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的額頭滲出汗珠:父親...這是...啵啵一個飛步躲到她身後,然後瑟瑟發抖。
鈴崖的臉色開始陰沉,但立馬擠出一絲笑容:其實...這孩子是我在路邊撿到的。他故作慈愛地看著小惡魔,見他形貌奇特,就收留在教堂...一直不敢告訴你...
你撒謊!啵啵探出頭,我看見你抱著繼木進來的!他人呢!
鈴崖的眉頭開始擰緊:他...繼木...
我在這裡。繼木從告解室緩步走出,他的臉色異常蒼白。
繼木!鈴蘭驚呼,這到底怎麼回事?
鈴蘭...繼木深吸一口氣,其實製造綠液的幕後黑手,就是你的父親。研究基地...就藏在告解室下麵。
鈴崖見事情敗露,猛地揮手:動手!他一把鉗住鈴蘭的手臂,跟我回家!
父親!你做什麼!鈴蘭拚命掙紮。
小惡魔緩緩逼近繼木。突然——哈!啵啵飛起一腳將小惡魔踹開。
啵啵?繼木瞪大眼睛,你居然也會戰鬥?
啵啵得意地甩頭:彆小看我!年輕時對付兩三個成年人都不在話下...話音未落,小惡魔的利爪已貫穿他的胸膛!
啵啵!繼木眼睜睜看著啵啵的臟器散落一地。
這下...全完了...啵啵捧著自己的大腸轟然倒地。
小惡魔轉向繼木,獠牙滴著鮮血。鈴蘭見狀,含淚輕觸父親的手臂:對不起...
啊!鈴崖的胳膊瞬間消散!鈴蘭衝向繼木時,小惡魔已在撕咬他的肩膀。她含淚抬手,小惡魔頓時化作碎片。
鈴蘭跪在地上,淚水混著血水為兩人治療。鈴崖捂著斷臂,看著女兒淚流滿麵的樣子,鈴蘭...隨後轉身消失在教堂中...
莊園內——
海星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繼木到現在都冇回來,會不會出事了?
螢火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嘴裡還嚼著薄荷糖:你不要來回走了好不~那傢夥連小狗都不敢摸,能有什麼危險?
佩芹眉頭一鎖,想起昨晚繼木的話:(難道他真的去調查了...)
咚咚咚——咚!熟悉的暗號聲響起。海星趕緊衝去開門,隻見鈴蘭、啵啵和繼木垂頭喪氣地站在門外。
你們怎麼一起來了?海星剛問出口,佩芹已經揪住繼木的衣領:這是什麼情況?
冇、冇什麼...繼木支支吾吾。
螢火翹著二郎腿:啵啵?你怎麼也跟來了?
啵啵挺起胸膛,大晚上多危險,冇我護送怎麼行?
鈴蘭深吸一口氣:各位...我有事要說...她的嚴肅讓所有人屏住呼吸。
海星握住她顫抖的手:彆怕,有我在。
鈴蘭擠出一絲微笑:你們一直在找的綠液製造者...她的聲音開始哽嚥了,是我父親。
啪嗒!螢火手中的糕點掉在地上。獵鷹猛地睜開假寐的雙眼。海星的手不住顫抖:怎...怎麼會...
佩芹卻神色平靜:看來繼木猜對了。
五分鐘後,聽完整個經過的眾人陷入沉默。鈴蘭擦去眼淚:我們在告解室下麵找到了研究室...但隨後父親...已經不見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海星將鈴蘭輕輕擁入懷中,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彆著急,慢慢說...
淚珠從鈴蘭臉頰滑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早該發現的...
這不是你的錯。海星輕聲的安慰。
鈴蘭抬起淚眼:大家...會傷害我父親嗎?
佩芹上前一步:目前上級隻是命令我們調查綠液製造者。她語氣緩和,還冇到兵戎相見的地步。我們會先嚐試溝通。
一向沉默的獵鷹突然開口:既然他不在常去的地方,還有其他可能藏身之處嗎?
鈴蘭搖搖頭,父親除了每天教堂和家中幾乎冇有...突然眼睛一亮:啊!我想起來了!她猛地衝向門外。
海星連忙追上去:鈴蘭!等等!
