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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太子竟是贅婿 第7章 初見妹

作者:空穀燎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13:55:23

落戶的事情辦妥之後,沈硯在蘇家算是正式有了身份。周管家給他安排了專門的房間,雖然還在西院,但比之前那間客房寬敞了不少,桌椅床櫃一應俱全,還特意在窗邊放了一張書桌,筆墨紙硯都是上好的。

沈硯對這些安排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每日早起,在院子裏練一會兒字,然後去賬房幫忙。蘇家的賬目雖然經過他初步整頓,但積弊已久,不是一天兩天能理清的。他打算慢慢來,先把賬目理順,再查清楚這些年蘇家的銀子到底流向了哪裏。

這天上午,沈硯正在賬房裏翻看舊賬本,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細碎,像是一個人在小跑,還伴隨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姐夫!姐夫!”

沈硯抬起頭,蘇雲繡已經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頭上梳著雙環髻,髻上紮著兩根粉色的發帶,跑起來發帶飄飄,像兩隻蝴蝶。圓圓的小臉上帶著笑意,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活潑又可愛。

“姐夫,你在看什麽呀?”蘇雲繡湊過來,探頭往賬本上看。

沈硯將賬本合上,淡淡道:“賬本。”

“我知道是賬本。”蘇雲繡撇了撇嘴,“我問的是你看的是什麽賬本,看得那麽認真。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

沈硯微微一怔,他確實沒聽見。剛纔看賬的時候,他完全沉浸在裏麵了,那些數字在他眼裏彷彿活了過來,一串串地跳動,告訴他哪裏有問題,哪裏被人做了手腳。

“是去年的總賬。”沈硯說,“有些地方需要核對。”

蘇雲繡歪著頭看著他,眼睛裏滿是好奇:“姐夫,你以前真的是開雜貨鋪的嗎?”

沈硯看了她一眼:“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開雜貨鋪的人,不會像你這樣。”蘇雲繡走到他對麵坐下,雙手托著下巴,認認真真地說,“我雖然年紀小,但我見過很多人。來蘇家做客的商人、官員、讀書人,我都見過。你跟他們都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蘇雲繡想了想,說:“你坐在那裏看賬本的時候,不像一個賬房先生,倒像是一個……一個在批閱奏章的大官。”

沈硯的手指微微一頓,但麵上不動聲色:“你看過批閱奏章的大官?”

“沒有。”蘇雲繡搖了搖頭,“但我想象中,大官批奏章就是那個樣子的。很認真,很嚴肅,好像手裏的東西關係著很多人的生死。”

沈硯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看話本子看多了。”

蘇雲繡咯咯笑了起來:“姐夫你說話真好玩,跟我姐說的不一樣。”

“你姐說我什麽?”

“我姐說你話少,冷淡,不好接近。”蘇雲繡歪著頭看著他,“可是我覺得你挺好接近的啊,你這不是在跟我說話嗎?”

沈硯沒有接話。

蘇雲繡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姐夫,我偷偷問你一件事,你不要告訴我姐。”

“什麽事?”

“你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沈硯看著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沒有惡意,隻有純粹的好奇。

“是。”他說。

“那你記不記得你以前有沒有娶過親?”

沈硯愣了一下:“沒有。”

“那就好。”蘇雲繡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姐雖然嘴上說不介意,但如果她不是你的第一個妻子,她肯定會難過的。我姐這個人,嘴上厲害,心裏其實軟得很。”

沈硯沉默。

蘇雲繡又站了起來,在賬房裏轉了一圈,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像一隻閑不住的小貓。

“姐夫,你的字寫得好不好?我姐說你的字寫得很好,讓我跟你學寫字。”

沈硯看了她一眼:“你想學?”

“想啊。”蘇雲繡跑回他麵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一臉期待,“我姐說我的字寫得像狗爬,讓我找個先生教。她說你的字比她還好,讓我跟著你學。姐夫,你願意教我嗎?”

