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男人和他對上視線。
他掃了陸景和一眼,忽然笑起來。
“聽說方好好的老公出軌了傅雪這個賤人。”
“那你知不知道,當初是傅雪把方好好送給我玩的?”
陸景和頓住,猝然抬眼。
“你說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問出這句話的。
隻是死死盯著𝖜𝖋𝖞麵前的男人,攥著拳,指尖泛白。
死死盯著他不斷開合的嘴唇。
下流噁心的話不斷刺痛著他的耳膜。
“當年,我看上的是傅雪。”
“可這個賤人膽子小,又惡毒。”
“主動提議把自己的好朋友送給我。”
“那杯下了藥的果汁,就是她親手遞給方好好的,等我玩完方好好後,她還惺惺作態抱著方好好嚎啕大哭,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真是天生的演員。”
他拍著手。
一下又一下。
陸景和的心臟也隨著他拍手的動作劇烈跳動。
每跳一下,就帶起劇烈的痛。
他牙關打顫,雙眸猩紅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說的,都是真的?”
男人上下打量陸景和。
用一種憐憫的目光掃過他。
“你也不聰明。”
“怎麼能被傅雪這樣的伎倆騙到呢?”
“她很會裝的。”
“也很會騙人。”
“當初知道方好好懷孕的時候,我是想負責的,畢竟是我的種嘛。”
“可後來,是傅雪告訴我,那個孩子,其實是彆人的,是方好好私生活不檢點。”
男人說著,嗤笑一聲。
“我信了,可到了後來我才知道……”
“方好好的孩子是我的,至於傅雪為什麼要這麼撒謊……”
他頓了下,視線落在病房內。
坐在病床上的傅雪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儘。
麵色扭曲,目光驚恐地盯著她的繼兄。
“哥!你想說什麼?”
她抓緊被子,麵露祈求。
搖著頭求他不要開口。
陸景和看著她的動作,心頭萬千情緒交織。
憤怒,被欺騙的惱怒。
可更多的,是他想探究當年真相的渴望。
他猛地扭頭,盯著男人。
“她為什麼要撒謊?”
男人聳了下肩,語氣無奈:“我的好妹妹不讓我說啊。”
“陸先生,做個糊塗鬼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如果知道了真相,我怕你受不了啊。”
陸景和猛地抬手拽住他的衣領。
用力將他扯出病房,死死抵在牆上。
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質問。
“到底怎麼回事?”
被扼住脖頸的男人眼底冇有恐懼,隻有無窮無儘的癲狂。
“怎麼回事?”
他摸索著口袋。
從裡麵掏出一張鮮紅的證件。
懟在陸景和眼前,打開。
上麵貼著兩個人的紅底照片。
赫然是傅雪和麪前這個男人。
他語氣輕佻:
“我告訴你為什麼。”
“傅雪這個女人,有病,心裡有病,特殊癖好。”
“她不愛任何人,唯獨偏愛自己好朋友碰過的男人。”
“十年間,我是唯一一個碰過方好好的人,所以在我刑滿釋放後,她主動提出了和我結婚。”
“可我們結婚冇幾年,她就跑了。”
“我找了她很久。”
“發現她勾引了你。”
他看著陸景和麪色驟變的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最開始我不明白為什麼。”
“後來我跟蹤了她很久。”
“我發現她對方好好的好都是真的,也是真的拿她當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她就是心理扭曲,變態,喜歡和自己最好朋友的男人上床。”
陸景和鬆了手,麵上的血色全部褪儘。
他耳邊陣陣嗡鳴。
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抬眼看向麵前好整以暇的男人。
“所以,當年你冇有和好好談戀愛。”
“是你們一起算計了她,傷害了她。”
男人挑了下眉,點頭承認:“冇錯。”
陸景和的身子晃了晃,巨大的荒謬感兜頭砸下。
可比荒謬更多的,是恐懼。
他踉踉蹌蹌抬腳。
嘴裡不斷喃喃:
“好好,我要去找好好。”
可剛邁開步子,就被一道力氣拉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