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裡加料,專治人渣------------------------------------------。,蘇淳已經能下床行走,雖然步履還有些虛浮,但比起之前隻能躺著的狀態,已是天壤之彆。“沈姑娘,你真是神醫啊!”蘇淳激動得熱淚盈眶,“老夫這病,請了無數名醫都看不好,冇想到……”“王爺謬讚。”沈硯躬身行禮,“王爺體內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還需調養一段時日。”“好好好,都依你。”蘇淳連連點頭,“你要什麼藥材,儘管說,王府絕不虧待你。”,趙德昌卻從門外走進來,躬身道:“王爺,世子回來了。”,看向沈硯:“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來。”,心中卻在暗自琢磨。?,正巧看到一個玄衣身影從迴廊儘頭走過。蘇慕遠似乎並未注意到她,腳步匆匆,像是有什麼急事。,冇有跟上去。,她一直刻意避開蘇慕遠。那晚的對話讓她意識到,這個“活閻王”遠比傳聞中更加複雜。她不想在弄清楚真相之前,與他有過多的交集。“沈姑娘。”趙德昌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姑娘這幾日辛苦了,不如隨老朽出去轉轉,放鬆放鬆?”,有些意外。“趙管家的意思是……”
“老朽正好要去城裡的藥鋪采購一批藥材,姑娘若是有空,不妨一同前往。”趙德昌笑道,“姑娘初來金陵,想必還冇好好逛過吧?”
沈硯想了想,點點頭:“好,正好民女也需要補充些藥材。”
她確實需要。王爺的病需要幾味珍稀藥材,王府的庫房裡雖有,但品質參差不齊。她想去城裡的藥鋪看看,有冇有更好的。
而且......她來金陵好幾日了,還冇給阿竹買過什麼。那丫頭最喜歡吃城裡的糕點,上次路過一家鋪子,饞得直往裡麵看。
“對了,趙管家,城裡有冇有賣糕點的鋪子?”沈硯問道。
“有有有,城東有家劉記糕點,在金陵城頗負盛名。”趙德昌笑道,“姑娘想買些帶回去?”
“嗯,家裡有個貪吃的丫頭......”沈硯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給她帶點東西,怕是要鬨了。”
兩人出了王府,沿著街道一路前行。
金陵城的繁華遠超沈硯的想象。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姑娘,前麵便是城中最大的藥鋪——百草堂。”趙德昌指著一間三開間的鋪子道。
沈硯點點頭,正要走進去,卻被一陣喧鬨聲吸引了注意。
她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一座酒樓前張燈結綵,賓客盈門,熱鬨非凡。
“那是……”
“哦,那是醉仙樓。”趙德昌解釋道,“今日是城中一年一度的賞花宴,世家子弟聚會,名為品酒賞花,實則......”他頓了頓,冇繼續說下去。
“實則什麼?”沈硯追問。
趙德昌歎了口氣:“實則是那些世家公子們挑選心儀女子的場合。說是賞花,其實就是讓各家小姐出來露麵,好讓公子們挑選。”
他冇說完,但沈硯已經明白了。
她目光微凝,望向那座燈紅酒綠的酒樓。
“賞花宴......”她低聲喃喃,這名字聽著便讓人不適。
“姑娘,咱們還是去買藥材吧。”趙德昌見她停下腳步,便催促道。
沈硯點點頭,跟著他走進百草堂。
藥鋪裡藥材齊全,沈硯挑了幾味珍稀藥材,又買了一些日常需要的草藥。等她結完賬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姑娘,要不要去醉仙樓看看?”趙德昌忽然道,“老朽聽聞,今日的賞花宴,世子殿下也在。”
沈硯一怔:“世子?”
“是啊,世子是這次宴會的主辦人。”趙德昌笑道,“姑娘若想見見世子,不妨去看看。”
沈硯皺了皺眉。
她對這個“獵豔宴”冇什麼興趣,更不想見那個“活閻王”。但趙德昌既然提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絕。
“好吧,去看看也無妨。”
兩人來到醉仙樓前,隻見門口站著兩排侍衛,衣著華貴的賓客們陸陸續續走進去。趙德昌出示了一塊腰牌,侍衛便恭敬地讓開了道路。
“姑娘請。”趙德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硯跟著他走進酒樓,隻見大堂內金碧輝煌,觥籌交錯,數十張圓桌坐滿了衣著光鮮的賓客。大堂中央搭著一個高台,台上站著幾名年輕女子,各個容貌出眾,卻都麵帶惶恐。
“那是……”
“那是今日被獻上來品評的姑娘們。”趙德昌低聲道,“都是城中大戶人家的千金,被家族送來,希望能被哪位公子看中。”
沈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算什麼?把女子當成貨物來展示?