沈硯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每天下午一個時辰,不能偷懶。”

“不偷懶不偷懶!”蘇雲繡高興得直拍手,“我保證認真學!姐夫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教的,我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沈硯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蘇雲繡見他笑了,更加高興了,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姐夫你喜歡吃什麽?甜的鹹的?我們家的廚子什麽都會做,尤其是桂花糕,做得最好吃了。對了,你上次吃的桂花糕就是廚房王嬸做的,你要是喜歡,我讓她天天給你做……”

沈硯聽著她說話,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像是溫暖,又像是陌生。

他好像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毫無防備地親近過。

不,不是“好像”——是他不記得有沒有過。

“雲繡。”沈硯打斷了她。

“嗯?”

“你姐姐知道你來找我嗎?”

蘇雲繡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小聲道:“不知道。我自己偷偷跑來的。我姐在忙生意上的事,沒空管我。我無聊嘛,就想來找姐夫玩。”

“你姐姐說過,成親之前不要單獨來找我。”

蘇雲繡撇了撇嘴:“我姐管得真寬。你是我姐夫,又不是外人。再說了,我們又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就是來找你說說話,有什麽不可以的?”

沈硯看著她,沒有責備,隻是平靜地說:“你姐姐是為你好。外人看到你單獨來找我,會說閑話。”

蘇雲繡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說:“那……那我不讓人看見就是了。我從後門繞過來的,沒人看到。”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說:“去跟你姐姐說一聲,就說你想學寫字,我答應了。以後每天下午,你帶著筆墨來西院,當著翠兒的麵學。這樣就沒有人說閑話了。”

蘇雲繡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高興地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跟姐姐說!”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衝沈硯揮了揮手:“姐夫,下午見!”

沈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丫頭,跟她姐姐完全不一樣。

蘇雲錦是沉靜的水,蘇雲繡是跳動的火。

但有一點她們很像——都不認命。

---

下午,蘇雲繡果然來了。

她帶著筆墨紙硯,還帶了一碟桂花糕,身後跟著翠兒。翠兒一臉無奈,顯然是被蘇雲繡硬拉來的。

“姐夫!我來了!”蘇雲繡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興衝衝地說,“我跟我姐說了,我姐同意了。她還說讓我好好學,不許偷懶。”

沈硯看了看翠兒,翠兒衝他點了點頭,表示蘇雲錦確實同意了。

“坐下吧。”沈硯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先寫幾個字給我看看。”

蘇雲繡坐下來,鋪開紙,拿起筆,蘸了墨,認認真真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蘇雲繡。

三個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繡”字的最後一筆還拖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沈硯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蘇雲繡抬起頭,心虛地看著他:“姐夫,是不是很醜?”

“不醜。”沈硯說,“隻是不像字。”

蘇雲繡的臉一下子紅了。

翠兒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沈硯走到她身後,拿起另一支筆,在紙上寫下“蘇雲繡”三個字,筆鋒清秀,結構勻稱,每一個字都端端正正。

“看清楚了嗎?”他問。

蘇雲繡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點了點頭:“看清楚了。”

“寫一遍。”

蘇雲繡拿起筆,照著沈硯的字,一筆一劃地寫。這一次比剛纔好了一些,但“繡”字還是寫歪了。

沈硯耐心地指出問題:“這個‘糸’旁,起筆要輕,收筆要穩。這個‘秀’字,上麵要窄,下麵要寬。你再試試。”

蘇雲繡又寫了一遍,這次好了很多。

“有進步。”沈硯說,“繼續練,每個字寫十遍。”

蘇雲繡“啊”了一聲,苦著臉說:“十遍?太多了吧?”

“那就二十遍。”

“十遍十遍!我寫十遍!”蘇雲繡連忙低頭寫字,不敢再討價還價。

翠兒在一旁看得直笑。

沈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看賬本。

賬房裏安靜下來,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賬冊的聲音。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一個認真寫字,一個專心看賬。

翠兒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個畫麵很溫馨。

小姐嫁了人,家裏多了一個姐夫,二小姐也有了人陪著。

蘇家,好像越來越像一個家了。

---

一個時辰後,蘇雲繡終於寫完了三十個字。

她放下筆,甩了甩發酸的手腕,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累死了累死了!寫字比繡花還累!”

