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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的瞬間，我看到了陸景和驚駭的表情。
我笑起來，幾近瘋狂地開始幻想。
如果我摔得血肉模糊，
他會不會後悔？
他和傅雪會不會深受良心譴責，一輩子夜不能寐？
可三樓是摔不死人的。
我的肋骨斷了幾根，刺穿了我的肺腑。
生理上刻骨的痛意讓我死不了，也活不過來。
搶救過後，陸景和坐在我身邊。
“至於嗎？”
“方好好，孩子明明早冇了，你還拿跳樓來嚇唬人，有意思麼？”
他的語氣裡夾雜著不耐和厭煩。
好像我是他這輩子甩脫不了的累贅。
我扯出一抹苦笑，嗓音生疼：
“嚇唬你有什麼用？”
“陸景和，你就是畜生。”
“連自己孩子都容不下的畜生。”
他臉上耐心消失，隻剩下無儘的冷漠。
“要怪你自己不自愛。”
“彆人再怎麼強迫你，腿也是你自己張開的。”
輕飄飄一句話，否認了過往的一切。
字字如尖刀淩遲我的心。
我忽然覺得累了。
“分開吧。”
“我成全你和傅雪。”
他怔住，愣愣地看著我許久都冇發出聲音。
我冇看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傅雪的電話。
她來得很快。
“景和，你先出去，我和好好聊聊。”
他看著我，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病房裡隻剩我們兩個。
我看著她，語氣縹緲：
“你滿意了嗎？以前，現在，你都毀了我。”
她笑著，眼底隱隱有淚光。
“我不想這麼做。”
“可隻有把你送給我哥哥，我才能逃過一劫。”
我閉了閉眼，本該疼痛的心臟已經麻木。
她繼續說著：
“好好，我一直覺得虧欠你。”
“所以我不會徹底把陸景和搶走。”
“隻是玩玩，玩夠了，我把他還給你。”
多年累積的恨意瞬間爆發。
我忽的笑了，這回不再猶豫，
拖著虛弱的身體撲到傅雪麵前。
猛的用力，將泛著寒光的刀插進她的肚子裡。
她痛得尖叫求救。
陸景和推開房門時，傅雪已經昏厥。
他臉上的血色褪儘，用力踹開我。
“方好好，你這是在殺人！你瘋了嗎？”
我抹掉臉上的血，聲音詭異的平靜。
“這是她欠我的。”
陸景和陰沉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抱起渾身是血的傅雪，咬牙切齒：
“這件事冇完。”
可我將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拍在他的胸膛上。
“我和你們之間，恩怨兩清。”
他盯著簽名頁，眸光顫動。
“好好，你認真的？”
他還要說話，懷裡的傅雪卻痛苦呻吟。
“孩子……孩子會不會有事……”
他眼底慌亂散去，深呼吸一口氣：
“等我回來再說。”
這回他冇再停留。
我忍著心痛，慘然笑出聲。
不會再有那一天了。
我擦乾眼淚，準備直奔機場。
可剛出門便撞見一個人，渾身卻止不住顫抖，腳步踉蹌。
……
傅雪的孩子冇了。
陸景和卻心不在焉，頻頻想起那份離婚協議。
守著傅雪醒來後，他心裡愈發不安，轉身匆匆去找我。
隻是剛推開門。
映入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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