把世子妃房中的東西,統統給我換上木的,至於原先的東西,給我送入府庫。”
蕭烈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十六身上的,“隊,這事又交給你來辦……”
十六一臉懵,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對,就是你。”
林婉兒對此事一無所知,對她知道時,屋裡的東西早已搜刮一空,讓她氣得發顫,她想要去找蕭烈要個公道,可卻隻會被人冷冰冰地攔下。
“抱歉,世子說冇有他的允許,您哪都不能去,更不能離開清芷院。”
三番兩次碰壁,還是同一樣的理由,讓林婉兒氣勢一萎,臉色難看不了。
蕭烈坐在搖椅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喝茶。他在等訊息,果不其然,當晚秋娘便提著一盒糕點來來看蕭烈。
她粉麵含春,嗓音發柔,為了不違拗人設和背景,她還特地著了一身白紗,在月光下,再配上白玉和珍珠首飾,讓本就清麗可人的女子,越發有月宮仙瑤的朦朧之美。
“見過世子,秋娘聽聞世子心情不太好,所以特定做了一些糕點送來,希望世子能喜歡。”
說罷,她提著食盒便要往房裡闖,可蕭烈卻像一尊門神一樣杵著,嗓音淡淡。
“秋娘,孤男寡女,更深夜重,如此怕是不合適吧。”
“糕點我收下了,你就先回去吧。”
秋娘一僵,可要是回去了,她今晚不是白忙活了?
她不滿地抿抿唇,眸光盈盈,顯得越發嬌柔可憐。
“世子何出此言,難道世子不喜歡秋娘,可早在秋娘見世子第一麵時,就已經認定世子是秋娘唯一的夫君。”
“就算世子不認,也沒關係。”
說罷,食盒“哐當”落地,秋娘脫下外罩的白紗,步步逼近,露出瑩潤肌骨。燈光下,女主肌膚勝雪,鎖骨纖細,隨著她緩緩扯開衣帶,底下的春光更是若隱若現。
秋娘撲進蕭烈懷中,眼中的水光盈盈。
“秋娘早在見到世子的第一麵,便對世子心生仰慕,求世子要了秋娘吧。”
“這……”不待蕭烈拒絕,蕭烈便被她步步逼退,直至逼到在一旁的軟榻上。
與此同時,國公府外燈火大亮,騷亂不斷。在指揮使的授命下,一隊官兵更是未經允許,直接強行踹開鎮國公府大門。
“給我直接搜!”
管家麵色大驚,想要出來阻攔,卻被指揮使喝退道。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無事本官自會道歉賠罪,若有事,你再阻攔,小心罪上加罪。”
指揮使說是搜尋,可他自己卻帶著一隊心腹,直奔蕭烈而來,等踹開大門,看見兩人曖昧不清之舉,指揮使眼中,更是浮現一絲寒芒。
“大膽蕭烈,天子腳下,你也敢強搶民女,玷汙良家子清白,你莫不是覺得大夏律是死的,所以纔敢這麼無法無天?”
“來人啊,還不給我把此人拿下!”
說著幾個官兵便圍上來,卻被蕭烈喝止。
他冷冷一笑道,“看似是搜查,可謝指揮眼中卻毫無意外之色啊?”
“謝指揮,你冇背景憑自己的努力,打拚到這個位置,也不容易,你確定你非要查下去?若是查錯了,你頭頂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要是你現在退下,我還能當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
謝指揮仰頭哈哈一笑,“負隅頑抗,愚不可及。”
“老夫的前途與富貴全在今日,就不勞世子操心了,世子還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蕭烈微微眯眼,“看來謝指揮是很自信咯。”
此人往日名聲不錯,執法也算公正嚴明,但偏偏摻和進此事,為他人所用。蕭烈本想給他一個機會,可想死的人攔不住啊。
他微微冷笑,“好,希望謝指揮使待會兒可彆誤會。”
此話一出,謝汝明心中猛地掠過一陣不安,可他思來想後盤算半日,卻想不出這個蕭烈到底能有什麼辦法破局。
他看著一旁衣衫不整,抹著眼淚哭哭啼啼的女子,心中稍定。
人證物證俱在,這下蕭烈想要洗白自己,難如登天,應該是他想多了。
這蕭烈說得信誓旦旦,說不定就是在糊弄他。
想清這些,謝汝明挺直胸膛,心裡的把握更深了幾分。
“你們不用押著我,我自己會走,隻是在走之前……”
蕭烈回首,看向屏風後,“臣也想請五殿下移步,為臣作證。”
五殿下景王?他也在?
謝汝明悚然一驚,也跟著蕭烈看向屏風後,隻見幾秒後,一個溫潤儒雅的俊秀男子緩步而出,他用摺扇敲了敲掌心,眉眼含笑,看向謝汝明的眼裡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蕭世子今晚倒是請本王看了一出好戲啊,著實精彩。”
“隻是,這演戲之人,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謝指揮,陛下尚在,你就如此殷勤地為旁人辦事,也不知道父皇知道了,會是何感想?”
此話一出,謝汝明麵色一白,身形搖晃,脆弱得宛如一張紙。
皇城兵馬司雖然整體職位不高,但因其職能特殊,關乎京都安危,向來直接對皇帝的負責,一旦被他人染指,隻會引來皇帝的猜忌與殺招。
一瞬間,謝汝明渾身僵硬,脊背寒透。
他磕巴半晌,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