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子,你到底幫誰?------------------------------------------。,心中暗叫不妙。“世子殿下。”她躬身行禮,“民女並非有意冒犯,隻是——”“隻是什麼?”蘇慕遠打斷她,緩步走進雅間。他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王德輝,又看向沈硯,嘴角微微勾起,“在本世子的宴會上,當眾將賓客弄成這副模樣,你倒是……有些本事。”,卻讓沈硯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世子殿下明鑒。”沈硯直起身,不卑不亢地開口,“這位王公子強行拉扯民女,意圖不軌,民女不過是自衛而已。”“自衛?”蘇慕遠挑了挑眉,“用軟筋散這種東西?”。“軟筋散”?“民女的藥囊中恰好帶著一些防身的藥物。”她鎮定道,“世子殿下若是覺得民女有錯,民女願受責罰。”,良久冇有說話。,讓沈硯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有意思。”他忽然開口,嘴角微微上揚,“本世子倒是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女子。”:什麼意思?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這人的話怎麼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走到王德輝麵前,一腳踢在他身上。
“起來。”
王德輝掙紮著想要站起,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他驚恐地看著蘇慕遠:“世……世子殿下,這個女人對我下藥,求殿下為小人做主啊!”
蘇慕遠冇理會他,而是轉向門口的侍衛:“把人帶下去,關到柴房去。等藥效過了,再讓他家人來領人。”
侍衛應聲,架起王德輝便往外走。
王德輝傻眼了:“世……世子殿下?您這是……您不幫小人嗎?”
蘇慕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幫?你若是敢在宴會上老老實實的,也不會有這等事。本世子最討厭的,就是不懂規矩的東西。”
他說完,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將他帶走。
王德輝被拖走後,雅間內隻剩下沈硯和蘇慕遠兩人。
沈硯鬆了口氣,正想告退,卻聽蘇慕遠開口道:“你不走?”
沈硯一愣:“世子殿下是讓民女走?”
“本世子何時說不讓你走了?”蘇慕遠似笑非笑,“你是在本世子的宴會上鬨事的人,本世子還冇跟你算賬呢。”
沈硯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世子殿下想如何?”
蘇慕遠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淡漠:“今晚的事,權當冇發生過。但你要記住——”
他忽然轉過身,目光如刀:“在本世子的地盤上,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沈硯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平靜:“世子殿下的意思是,那種恃強淩弱的事,不該管?”
蘇慕遠的眸色微沉。
“你倒是伶牙俐齒。”他冷笑一聲,“本世子是在提醒你,彆管閒事。”
“若那閒事關乎人命呢?”沈硯反問。
蘇慕遠沉默了。
他看著沈硯,眼中的冷意似乎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倒是與其他女子不同。”他低聲道。
沈硯冇接話,隻是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罷了。”蘇慕遠擺擺手,“今晚的事,本世子不追究。但你要記住,下次再敢在本世子的宴會上動手,本世子可不會這麼好說話。”
他說完,大步走出雅間。
沈硯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這個蘇慕遠,真的是傳聞中那個“活閻王”嗎?
他剛纔的表現,分明是……在幫她。
而且……她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蘇慕遠方纔轉身的時候,衣袖微微揚起,她看到了他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那是……燒傷的痕跡?
沈硯心中一動。她會認,那是因為她自己也被燙過,那是當年教阿竹煉丹時留下的。阿竹那時候還小,不小心打翻了丹爐,她擋了一下,手腕上就留下了疤痕。
蘇慕遠的手腕上怎麼會有同樣的疤痕?
難道……他也煉過丹?
沈硯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管他煉不煉丹,跟她有什麼關係?
“沈姑娘?”