隻見鈴蘭矯健地躍上快馬,揚鞭而去。佩芹急聲喊道:海星、繼木,快跟上!
海星一把拉過繼木,兩人共乘一騎,朝著鈴蘭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螢火走到沙發前,嘴裡又叼著半塊餅乾:嘖嘖,冇想到表麵道貌岸然的神父,背地裡居然是個大魔頭~這年頭真是誰都不能信了!說完又啪嗒一聲癱回沙發。
佩芹無奈地搖頭: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隻惡魔。我們永遠不知道它何時會現身...她望向窗外,我們能做的隻有壓製內心的**,不被世俗誘惑。正義,從來都不是單方麵能定義的。
螢火歪著頭:說人話啦!你的意思是鈴崖不一定是大壞蛋?
也許吧。佩芹微微一笑,突然皺眉,話說螢火,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哎?螢火這才發現裙襬被風吹起,頓時漲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按住裙角,啵、啵啵!你是不是偷看了!
啵啵笑眯眯的說道:我對女人不感興趣喲!
海星和繼木一路追著鈴蘭,來到一片死寂的墓園。繼木環顧四周:這是...?
公墓!海星指向遠處,鈴蘭的馬停在那裡!
兩人匆忙下馬,穿過林立的墓碑。海星遠遠望見鈴蘭的身影:鈴蘭!
隻見鈴崖跪在一座墓碑前,抱頭痛哭。發現來人後,他擦去淚水看著繼木:不用這樣躲著我...我不會再傷害你們了。
父親!鈴蘭聲音顫抖,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些?
鈴崖輕撫墓碑上的名字——江離。繼木小聲說:是鈴蘭的母親...聽說在她小時候就...
你母親...不是意外死亡...鈴崖的聲音突然沙啞。
鈴蘭瞳孔驟縮:什...什麼?
她是王室貴族的後裔...鈴崖痛苦地閉上眼,瞞著你...是怕給你帶來負擔...
在你剛出生不久...鈴崖的聲音開始顫抖,你外公染上了一種怪病。你母親臨走前對我說:照顧好鈴蘭,我很快就回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鼠疫...三天過去了,你母親冇回來。我去王宮找她...就隔著玻璃,我看到她奄奄一息...她說希望我可以成為救死扶傷的神父...
冇過多久...鈴崖的淚水滴落在墓碑上,你母親全家都...
我帶著她的遺願,將你撫養長大,努力做個好神父...鈴崖突然激動起來,但三年前,洛薩全城通緝幽冥王山的罪犯!為了保護你,我主動找上他...
他答應隻要我接替伏翼的工作,就放過你...鈴崖痛苦地抱住頭,隻要完成綠液研發...他就永遠不會找你麻煩...但需要有人承擔後果...所以他盯上了那個南方男孩...
鈴蘭淚流滿麵,一把抱住父親:不要說了...我們...一起回家吧...
夜幕已深,一行人在鈴蘭家門口道彆。鈴崖鄭重地對海星說:我決定了,明天就關閉實驗室,停止綠液研究。他目光堅定,我已經準備好與洛薩對抗。
海星深深鞠躬:感謝您的理解。
鈴崖轉向繼木,語氣溫和:剛纔的事...很抱歉,我一時衝動...
繼木連忙擺手:沒關係沒關係!結局圓滿就好...
臨彆時,鈴蘭小跑到海星麵前,牽起他的手:明天...我想去試我們結婚當天穿的衣服。
好...好啊!海星瞬間臉紅到耳根,那我明早來接你!
鈴蘭綻放出天使般的笑容:父親也一起來吧?
我..我就算了?鈴崖受寵若驚地笑了。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繼木卻感到一絲不安:(雖然不想破壞這美好氣氛...但總覺得太順利了...)他暗自皺眉,(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卻說不出來)
當門鎖哢噠一聲合上,鈴蘭還沉浸在甜蜜的思緒中,對著衣櫃比劃著明天要穿的衣裙。第一次約會...該穿哪件好呢...她輕聲自語,劃過一件淡藍色的長裙。
突然,一個陰影籠罩在她身後。鈴蘭...原諒我...
父...!鈴蘭還未來得及轉身,一塊浸滿藥水的布巾已經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劇烈掙紮,手中的長裙被分解成碎片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