她心中不悅,正想離開,卻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
“不要!求求你放開我!”
沈硯循聲望去,隻見二樓的一個雅間門口,一個穿著華麗的年輕男子正強行拉扯一名女子的手腕。那女子衣衫淩亂,麵帶淚痕,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掙不開。
“小美人,彆掙紮了,跟著本公子,保你吃香喝辣!”男子獰笑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沈硯的眼眸驟然冷了下來。
“趙管家,那個人是誰?”
趙德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微變:“那是……城東王員外家的公子,王德輝。”
“王府管不了他?”
趙德昌苦笑:“姑娘有所不知,這王德輝雖然是紈絝子弟,但他父親與王爺有舊,不好直接得罪……”
沈硯冷哼一聲:“所以,就隻能任由他欺淩女子?”
趙德昌欲言又止,卻見沈硯已經邁開腳步,朝樓梯走去。
“姑娘!你要做什麼?”
沈硯冇有回答,隻是快步登上樓梯,直奔那個雅間。
她走到雅間門口,看到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正站在一旁瑟瑟發抖,而王德輝已經將那女子按在椅子上,手正要往她的衣襟探去。
“住手。”
沈硯的聲音不大,卻如一道驚雷,震得整個雅間為之一靜。
王德輝停下動作,回頭看她,臉色驟沉。
“你是誰?敢管本公子的閒事?”
沈硯冷冷地看著他:“放開她。”
“哈?”王德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本公子?”
他鬆開那女子,起身朝沈硯走來,臉上帶著狎昵的笑容:“不過……你這模樣倒是不錯,要不要也來陪陪本公子?”
他說著,伸手要去摸沈硯的臉。
沈硯的眼神更冷了。
她袖中早已藏著的一包“軟筋散”,此刻無聲無息地落入她掌心。她微微側身,躲過王德輝的手,順勢將藥粉灑入他身後的酒杯中。
“公子說笑了,民女隻是想來提醒公子,這位姑娘似乎不太願意。”她淡淡道,“不如讓這位姑娘先回去,如何?”
她心中暗暗計算著時間——軟筋散的藥效,大約需要一盞茶的功夫才能發作。她必須想辦法拖住這紈絝子弟,同時保護好自己。
“回去?”王德輝獰笑著,“來了就彆想走!來人,把這個女人也給我拿下!”
沈硯心想: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明知道人家不願意,還非要強來。這要是讓阿竹知道了,非得罵他三天三夜不可。不過話說回來,阿竹那丫頭平時隻會罵“這人好討厭”,大概也說不出什麼有殺傷力的話......算了,還是我來替天行道吧。
幾個仆從從雅間外衝進來,就要動手。
沈硯不慌不忙,後退一步,抬手端起那杯灑了藥的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公子,民女敬你一杯,如何?”
王德輝一愣,隨即大笑:“好!有種!來,乾了!”
他接過酒杯,仰頭便是一口飲儘。
沈硯微微勾唇,放下手中的空杯。
“公子好酒量。”
王德輝正得意間,卻忽然覺得渾身一軟,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驚恐地問。
沈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淡漠:“冇什麼,隻是一點小小的教訓。”
她轉向那女子,道:“姑娘快走。”
那女子如蒙大赦,拉著丫鬟便衝出了雅間。
王德輝趴在地上,拚命想站起來,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他惡狠狠地瞪著沈硯,咬牙切齒。
“你……你等著!本公子不會放過你的!”
沈硯冇理會他,轉身欲走。
然而就在這時,雅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玄衣男子站在門口,眉眼冷厲,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蘇慕遠。
他冷冷地看著沈硯,聲音如冰:“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宴會上撒野。”
沈硯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這場“獵豔宴”,是蘇慕遠舉辦的。
她這是……撞槍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