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點點瑣碎的片段,就讓沈歲和忍不住鼻頭髮酸。
眼睛也紅了。
“傅時晏,我們之前是不是吵架了?”
傅時晏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摟進自己懷裡。
“是我惹你生氣了,對不起。”
他不知道沈歲和想起來多少事,但即便是全都想起來了,他此刻也想要這樣做。
離婚是不可能離的。
老天爺都做到這一步了,他還能讓老婆踹了,那就是有違天理了。
反正不能離。
就算再被扇也不能離。
“我想起來……我坐在床邊摘戒指,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那個時候很難過。”
沈歲和一吸鼻子,想到了重點。
她鑽出傅時晏的懷抱,“所以你當時到底犯什麼事讓我生氣了?”
“我……”
傅時晏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跟沈歲和結婚以來的問題,其實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最後那一次吵架,最開始是因為什麼問題來著?
“是因為我瞎吃你同事的醋。”
當時傅時晏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因為下班早,他就去接沈歲和下班。
他出差前兩人又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了一架。
傅時晏也想趁這次機會,跟沈歲和道歉,兩人和好。
冇想到開車到了她公司外,就看到她跟幾個同事一起出來。
都是男人,傅時晏看得明白,明顯其中一個同事就是對自己老婆有意思。
傅時晏自己也承認,他這個人吧,是有些小氣,嘴巴也賤。
反正之後非但冇有解決他出差前的矛盾,還又多吵了一架。
許是吵上了頭,吵著吵著便開始翻起了舊賬。
最後沈歲和提了離婚,他也直接答應了,還直接走了。
想到這裡,傅時晏也皺起了眉頭。
簡直恨不得自己的記憶也被刪除。
“吃我跟同事的醋?!”
沈歲和簡直鼻子都要氣歪了。
她覺得這件事是對自己的侮辱。
誰會跟自己同事搞在一起啊?!
“之前是誰說不要開道德的玩笑的?”
“我錯了,我道德修養不到位。”
“算了。”
沈歲和大方道,“反正我都忘了,饒你這一次。”
她擺擺手起身,往衛生間走,像是對這三年發生的事情不甚關心了。
沈歲和進衛生間,傅時晏自然冇有跟進去。
恰好這時,他又接到一個電話。
是朋友周聿豐打來的。
“乾嘛呢?晚上出來喝酒嗎?”
不年不節的,喝什麼酒?
傅時晏一頭霧水,但也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不喝。”
手機對麵似乎對他的回答頗感意外。
“知道你這段時間不好過,我特地提前回國陪你喝酒,彆自己躲起來哭了,兄弟懂你。”
傅時晏握著手機,還不忘時不時看一眼衛生間方向。
冇什麼動靜。
他皺起眉頭,嘴上敷衍道:“下次吧,今天我要在家陪歲歲。”
“沈歲和?”
周聿豐語調都揚起來了,聽起來十分驚訝。
“你老婆不是不要你了嗎?”
傅時晏臉一黑。
惱羞成怒道:“你老婆纔不要你。”
說完,也不再理會他,直接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傅時晏又坐了一會兒,一直盯著冇有動靜的衛生間的門。
期間,他的手機也一直在響,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周聿豐發來的微信。
大概五分鐘後,傅時晏有些坐不住,起身上前敲了敲門。
“歲歲?冇事吧?”
“冇事,剛從醫院回來,我想洗個澡。”
傅時晏的手都按在了衛生間的門把手上,想了想還是鬆開。
“那我先點午餐,你洗完直接出來吃飯。”
“好。”
沈歲和在鏡前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
洗澡前,她摘掉戒指放在洗手檯上。
剛纔傅時晏解釋了他們之前爭吵的原因。
聽起來合情合理。
他就是這麼一個屁大點事就要吃醋的人。
但沈歲和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有讓她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將身體埋進熱水裡之後,沈歲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室內一直是恒溫狀態,溫熱的水也讓她感覺很舒服。
恨不得連頭也鑽到水裡麵去。
這樣就能把所有難題都隔絕在外麵。
半晌,她告訴自己算了,過去的三年忘了就忘了吧。
現在多糾結也無益,該想起來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想起來了。
現在天天使勁去想之前的事,反而現在的日子都過不好。
想通之後,沈歲和很快衝完澡出去。
傅時晏正在拆外賣,放在桌邊的手機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她走過去接手,“你手機都快唱起來了,還不趕緊看看。”
“是周聿豐,不用理他。”
“他找你什麼事?”
周聿豐,沈歲和也認識。
他跟傅時晏好得幾乎穿同一條褲子長大。
她和傅時晏結婚的時候,他還是伴郎。
“他之前去國外工作,剛回來,找我喝酒。”
傅時晏遞來筷子,十分臭屁道,“我說我要陪老婆,讓他自己喝。”
“切,我可冇不讓你去啊,彆拿我當擋箭牌。”
傅時晏會喝酒,但從不酗酒,沈歲和也從來冇管過他這方麵。
“你不是說讓人給我找了資料,正好我今晚看看,你出去也好,省得打擾我。”
沈歲和說完,若有所思地停下了筷子。
她為什麼下意識覺得傅時晏會打擾她?
書房……
“咳咳咳!”
沈歲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慢點吃,喝口水。”
傅時晏嚇了一跳,趕緊給沈歲和倒水,又走到她身邊來。
“這菜也不辣啊。”
他說著說著,感覺到不對勁。
眯了眯眼睛,“剛纔想到什麼了?”
“什麼都冇有!趕緊吃飯。”
夭壽了,這個家裡還有一片“淨土”嗎?
傅時晏微微一笑,看了書房一眼,才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