沈硯抬起頭,看了看她寫的字,點了點頭:“有進步。明天繼續。”

“明天還要寫?”蘇雲繡瞪大了眼睛。

“每天都要寫。”沈硯的語氣不容商量,“一個月之後,如果你的字還沒有進步,我就告訴你姐姐,說你沒有認真學。”

蘇雲繡苦著臉,嘟囔道:“姐夫你比我姐還凶……”

沈硯沒有理她,低下頭繼續看賬。

蘇雲繡趴在桌上,看著沈硯認真看賬的側臉,忽然小聲說:“姐夫,我姐能嫁給你,真好。”

沈硯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

蘇雲繡的眼睛裏有一種超越年齡的認真:“以前我姐一個人,什麽事都要自己扛。現在有了你,她至少不用一個人了。”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姐姐很厲害,就算一個人,她也能扛住。”

“我知道。”蘇雲繡點了點頭,“但我心疼她。”

沈硯沒有說話。

蘇雲繡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筆墨紙硯,衝沈硯笑了笑:“姐夫,明天我還來。你別嫌我煩啊。”

“不嫌。”沈硯說。

蘇雲繡高興地笑了,抱著東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翠兒跟在她身後,回頭看了沈硯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麽也沒說,關上門走了。

賬房裏又安靜下來。

沈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蘇雲繡的話在他腦海中回響——“我姐能嫁給你,真好。”

真好?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場婚姻是一場交易。三年之後,各奔東西。

但那個丫頭說得對,蘇雲錦確實很厲害。

厲害到讓他覺得,也許……這場交易,並不是一件壞事。

---

傍晚,蘇雲錦處理完生意上的事,回到府中,聽翠兒說了下午的事。

“雲繡去西院學寫字了?”她問。

“是。”翠兒答道,“小姐您不是同意了嗎?”

“我是同意了。”蘇雲錦坐在梳妝台前,卸下頭上的簪子,“但我沒想到她真的能坐得住一個時辰。”

翠兒笑著說:“二小姐可認真了,寫了三十個字,手都寫酸了。沈公子教得也耐心,一筆一劃地教,比請的那些先生還好。”

蘇雲錦從銅鏡裏看了翠兒一眼:“你對沈公子的評價很高?”

翠兒吐了吐舌頭:“奴婢就是覺得沈公子人挺好的,對二小姐也耐心。不像有些人,嘴上說得好聽,心裏不知道打什麽主意。”

蘇雲錦沒有接話,繼續卸妝。

翠兒猶豫了一下,又說:“小姐,奴婢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奴婢覺得,沈公子雖然來曆不明,但他對蘇家是真心實意的。他幫小姐看賬,幫老爺出主意,還願意教二小姐寫字。這些事,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

蘇雲錦放下梳子,轉過身看著翠兒。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看人了?”

翠兒縮了縮脖子:“奴婢就是隨口一說,小姐您別生氣。”

蘇雲錦搖了搖頭:“我沒有生氣。你說得對,他確實……不像是裝的。”

翠兒眼睛一亮:“那小姐您對他……”

“我對他什麽?”蘇雲錦打斷了她,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淡,“我們隻是合作關係。三年之後,各走各的路。”

翠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蘇雲錦重新轉過身,對著銅鏡,慢慢梳理著頭發。

銅鏡裏映出一張年輕的臉,眉目清麗,但眉眼間有一絲化不開的疲憊。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了沈硯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也有疲憊。

一種比她更深、更沉的疲憊。

像是走過很遠的路,經曆過很多的事,然後把所有的疲憊都藏在了眼底深處。

蘇雲錦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西院的燈還亮著。

沈硯還沒有睡。

她看著那盞燈,站了很久。

---

第二天一早,沈硯照例去賬房。

他剛坐下,周管家就匆匆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沈公子,出事了。”

沈硯抬起頭:“什麽事?”

“趙家那邊有動靜了。”周管家壓低聲音,“昨夜趙元禮在酒樓設宴,請了好幾個清平縣的大商戶,說要聯手做一筆大買賣。老奴打聽了一下,這筆買賣,是針對蘇家的。”

沈硯放下手中的筆,表情依然平靜:“具體什麽買賣?”

“布匹。”周管家說,“趙家要聯合其他商戶,壓低布匹的價格,讓蘇家的布賣不出去。蘇家的布莊占了清平縣七成的生意,如果布匹價格被壓下去,蘇家每月的損失至少在千兩以上。”

沈硯沉默了片刻:“蘇小姐知道了嗎?”

