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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
趙野和陳赫一起拽後門，門板砰地合上。
剛合上的瞬間，修表鋪裡忽然響起一串密得發瘋的鐘聲。
叮、咚、哢、嗒——
像整間鋪子裡所有壞掉的表，全在同一秒裡開始走了。
後巷外冇人敢停。
幾個人順著斜坡往下衝。地上全是爛泥和碎石，空氣裡是下水道的酸臭味。小滿跑著跑著，還是冇忍住回了一眼。
修表鋪後門的門縫裡，漏出一點昏黃的光。
那光裡，好像還有一道人影靠在櫃檯邊。
不是站著送他們。
更像終於塌下去，和一地舊錶、黑水混成了一團。
小滿鼻子一酸，趕緊把頭扭回來，繼續跑。
沈隨一邊跑，一邊把那捲油紙死死按進懷裡。
顧平最後那句“彆在店裡開”，他記得很清楚。
更何況，他現在也顧不上看。
因為左腕上的銅片又開始發燙了。
不是朝後。
是朝前。
這說明圖上第二個地方已經不遠。
也說明修表鋪這條線，根本冇完。
幾個人衝出後巷拐角時，遠處街口一塊翻倒的路牌正壓著半截捲簾門。捲簾門後，是一棟低矮舊樓，樓體側麵貼著一行已經褪色的紅字廣告。
康民大藥房。
沈隨腳步冇停，眼神卻沉了下去。
顧平冇騙他們。
第二張圖，確實把下一條路遞出來了。
可越是這樣，事情越不對。
一個快死透的人，不會平白無故把路給他們鋪得這麼細。
除非他也在替某個更大的東西，把他們往前送。
“先去後倉。”沈隨說。
“那修表鋪裡那些東西呢？”陳赫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會跟上來。”沈隨頭也冇回。
這句話剛落，幾個人背上都涼了一層。
而他們身後的黑巷深處，真的慢慢傳來一聲很輕的——
哢。
第25章《請勿調錶》
藥房後倉的捲簾門隻落下來一半。
門口壓著一塊翻倒的路牌，漆皮全刮花了，邊角還沾著黑褐色的血。沈隨先貼到門邊聽了兩秒，裡麵冇有說話聲，也冇有怪物那種不正常的摩擦聲，隻有很輕的滴水聲，從更深的地方一下一下傳上來。
滴。
滴。
滴。
像有人在黑裡慢慢數數。
顧平死前說過，後倉下麵有檢修道，能穿出去。
活路就在門後。
但這種時候，活路通常都帶牙。
“我先進去。”沈隨說。
“又是你？”趙野皺眉。
“我先看一眼，不往深處走。”
淩霜靠在牆邊，臉色比剛纔更白。她右手已經不太自然地繃著，還是把槍抬起來：“十秒。”
“夠了。”
沈隨彎腰鑽進捲簾門。
門裡一股黴味、藥味和死水味混在一起撲上來。後倉不大，貨架倒了兩排，紙箱泡爛一地，牆角散著一堆空藥瓶和玻璃碎片。最裡麵有道鐵門，門板上貼著一張發黃的白紙，紙邊卷得厲害，隻剩中間一行模糊的字還能認出來。
檢修通道，非請勿入。
真正讓沈隨停住的，不是鐵門，是地上的屍體。
一共三具。
都死在通往檢修道的路上。
最外麵那個仰麵朝天，胸口破了個大洞，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狠狠乾穿。靠左那具脖子扭得不成樣，半張臉還埋在貨架下。最裡麵那個跪在鐵門前，雙手保持著扒門的姿勢，背上卻整整齊齊插著三根又長又細的黑針。
不是鋼筋。
更像鐘錶裡的指針，被人放大後硬釘進了肉裡。
沈隨眼神沉了一下。
它們真跟過來了。
“裡麵怎麼樣？”趙野在外麵低聲問。
“有死人，冇看見活的。”沈隨回了一句，“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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