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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阿福何時退了出去，屋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燭火跳動著，夜很深，很靜。
然後，他忽然動了動，眉頭微蹙，嘴唇翕動，像是在說什麼。
我湊近去聽。
“林知意……”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我心裡一顫，連忙握住他的手，輕聲迴應：“嗯，我在。”
他這才慢慢放鬆下來，又沉沉地睡去。
我望著他的眉眼，直到睏意漫上來，才閤眼倒在他身側，仍握著他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溫熱的手忽然覆上我的發頂。
我睡意朦朧，迷迷糊糊抬起頭，對上一雙半睜著的眼睛。
那眼睛還有些迷濛，像是剛從沉睡中醒來，卻在看見我的那一刻，慢慢亮了起來。
“林知意？”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麼……”
見他醒來，我瞬間清醒，冇等他說完，便立刻撲過去抱住他。
“沈昭！”我喊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哭腔，“你這個傻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個人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他僵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伸手輕輕落在我的背上，拍了兩下。
“冇事了。”他的聲音還是沙啞的，卻帶著一絲笑意，“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嗎？”
我抬起頭，瞪著他。
“好好的？”我指著他的肩膀，“這叫好好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白布的肩，又抬頭看我，嘴角彎了彎。
“皮外傷。”
“騙人！”我抹著眼淚，“阿福都說了，你流了很多血，昏迷了一天一夜！”
“阿福話太多了。”他打斷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回頭就打發他去莊子上。”
我被他說得又想哭又想笑。
“沈昭，”我看著他，認真道，“你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他微微一怔，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溫柔。
“好。”他說，“下次，我帶著你一起。”
我一愣，“帶著我一起？”
他點點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幾分認真。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得先告訴我，你想好怎麼謝我了嗎？”
我被他問得愣住，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惦記著這個？
“你……”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他正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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