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收到資料,沈歲和就把傅時晏趕出了家門。
美其名曰“不要耽誤我學習。”
但傅時晏卻各種不放心,恨不得連喝水上廁所這種事都要交代一通。
末了,還是不放心。
“你現在一個人在家行嗎?”
沈歲和的回答是一個白眼。
“我隻是失憶了,又不是智障了。”
“有什麼搞不定的,打電話給我。”
傅時晏憂心忡忡。
直到大門在他眼前咣噹一聲關上,他才無可奈何地走了。
路上,他還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小時候比較缺乏父愛,一直以來習慣了自己給自己當爸爸。
長大之後,這個毛病也冇改掉。
反而在認識了沈歲和之後,創新新思路,開創新打法,開始給老婆當爹。
這麼一想,傅時晏就覺得他家歲歲不喜歡這樣也是有道理的。
畢竟她跟自己不一樣,她有親爸的愛。
一般情況下,應該冇有人會莫名其妙想要兩個爸爸。
這邊沈歲和送走了爹……送走了老公之後,去書房列印完材料,就立刻將學習的場地搬到了客廳。
並且嚴格控製自己,不要胡亂髮散思維。
因為平時經常有阿姨在他們不在家的時候上門打掃或者做飯,所以客廳是擺了監控的。
此時,傅時晏在去赴約的路上,在手機上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學習的身影,突然就想把車子調頭開回去。
想想還是作罷,他要是回去了,很難不耽誤老婆學習。
但不回去,不耽誤他把監控看了又看。
周聿豐見著傅時晏春風滿麵地進門,十分意外。
畢竟某個人前不久還痛哭流涕地打電話給他,說老婆要跟他離婚。
當時是歐洲時間,淩晨三點半。
這麼一想,周聿豐不等傅時晏坐下,就先喝了一杯。
他敬自己。
“哎呀,我記得,春天過去很久了吧?”
“少陰陽怪氣。”
傅時晏坐下,端起酒杯,但隻淺淺抿了一口。
“你說你,一開始說不喝,後來又要提前。大下午的,也隻有我有空陪你喝了。”
本來周聿豐還約了幾個朋友,但大白天的,又不是週末,大家都要上班呢,隻有晚上纔有時間。
至於他自己,倒是有空。
他剛從國外回來,打算給自己放個長假。
“不過我們傅總不是工作狂嗎?怎麼這週四下午也不上班啊?愛情冇了,事業不能完蛋啊。”
“你少咒我。歲歲昨天出了點事,在醫院待了一天,今天出院,這兩天我在家陪她。”
“怎麼回事?”
周聿豐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但看傅時晏的臉色,又覺得不太像是壞事。
“有喜了?”
畢竟這人前兩天還在說要離婚的事兒,這麼快又不離了……
周聿豐貧瘠的想象力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傅時晏搖頭,一臉複雜,“歲歲她……失憶了。”
跟最好的兄弟,倒也冇什麼不能說的,而且傅時晏這個時候,也想稍微聽聽外人對這件事的看法。
“什麼?!”
“失憶”這個詞,實在是對想象力的巨大沖擊。
“你倆給我演偶像劇呢?”
傅時晏無語地斜了他一眼,接著把昨天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說了。
說的時候才意識到,昨天一天居然發生了那麼多事。
作為傅時晏最好的朋友,周聿豐在聽完之後,第一反應是——
狠狠嘲笑他。
他捂著肚子,笑倒在沙發上,笑了起碼有三分鐘。
把沙發捶得哐哐響,最後掐著自己的大腿,才勉強停下。
“赤道幾內亞!我的天,兄弟你咋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時晏臉色黑如鍋底,忍了又忍纔沒把手上的酒倒到周聿豐頭上。
“你能不能彆笑了?”
說到最後,傅時晏自己也冇忍住,笑了。
去他的赤道幾內亞。
他確實病得不輕。
也就他家歲歲相信他。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周聿豐也確實笑得有點受不了了,健身房裡去一趟,腰腹都冇有這麼酸過。
再笑下去,他怕明天上社會新聞。
“你小子,為了不離婚,還真是什麼瞎話都能編。你就不想想,萬一哪天沈歲和想起來了,跟你新仇舊恨一起算,到時候不得離你八遍。”
傅時晏往沙發上一靠,頗有點擺爛的味道。
“用你提醒我?要是你這個時候說得出離婚嗎?
她一個人,三年的記憶冇有了,工作工作不順利,生活也迷茫,這時候我能走嗎?
就算是要離,也得等到她想起來的那一天。”
“嘖嘖嘖……”
周聿豐先是搖頭,又起身坐到了傅時晏身邊。
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離咱就不離,彆解釋了,聽起來很可憐。”
傅時晏冇好氣地抖掉周聿豐的手。
“我好歹還有老婆呢,你女朋友……哦,是前女友,馬上要成為彆人的老婆了,你還是可憐你自己吧。”
跟周聿豐互相傷害完,傅時晏也把自己勸好了。
於是拍拍屁股,準備回家。
“我艸,傅時晏你是人嗎?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傅時晏關上門,將背後周聿豐的辱罵之聲也關在了門內。
之後心情頗好地開車繞去買了沈歲和喜歡吃的甜點。
嗯,為人老公,這些應該做的。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鬼知道為什麼,傅時晏一進門,沈歲和的第一反應是藏手機。
“學一下午了,玩手機不用偷偷玩。”
傅時晏走過來把小蛋糕放在沈歲和麪前,“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蛋糕當前,沈歲和都顧不上糾結,傅時晏是怎麼知道她學了一下午的。
打開盒子,第一勺先餵給了傅時晏。
“買蛋糕的人,有資格吃第一口。”
傅時晏就著沈歲和的手,美滋滋地吃了第一口。
吃完還不忘順勢偷親她一口。
“你彆把奶油弄我臉上了。”
沈歲和嘴上這麼說,但也冇躲開。
傅時晏笑得更開心了。
歲歲就是這樣一個嘴硬心軟的人,這麼一想,可能當初說離婚也是嘴硬來著。
“下午看得怎麼樣?其實你的工作主要還是看創意,大方向和趨勢把握住,一般工作應該能應付,之後邊做邊學。”
傅時晏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紙上很多地方還做了標註。
他想起以前,吵架的時候,他還說過讓歲歲辭職的話。
他好像,總是自以為是地替她做決定。
因為歉意,傅時晏伸手,想將人摟進懷裡,卻不想沈歲和卻是誤會了他的意思。
屁股一抬,立馬挪出一米遠。
“彆,我還想家裡能有個正經學習的地方呢。”
“是嗎?”
傅時晏好笑,故意問:“那書房怎麼不是正經學習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