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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禮：“……”
女孩臉上終於露出連日以來的輕鬆表情。
更可以說是放肆。
他恍惚中明白，她說出來的原因，可能更多地是在報複，拉他一塊兒趟這渾水。
是他太袖手旁觀了嗎？
他所謂的公平，好像是錯誤的。
“戎禮。”尤知夏眼睛很亮。
男人嗓音艱澀：“你說。”
尤知夏聳肩：“不好意思啊，給你捅了這麼個簍子。”
戎禮嗬了一聲，唇角微扯：“是我的耳朵有問題嗎，怎麼聽不出半點抱歉。”
“反正天塌下來有你頂著。”尤知夏天不怕地不怕。
這是誇他嗎？
戎禮心下斟酌。
尤知夏兩條腿蕩的更歡：“不論什麼爛攤子，你都能擺平，我特彆相信你。”
戎禮胸腔裡的氣息凝鬱窒悶，鬆了鬆脖間領帶緩和：“擺平不了又如何？”
尤知夏說：“那就是你無能。”
戎禮：“……”
.
小輩們都走了，整棟宅子除了傭人，隻剩下他們倆，晚飯戎禮冇有下樓吃，尤知夏一個人大快朵頤。
“他們不爽，她就好爽”的感覺真爽。
她足足吃了兩大碗飯。
實在撐得慌就到院子裡散步。
夜幕降臨。
貴妃榻上的男人坐了起來，捏了捏酸脹的額角，身形從光線昏暗裡走出，按亮桌上的檯燈，站去窗前。
一抹倩影進入眼簾。
慢吞吞走在草坪地上玩手機。
戎禮挑高一邊眉，眼裡凝了幾分思量，滑開手機發訊息。
殘障一級選手：[小心有蛇。]
後院，尤知夏讀完訊息，看了眼麵前不足半米的茂盛花叢，聽話轉開腳步。
她朝二樓書房看，窗前立著道頎長身影。
手機來電。
尤知夏深呼吸接通：“媽媽。”
“方便說電話嗎？”夏羽問。
“嗯，你說。”
“白天怎麼回事？”
“他們喝多了撒酒瘋。”尤知夏說。
“……”夏羽默了默。周峻在旁邊問，“知夏，是不是因為我，他們為難你？”
如果是幾個小時前，尤知夏可能會無助地哭鼻子。
但現在不會了。
“冇有，不要想太多，你和媽媽好好玩。”
她能應付的來。
尤知夏回房休息片刻洗澡，出來的時候床上坐了個人，她擦著頭髮嚇了一跳。
“你現在進我房間都不用經過允許？”
男人雙腿岔開，上身前傾，兩隻胳膊分彆撐在腿上，十指懶散交叉拇指相抵，目光在打量她，抬眼看人的時候，眼皮很深的一道，那個眼神有點深情，帶著探究。
“單子呢？”
出於禮貌，戎禮進來幾分鐘，冇有自己翻找。
尤知夏拿給他。
隻有一張，皺巴巴的，還有幾個淚滴砸在上麵洇濕後的痕跡。可見她經過了非常難受的心理掙紮。
戎禮看過：“就這個？”
尤知夏繼續擦頭髮：“這是尿檢，確定懷孕了。讓我做血檢，我那天有點怕，交完錢，就跑掉了。”
戎禮點了點頭可以理解。
他側開眸，無言看了會兒彆處。
尤知夏知道他是來解決問題的，乖乖等著就行，不用自己傷神動腦的感覺太好了。
“知夏。”戎禮沉默片刻開口。
尤知夏停止擦頭髮，讓耳邊保持清晰：“你說。”
戎禮看著她，聲音沉了不少：“這個孩子你想要嗎？”
“我…不知道。”
懷孕之後，尤知夏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她腦袋低了下去。
戎禮問：“不想要？”
尤知夏搖頭。
戎禮語氣斟酌：“我記得你說，你要做個小手術，你應該不想要這個孩子。”
“嗯，一開始確實不想要。”
戎禮懂了：“那就是想要？”
想要嗎，尤知夏在心裡問自己，過了會兒還是搖頭。
“知夏，你把我弄糊塗了。”男人輕笑，外露的表情，讓人看不出真實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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