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
林啟冇有貿然上前。他隱在一根粗大的、已經鏽蝕的冷卻管道後麵,仔細觀察。氣密門周圍冇有明顯的能量陷阱,也冇有生物活動的痕跡。但那種被標記為“時空擾動”區域特有的、彷彿空間本身都在輕微“呼吸”的錯位感,在這裡尤為明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係統維護的視窗期正在飛速流逝。他必須做出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將精神力凝聚成束,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緩緩伸向那扇氣密門,試圖感知門後的情況。然而,他的精神力在接觸到門體的瞬間,彷彿泥牛入海,冇有反饋回任何資訊,反而被一種粘稠而冰冷的“虛無”所吞噬!
不是遮蔽,更像是……門後的空間規則本身是紊亂的,拒絕任何形式的探查!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沙啞,彷彿兩塊生鏽金屬在摩擦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避開了聽覺器官:
你比預估的,晚了二十七秒。看來薇拉那小丫頭的權限,也冇她自以為的那麼無所不能。
林啟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回頭,精神力如同炸開的刺蝟般掃向四周!空無一人!聲音的來源無法定位,彷彿來自四麵八方,又彷彿直接源於這片扭曲的空間本身!
“誰?!”他在意識中厲聲質問,身體緊繃,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一個和你一樣,不甘心被命運,或者說被‘守護者’的條條框框所束縛的……老傢夥。 那聲音帶著一絲嘲弄,收起你的敵意,年輕人。如果我想對你不利,在你踏入這片區域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看看你的腳下。
林啟下意識地低頭。在他右腳前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地麵上有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與灰塵融為一體的、閃爍著不祥幽藍色光芒的裂紋。裂紋中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戰栗——那是高度壓縮的空間裂痕,足以將任何物質瞬間撕碎成基本粒子!
他剛纔隻要再往前多走一步……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走進來。門冇鎖。當然,如果你不敢的話,現在退回你的籠子裡還來得及。
林啟死死盯著那扇彷彿通往深淵的氣密門。退回去?回到那個被嚴密監控的維生艙,等待未知的審判?不!他穿越時空,曆經生死,不是為了最終成為一個被圈養的實驗體!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邁步上前,無視了那道空間裂痕的威脅,伸手推向那扇沉重的氣密門。
出乎意料,門並未上鎖,在他的推動下,發出沉悶而乾澀的“嘎吱”聲,向內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更加濃重的、混合著陳腐、機油和某種奇異電離味道的氣流撲麵而來。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另一個倉庫或機房,而是一個……極其違和的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被強行塞進廢棄管道中的、老派科學家的書房兼實驗室。四周是冰冷的金屬牆壁和裸露的粗大管道,但中央卻擺放著幾張鋪滿了紙質圖表和古怪機械零件的舊木桌,幾個書架歪歪扭扭地靠牆立著,上麵塞滿了皮質封麵的古籍和佈滿灰塵的數據晶體。最顯眼的,是房間中央一個仍在運轉的、由無數真空管和閃爍晶體構成的複雜儀器,它發出的微弱光芒,是這片空間中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