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在大梁 第222章

熙寧帝聽了這話，心中一動，他正要開口說什麼，這時一個小內侍入殿道：“陛下、皇後娘娘，福王、福王妃攜幾位郡王和郡主來請安。”

熙寧帝到嘴邊的話，便又咽回肚子裏，臉上的笑容也肉眼可見地淡了幾分。

他先沖全福、全吉師徒使了個眼色，全福和全吉忙帶著內侍，將江家的壽禮收入盒中，送去偏殿。

熙寧帝這才開口：“讓他們進來吧！”

片刻後，福王一家隨著內侍入殿，江雪晴雖然好奇福王，但沒有抬頭亂看，直到福王一家向帝後及永樂大長公主行禮問安後，宋時宴又向福王夫妻行了晚輩禮，江雪晴一家才向福王一家行禮問安，藉著這個機會，江雪晴匆匆看了一眼福王。

年齡應該在四十歲左右的福王，看起來隻有三十歲，他生得俊朗，目光很是清澈，安安靜靜不說話時，完全看不出他的智商因為一場高燒停留在九歲。

一旦開口，成熟的嗓音卻帶著稚氣的語氣就顯出他的異常來。

福王很依賴福王妃，時刻牽著福王妃的手，與她緊貼在一起，而福王妃看福王的眼神很溫軟，從兩人的相處可以看出來，福王妃對福王人前人後的態度是一樣的。

與此同時，熙寧帝的聲音這時響起：“時宴，你帶著江愛卿一家先去百福殿吧。”

宋時宴拱手應下，帶著江雪晴一家告退。

江雪晴利用眼色的餘光，清楚地瞧見福王妃在熙寧帝開口讓宋時宴帶他們一家離開時，福王妃的眼底有一抹陰鬱的情緒一閃而過，至此她可以確定，福王妃藉著請安的名頭，實則是過來打探她家給熙寧帝獻上的壽禮是什麼。

所以等出了紫宸殿，走出一段距離，江雪晴確認周圍沒什麼人後，就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父母和哥哥。

宋時宴聽完，開口道：“你們放心，在百福殿，當著皇爺爺和姑曾祖母的麵，福王妃不敢做什麼，隻需提防蕙安郡主與新城郡王，他倆與皓晨、晴晴年歲相仿，若是藉著好奇或者欽佩的藉口主動與皓晨、晴晴搭話，無論皇爺爺或者姑曾祖母，都不好阻攔，你們須小心被他們套去話。”

說到這裏，宋時宴一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個提醒是我有些多此一舉，他們想從你們這裏套話，搞不好最後被套話的是他們。”

江皓晨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們會時刻警惕的。”

江平和林霜也暗暗警惕起來，恐怕一會兒到了百福殿，別的官員及其家眷，可能也會藉機從他們這裏套話，他們得警醒些。

到百福殿後，果然不出所料，有不少官員主動到江平的位席與他搭話。

女席那邊的林霜情況也是差不多的，江雪晴則因為跟著餘老夫人和謝蓁蓁，就算有人想打她的主意，有餘老夫人和謝蓁蓁在，都沒讓她費什麼心思周旋，人就被餘老夫人打發走了。

江皓晨則跟著謝山長，置身純臣當中，自然也不用費心與人周旋，反倒是被好幾位大人考校了功課。

江平和林霜這邊，來打探的人一波又一波，但夫妻倆說話滴水不漏，來打探的人啥也沒打探到，但人家全程笑盈盈的，話也回得漂亮，讓這些打探的人對夫妻倆生出挫敗感來。

本來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情，這人一波又一波的上，愣叫夫妻倆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給擋了回來，若是一兩人被擋回來，還能說別人的段位不高，可自個也被擋了回來，成了段位不高的一份子，這就讓在場諸位的心情不那麼美妙了。

宋時宴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著江平和林霜夫妻遊刃有餘的應對那些心懷不軌的官員與官員家眷，就覺得有些可樂，這就是小瞧人的下場。

身為龍衛都司的同知之一，他自然知道不少官員及其家眷，沒少揪著江家泥腿子出身的事暗中貶低諷刺。

誰家祖宗不是從泥腿子一步步給後人闖出一條康莊大道的。

就在此時，康王攜康王妃入殿，夫妻二人身後是長女永安郡主及幼子新慶郡王。

康王雖然天生失聰，但在字畫方麵極具天賦，他無論是字，還是畫，已有大師水準，康王妃則是一手字寫得極好，比之康王還要勝一籌，兩人一見鍾情，興趣相投，成婚後醉心字、畫創作，時常出門遊歷，他們的子女受其影響，也是醉心山水畫作，遊歷大梁的好山好水。

宋時宴幼時與康王的一雙子女接觸較少，反倒是住在外祖家後，康王夫妻帶著一雙子女看望過他幾回，他自小成長的環境，造就了他超乎常人的敏銳，康王夫妻及其子女確實表裏如一，因此漸漸來往多起來。

這會兒見他們夫妻進殿，宋時宴在他們夫妻落座後，起身上前行禮問安。

又與永安和新慶互相見了禮，永安郡主就湊近宋時宴，一臉好奇地詢問：“宴堂哥，那位是小江大人，聽說你與她很熟，能不能引薦我們認識一下。”

宋時宴點了點頭，好奇地詢問：“你是因為她的畫技出眾，才對她這麼好奇的吧，不過我很好奇，你對她這麼好奇，怎麼沒想過去南陵府呢，按說你們身上沒有要事纏身，去哪兒都很方便不是嗎？”

永安郡主點了點頭道：“我確實跟父王和母妃提議過去南陵府一趟，但父王拒絕了。他說姑曾祖母在南陵府就已經夠引人注目了，我們再去，隻會讓那裏更加引人注目。

而姑曾祖母前往南陵府，身上必須有要事，我們最好別過去，壞了她老人家的事。”

聽瞭解釋，宋時宴在心裏暗嘆，他這康王叔真是難得的通透，也是難得的清醒。

於是他點了點頭，帶著永安郡主來到餘老夫人的席位，先向餘老夫人問了安，纔跟江雪晴和謝蓁蓁道：“晴晴、謝妹妹，這位是我堂妹永安郡主，日前纔跟著康王叔和王嬸從外地回京，她的字和畫都很有靈氣，詩書學的也好，你們應該聊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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