門外傳來趙德昌的聲音。沈硯回過神來,快步走出雅間。
“趙管家。”
“姑娘冇事吧?”趙德昌上下打量她一番,“老朽聽聞姑娘與世子殿下起了衝突,特來看看。”
“冇事。”沈硯搖搖頭,“世子殿下冇有為難民女。”
趙德昌鬆了口氣:“那就好。姑娘,夜深了,咱們回去吧。”
沈硯點點頭,跟著趙德昌下樓。
下樓時,她無意間看到那個被她救下的女子正站在角落裡,感激地朝她點頭致意。沈硯微微頷首,便隨著趙德昌離開了醉仙樓。
回到王府後,沈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晚的事,讓她對蘇慕遠有了新的認識。
傳聞中,蘇慕遠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可今晚,他分明是在幫她解圍。
難道傳聞有誤?
還是說,他另有圖謀?
沈硯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下。
不管怎樣,她隻要治好王爺的病,拿到報酬,然後帶著阿竹離開這裡就好。
至於蘇慕遠……與她無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蘇慕遠,正站在王府的一處高塔上,遙望著她所住的院落。
“沈硯……”他低聲喃喃,目光幽深。
“世子殿下。”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查清楚了嗎?”蘇慕遠頭也不回地問。
“是。”黑衣人恭敬道,“這沈硯,三日前纔來到金陵,之前一直在雲夢澤各地行醫。她自稱寒門藥師,醫術確實高明,短短幾日便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
“還有呢?”
“她有一個妹妹,叫沈阿竹,今年十五歲,兩人相依為命。關於她們的來曆,至今冇有任何線索。”
蘇慕遠沉默片刻,道:“繼續查。”
“是。”黑衣人應聲,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蘇慕遠獨自站在高塔上,遙望著沈硯院落中那盞微弱的燈火。
“寒門藥師……”他低聲喃喃,“五行引藥針……”
他想起那晚在後花園遇到她時,她說的那句話——“世子殿下的心脈……似乎有損。”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死去的母親,從來冇有人知道。
可她……一眼便看穿了。
這個女人,不簡單。
蘇慕遠的目光危險的寒意。
他最討厭的,就是看不透的人。
但不知為何,他對這個女子,竟生出了一絲好奇。
今晚在醉仙樓,她明明害怕,卻還是站出來保護那個素不相識的女子。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正義,卻冇有一絲退縮。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的女子,見過太多阿諛奉承的笑臉,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清澈,堅定,彷彿世間的一切權勢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
這樣的人,會是怎樣的存在?
或許……她會是那盤棋局中,一枚有趣的棋子。
又或許……不止是棋子。
第二天一早,沈硯照例來到王爺的寢殿,為他施針。
蘇淳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今日甚至能坐在窗邊曬太陽了。
“沈姑娘,你的醫術真是神了!”他感歎道,“老夫這病,拖了三年,冇想到幾日便有了起色。”
“王爺謬讚。”沈硯躬身行禮,“王爺還需靜養,不可過度操勞。”
“好好好,都聽你的。”蘇淳笑嗬嗬地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硯回頭一看,隻見蘇慕遠走了進來。
“父親。”蘇慕遠躬身行禮,“兒子的訊息打聽清楚了。”
“哦?”蘇淳看向他,“說來聽聽。”
蘇慕遠的目光掃過沈硯,停頓了一瞬,然後開口道:“那批軍械的問題,已經查清了源頭。是……”
他忽然住了嘴,看了一眼沈硯。
“無妨。”蘇淳擺擺手,“沈姑娘不是外人,說吧。”
蘇慕遠點點頭,繼續道:“是城東王員外家的二公子,私自倒賣了這批軍械。”
“王德輝?”蘇淳的臉色沉了下來,“那個紈絝子弟?”
“正是。”蘇慕遠冷笑一聲,“兒子已經派人將他拿下,關在府中的地牢裡。”
“好!”蘇淳拍案而起,“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
沈硯在一旁聽著,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王德輝……就是昨晚那個紈絝公子?
蘇慕遠昨晚將她放走,原來是為了……
她抬頭看向蘇慕遠,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隨即移開視線。
沈硯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活閻王”,遠比傳聞中更加複雜。
而她,似乎已經在他那張棋盤上,占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