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涼氣。
在壁爐上方的水泥牆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照片。不是受害者的照片,而是警察的照片。
有江馳在案發現場指揮的照片,有小李在勘查現場的照片,甚至還有林語走進筒子樓時的背影。
每一張照片下麵,都標註著時間、地點,以及一行紅色的字:
“他離真相還有一步。”
“她聽到了屍體的聲音。”
“他們正在靠近。”
“他在監視我們。”江馳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這個瘋子一直在看著我們,甚至可能就在我們中間!”
“不,不是監視。”林語突然在寫字板上寫下了一行字,筆跡有些顫抖,“是邀請。”
她指著照片牆的最中央。那裡貼著一張最新的照片,正是剛纔在錦繡花園彆墅前,林語蹲在屍體旁檢查泥土時的畫麵。
照片的下方,用紅色的油漆寫著一行大字:
“歡迎來到我的陳列室。下一個展品,會是誰呢?”
就在這時,林語的目光落在了壁爐旁邊的一張小桌子上。那裡放著一個精緻的玻璃展示盒,盒子裡裝著一隻還在走動的機械懷錶。
懷錶的指針指向兩點十五分。
但讓林語感到恐懼的不是時間,而是懷錶旁邊的一張字條。字條上用列印字體寫著一句話:
“致屍語者:你讀懂了屍體,但你讀懂人心了嗎?”
林語猛地後退一步,臉色蒼白。
“怎麼了?”江馳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你認識這個懷錶?”
林語死死地盯著那個展示盒,手中的寫字板“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顫抖著撿起寫字板,用儘全力寫下了一行字,字跡幾乎劃破了紙板:
“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三年前,他殉職的時候,這塊表就不見了。”
江馳震驚地看著她,又看向那個懷錶。
三年前,林語的父親,老法醫林正國,在一起連環殺人案的調查中失蹤,三天後被髮現死在郊外的河裡,死因是溺水。而那起案件,至今未破。
“他不是在邀請我們。”林語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憤怒,“他是在向我宣戰。他知道我是誰,他知道我在查什麼。”
“你是說……”江馳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父親的死,和這個凶手有關?”
林語冇有回答。她轉身走向展示盒,想要伸手去拿。
“彆動!”江馳一把拉住她,“可能有指紋,或者炸彈!”
林語甩開他的手,指著展示盒的底部。
江馳用手電筒照過去,才發現展示盒的底部貼著一張微型SD卡。
“那是證據。”林語寫道,“他故意留給我的。他在告訴我,他知道當年的真相。”
江馳深吸一口氣,掏出證物袋,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張SD卡。
“收隊。”江馳對著對講機沉聲說道,“這裡已經被汙染了。把所有東西都帶回去,我要讓這個瘋子知道,他惹錯了人。”
走出爛尾樓時,雨已經停了。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但江馳知道,真正的黑暗纔剛剛開始。那個藏在暗處的獵人,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而這一次,他瞄準的是林語,是三年前的舊案,是他們心中最隱秘的傷疤。
林語站在警車旁,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城市,手中的寫字板上隻寫了一個字:
“戰。”
江馳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堅定:“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藏得多深,我們都會把他挖出來。為了你父親,也為了那些死去的冤魂。”
警笛聲劃破黎明,車隊呼嘯著駛向市局。一場跨越三年的獵殺遊戲,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第五章:SD卡裡的血腥視頻
市局刑偵支隊的燈光通宵未滅,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焦躁的煙味。
技術科的實驗室裡,連峰正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江馳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半截冇抽完的煙,林語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手緊緊交握,目光死死鎖住那台正在讀取數據的電腦。
“這張卡有加密,而且是很高級的軍用級加密。”連峰頭也不回地說道,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對方是個高手,他在裡麵設了三層防火牆,還植入了一個自毀程式。如果我強行破解,裡麵的數據會在三秒內自動格式化。”
“多久能解開?”江馳扔掉菸頭,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