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修她隻想苟命 第68章 黑市尋爐

沈明瀾將最後一點紫麥麵仔細裹進油紙，指尖在油紙邊緣反覆按壓，確保沒有一絲粉末漏出——這紫麥是靈廚峰特供的三階靈穀，每一粒都浸著晨間的靈霧，磨成的麵粉自帶淡淡的清甜味，是她這段時間賣靈麵的招牌。她將油紙包小心收進儲物袋時，指尖突然觸到袋底一個鼓囊囊的錦緞袋，那觸感不同於靈麵的鬆軟，帶著靈石特有的冰涼與厚重。

她愣了愣，這纔想起自己已有許久沒清點過積蓄。自從在靈廚峰開了小攤子，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磨麵、熬粥，收攤後還要去後山采靈蔬、打理自己開墾的半分靈田，忙得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少，更別說細數靈石了。此刻坐在竹桌前，她解開錦緞袋的係帶，淡青色的下品靈石嘩啦啦倒在桌上，碰撞聲清脆得像山間的溪流，很快就在桌麵上堆成一小座圓潤的小山。

就在她指尖劃過靈石堆時，三枚泛著溫潤柔光的中品靈石從縫隙裡滾了出來，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嗒”聲。那淡白色的光暈在昏黃的燭火下格外顯眼，沈明瀾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這三枚中品靈石，是她上個月賣“翡翠靈粥”賺的。那粥要用靈泉熬煮三個時辰，再加入三階靈菇和翡翠菜，起早貪黑忙活了半個月，才攢下這三枚“硬通貨”。

她指尖輕輕拂過靈石表麵的紋路，一枚枚數著：“一、二、三……兩百三十。”下品靈石足足有兩百三十枚，再加上三枚中品靈石（宗門內通用兌換比例，一枚中品抵一百下品），總價值剛好五百三十下品靈石。這個數字讓她眼睛一亮，燭火下，她的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光——前段時間在公開煉丹課上，玄丹峰的白長老講的聚氣丹丹方，她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甚至能閉著眼默寫出來，可一直因為沒有合適的丹爐沒能嘗試。

靈廚峰的公用丹爐是最低階的“凡鐵爐”，爐壁薄得能看到火光，火候忽大忽小，上次有個師兄用它煉聚氣丹，一爐藥材全成了黑渣，還差點炸了爐。而中等丹爐控火穩定，白長老說過，用中等丹爐煉聚氣丹，成功率能提高三成不止。她之前特意去法器坊問過，中等丹爐的價格正好在五百下品靈石左右，如今她的積蓄，剛好夠買一個像樣的！

“終於攢夠了！”沈明瀾攥著一枚中品靈石，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讓她翻騰的激動稍稍平復。她立刻想起宴陽上次給她的斂息訣玉簡——那玉簡是用玄鐵製成的，邊角打磨得光滑，上麵刻著細密的符文，宴陽當時還特意叮囑她：“黑市魚龍混雜，你修為剛到鍊氣大圓滿，若是暴露，難免引來覬覦。”

她趕緊盤膝坐在蒲團上，按照玉簡上的秘法運轉靈力。淡白色的靈力在經脈裡緩緩流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慢慢往丹田深處收縮。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她周身的靈氣波動就從鍊氣大圓滿的渾厚，變得像鍊氣五層那般微弱，連鬢邊垂落的髮絲都少了幾分靈力滋養的光澤，看上去和那些剛入宗門沒多久的低階弟子沒什麼兩樣。

換衣時，她特意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裙。這裙子是她剛入宗門時領的，袖口和裙擺都有些磨損，她還在腰間縫了個不起眼的暗袋，剛好能裝下斂息玉簡。接著，她把宴陽送的避邪佩貼身戴好——那枚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上麵雕著一隻展翅的靈鶴，貼著麵板時能感覺到一絲淡淡的暖意，像是有人在輕輕按著她的心口，讓她莫名安心。最後，她拎起那個最大容量的擴容儲物袋，袋子是空的，卻足夠裝下一個半人高的丹爐。

