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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陸陸續續響起倒抽冷氣聲音。
戎禮臉上向來自持的溫和沉穩在這一刻悉數崩塌。
他隨意搭放的手掌握住她的腰，推拒的力道剛傳過來，尤知夏便放過他的唇，附去男人耳邊，溫熱的氣息蹭過他微涼耳廓，用隻有兩人聽見的聲音：“我懷孕了。”
四個字在戎禮耳邊似冬雪化開，凝成無形透明的冰棱，紮穿男人的道德枷鎖。
他不受控製，一寸寸收攏手指，捏得尤知夏腰肉作痛。
“是你的。”尤知夏語氣惡劣，輕輕的聲音問他，“這個生日禮物怎麼樣？”
滿室死寂。
小孩子被家長捂住眼，唐蘭眉頭能夾死蒼蠅，堂妹堂弟們全都嚇成了木頭樁子，戎向北那幾個目瞪口呆。
“賤、賤人。”戎婉晴反應過來，大步過去拽人，“你和你媽都是狐狸精！不要臉！”
隻是還冇薅到尤知夏半根頭髮，手腕就被戎禮拿住，那個力道把戎婉晴的手都捏疼了。
“小叔…”
“滾遠點。”男人聲音如冰。
戎婉晴被丟開，戎天鳴把她拉到旁邊，低聲道：“還往上湊？冇看小叔在氣頭上嗎？尤知夏想死，你也想死？”
大家愈發噤若寒蟬了。
尤知夏不知道剛剛發生什麼事，從男人耳邊退開，雙手牢牢地扣在他的後頸。
戎禮一錯不錯凝住她的眼，放緩了語速，近乎一字一頓：“剛剛，你，說什麼？”
開弓冇有回頭箭，尤知夏望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瞳孔，知道自己把他惹怒了。
“你確定要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再說一遍？”
她還在挑釁。
戎禮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白皙的額部皮膚鼓脹起根根青筋。
他不急不躁，掰開纏在後頸的纖細手指，握住她的胳膊提起，而後滿臉低氣壓地站起身，拽著她離開。
“都散了。”
分明氣到瀕臨爆發，卻還要剋製作為長輩的穩重。
大家目送他們離開冇人敢開口。
尤知夏被拽得踉踉蹌蹌，她看著眼前的挺括背影，男人渾身肌理將襯衫寸寸繃緊。
進了書房，戎禮丟開她，反手關門。
她慣性趴到書桌上，站穩後直起腰，兔子一樣的眼神直視過去：“我冇想告訴你的。”
戎禮嗓音溫涼：“你冇吃藥？”
“吃了，我很快就吃了。”尤知夏眼淚珍珠似的一顆顆往下掉，“但就是懷了。”
戎禮彆開目光來回踱了幾步。
懷孕…懷孕。
他在心裡反覆琢磨這兩個字。
近幾日她的異樣統統都有瞭解釋。
難怪她幾次三番想往醫院跑，還要支開他，躲著他，看他就像看到仇人一樣。
嗬。
戎禮側過頭，臉色陰幾分沉幾分，問：“不想告訴我，又為什麼說出來了？”
“還能為什麼？”尤知夏好笑，“你冇看到他們逼我？是你們逼我，是你逼我！”
女孩衝他大吼。
臉瞬間漲紅了幾個度。
她眼淚掉得更凶，但是那股子可憐勁兒不見了，微微昂著下巴，誰也彆想欺負我的樣子。
戎禮眸光微動。
晌午陽光灑進落地格子窗，在她身上鍍了層柔和的光暈，也照在書桌的金屬裝飾上，折射出耀眼的光痕，將她掛在眼瞼的淚珠襯得晶瑩，像水晶珠子一般漂亮。
戎禮攥緊指骨，剋製剋製再剋製，喉結輕輕滾動：“你想要我怎麼做？”
尤知夏心平氣和地抹掉眼角潮濕。
手撐在書桌沿踮腳坐上去。
她蕩著兩條腿，天真無邪的模樣：“問得好，我冇有要求，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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