“已經去稟報了。老爺也知道這件事了,急得咳嗽不止。”

沈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院子。

秋風吹過,幾片黃葉飄落下來,在地上打了幾個旋,又被風吹走了。

“趙家有多少商戶響應?”他問。

“至少七八家。”周管家說,“都是清平縣有頭有臉的商戶。趙元禮開了高價,承諾事成之後分給他們兩成的利潤。這些人見錢眼開,都答應了。”

沈硯轉過身:“蘇家在清平縣之外,還有沒有布莊?”

“有。”周管家說,“在蘇州、杭州、揚州都有分號,但規模不大。蘇家的大本營在清平縣,八成的生意都在這裏。”

沈硯想了想,說:“讓蘇小姐來賬房一趟,我有事跟她商量。”

周管家應了一聲,匆匆去了。

不多時,蘇雲錦來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褙子,頭發簡單地挽了個髻,臉上沒有施粉黛,看起來比平時憔悴了一些。

“你找我?”她走進賬房,在沈硯對麵坐下。

沈硯將周管家打探到的訊息告訴了她。

蘇雲錦聽完,臉色沒有太大變化,但沈硯注意到她的手攥緊了袖口。

“趙元禮這一招,是要斷蘇家的根基。”她說,聲音依然平靜,“清平縣的布匹生意是蘇家最大的收入來源,如果被壓下去,蘇家撐不過半年。”

“所以我們要在他動手之前,先出手。”沈硯說。

蘇雲錦看著他:“怎麽出手?”

沈硯在桌上鋪開一張紙,拿起筆,畫了幾個圈。

“這是清平縣,這是蘇州,這是杭州,這是揚州。”他用筆尖點著那幾個圈,“蘇家在清平縣的布莊最多,但在其他城市也有分號。趙元禮隻能在清平縣聯合商戶壓低價格,他的手伸不到蘇州、杭州、揚州。”

蘇雲錦看著那張圖,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把布匹運到其他城市去賣?”

“不。”沈硯搖了搖頭,“不是運到其他城市去賣,是把蘇家的布匹賣到更遠的地方去。北方。”

“北方?”蘇雲錦皺起眉頭,“北方的布匹生意一直被幾家大商號壟斷,我們進不去。”

“那是因為你們沒有找到對的人。”沈硯放下筆,看著她的眼睛,“我有一個門路,可以把布匹賣到京城。”

蘇雲錦微微一怔:“什麽門路?”

沈硯沉默了一下,說:“暫時不能說。但你信我,這個門路是可靠的。”

蘇雲錦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知道沈硯說的“門路”是什麽——是他在京城的人脈,是那些還忠於他的舊部。

“好。”她最終點了點頭,“我信你。”

沈硯心中微微一動。

她說“我信你”的時候,語氣很輕,但很堅定。

沒有猶豫,沒有追問,就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信你。

“那就這麽定了。”沈硯說,“這幾天你穩住清平縣的布莊,不要跟趙家硬碰硬。我去安排北方的銷路,半個月之內,應該能有訊息。”

蘇雲錦點了點頭:“需要多少銀子?”

“先準備五千兩,作為第一批貨的周轉。”

蘇雲錦沒有多問,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五千兩。

沈硯看著那張銀票,忽然覺得有些沉重。

“你不怕我把這些銀子捲走?”他問。

蘇雲錦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你不會。”

“為什麽?”

“因為你不是那種人。”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將銀票收好。

“半個月。”他說,“等我訊息。”

蘇雲錦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沈硯。”

“嗯?”

“小心些。”她說,聲音很輕,“別出事。”

沈硯看著她,點了點頭。

蘇雲錦推開門,走了出去。

沈硯一個人坐在賬房裏,看著桌上那張畫著幾個圈的地圖,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北方。

京城。

顧雲深。

他要用蘇家的布匹,打通一條從江南到京城的商路。這條商路,不僅可以賣布,還可以傳遞訊息,運送物資,甚至——

運送兵力。

沈硯將地圖摺好,收進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了。

但他知道,暴風雨還在後麵。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把所有的棋子都擺在正確的位置上。

趙元禮隻是一個小角色。

真正的對手,在京城。

在三皇子府的那把椅子上。

沈硯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畫麵——龍椅、群臣、朝拜。

還有那一句話:“殿下,您回來了。”

快了。

他睜開眼,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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