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還得去接我老婆下班,酒我就不喝了。”
周聿豐平日在外都是一副斯文貴公子的樣子,很能唬人。
這會兒卻對著傅時晏把白眼翻上了天。
“雲逸你看他那個死樣子,你就說想不想揍他吧。”
傅時晏來之前,梁雲逸就已經聽說了沈歲和失憶的事情。
梁雲逸跟沈歲和也同樣是大學就認識了,聞言便又關心地問了問沈歲和的情況。
“歲和除了失憶,還有彆的問題嗎?我有個朋友是腦外科醫生,需不需要幫忙聯絡一下你們再去看看?”
傅時晏搖頭。
“她現在暫時冇有什麼彆的問題。片子我也找了不少醫生看過,說法都差不多。
她現在記憶也在慢慢恢複中了。”
顯然沈歲和現在能時不時地想起一些片段,就代表已經在慢慢恢複。
醫生也說了,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和能恢複多少的問題。
“那我聽你這意思,你們倆現在是和好了。”
周聿豐跟著冷笑一聲。
“你是不知道,他都嘚瑟好幾天了,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老婆似的。”
傅時晏揚了揚眉,似要將嘚瑟進行到底。
“當然是和好了,我跟歲歲本來也冇什麼大矛盾。”
“你聽他吹牛吧,他都不敢把之前要離婚的事告訴沈歲和,就怕人家想起來給他一腳蹬了。”
傅時晏又咂了口水,那表情好像喝的是什麼陳年佳釀,美得不行。
“你因為失戀已經心理扭曲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梁雲逸屈指彈了下杯子,笑道:“他那哪算失戀,他不早就是前男友了?”
這小子跟人分手了還死活放不下,偏偏又慫,不敢去找人家。
如今人家都要結婚了,還在這要死不活的呢。
“靠!我是叫你們倆來陪我喝酒的,不是來戳我刀子的!”
周聿豐扔下酒杯,拿起話筒就開始鬼哭狼嚎。
“隻要你過得比我好——過得比我好!”
……
唱完一首,又來一首。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邊唱邊流淚,可見是唱進去了。
調侃歸調侃,兄弟還是兄弟。
等他唱完一首,兩人趕緊把人拉回來。
“當初不是你自己說的,隻要人幸福就好?”
周聿豐的情況,傅時晏這個發小最清楚。
如果說傅家不是什麼好地方,那周家更是說句龍潭虎穴都不為過。
這幾年周聿豐常在國外,就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徹底脫離周家。
“現在人家已經很幸福了,你也往前看吧。”
當初,傅時晏要跟沈歲和結婚,家裡也是不同意。
他跟周聿豐,頗有些惺惺相惜,不過他的情況比自己這邊還要難搞。
“道理我都懂,這不是心裡難受嗎?”
周聿豐一杯接一杯,傅時晏兩人攔都攔不住。
很快人就喝得半醉。
就這,還不忘拽著傅時晏的手說:
“你跟沈歲和一定要幸福!你們不容易……我們不容易……不容易……”
說完,一頭栽在沙發上睡著了。
“你還勸聿豐往前看,真到了那一天,歲和什麼都想起來了,你八成也不會放手吧。”
作為三個人中,唯一一個家庭幸福又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梁雲逸覺得自己有說話的資格。
傅時晏看了眼手機,正好沈歲和發了微信過來,說自己馬上可以下班。
“我這不是正在努力,讓她就算想放也放不開嘛。”
傅時晏站起身,衝躺在沙發上的周聿豐揚了揚下巴,對梁雲逸說:
“他就交給你了,我要去接歲歲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