剛走到竹屋門口，就見張阿婆端著一碟靈菇乾走過來。張阿婆是靈廚峰的老人，早年傷了修為，便留在峰上打理菜園，平日裡最疼沈明瀾。她把靈菇乾塞進沈明瀾手裡，那靈菇乾是用二階靈菇烘製的，咬起來脆生生的，還帶著鮮味：“明瀾丫頭，這是要去哪兒？看你穿得這麼素凈，莫不是要去黑市？”

沈明瀾笑著點頭，把靈菇乾揣進懷裡，指尖觸到那溫熱的觸感，心裡暖暖的：“想去買個丹爐，試試煉丹。”

“黑市人雜，可得小心些。”張阿婆拉著她的手，掌心的老繭蹭得她手腕發癢，語氣卻滿是擔憂，“餓了就吃靈菇乾，別跟不三不四的人搭話，遇到麻煩就趕緊跑，別逞強——你那點修為，在黑市可不夠看。”

“知道啦阿婆，我很快就回來。”沈明瀾抱了抱張阿婆，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走。路過靈田時，幾個正在採摘靈蔬的弟子跟她打招呼，為首的是和她同住一個院的林師姐：“明瀾，今天怎麼沒出攤？是要去采靈草嗎？”

“去黑市買點東西，明天就出攤啦。”沈明瀾笑著回應，心裡卻在盤算——等買了丹爐，煉出聚氣丹，既能自己用著鞏固修為，不用再靠啃靈穀慢慢攢靈力；也能賣給其他弟子換些靈石，以後再研究高階靈膳，就能買更好的靈材；說不定還能攢錢換個大些的竹屋，不用再擠在這漏風的小屋裡。越想，她的腳步就越輕快，連山間的風都像是帶著甜味。

黑市藏在宗門後山的“隱霧穀”裡，隻有傍晚時分才會開放。穀口常年籠罩著一層淡灰色的霧氣，那是高階修士佈下的隱匿陣法，隻有持有“黑市令牌”的人才能進出——沈明瀾的令牌是上次賣靈膳時，一個老主顧送的，令牌是黑色的木牌，上麵刻著一個“隱”字。

她到穀口時，夕陽正把雲層染成橘紅色，霞光透過霧氣灑下來，給周圍的樹木鍍上一層金邊。穀口已經聚了不少修士，大多穿著低調的深色衣袍，有的背著鼓鼓的儲物袋，腳步匆匆；有的則在四處張望，眼神警惕，手還按在腰間的法器上。沈明瀾跟著人流往裡走，剛踏入穀內，就聞到一股混雜著靈草、鐵鏽和煙火的味道，耳邊也傳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穀內兩側擺滿了攤位，粗布搭的棚子下，擺著五花八門的東西：生鏽的法器躺在鋪著稻草的木盒裡，有的法器上還沾著暗褐色的痕跡；葉片發黃的靈草被捆成小束，標籤上寫著“二階靈草”，卻連最基本的靈氣都快散完了；字跡模糊的殘缺功法玉簡被放在玻璃罩裡，攤主還在唾沫橫飛地吹噓“這是上古功法”；甚至還有裝著不知名蟲卵的木盒，盒縫裡偶爾會傳出細微的“沙沙”聲，看得人頭皮發麻。

偶爾有攤主熱情地招呼她，有的遞過靈草讓她聞，有的拿起法器給她展示，她都隻是搖搖頭，目不斜視地往賣丹爐的區域走。之前來黑市賣靈膳時，她特意留意過幾家丹爐鋪，其中“萬寶閣”的鋪主李掌櫃，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修士，說話和氣，臉上總帶著笑。上次她來賣靈麵，李掌櫃買了一碗，吃完後還特意跟她說：“姑孃的靈麵做得地道，比靈廚峰的大師傅做得還香。”後來她才知道，李掌櫃賣的丹爐都是從正規法器坊進貨，不會有暗傷或隱患，價格也比其他鋪子公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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