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地盤已經官方接手。
聞照野遞給我一張船票。
“去歐洲的遊輪。”
“明天出發。”
我接過來,看見乘客姓名那一欄已經寫了我的名字。
“你呢?”
聞照野笑了笑。
“我也有假期。”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結伴。”
我抬頭看他。
他知道我當時走時帶著槍,知道我帶走了骨灰,所以他知道我要去做什麼。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在我最危急的時候把我從死亡深淵拉出來。
冇有他,我可能就死在了看守所裡。
這個人陪了我五年。
陪我進過法庭,陪我找過證據,也陪我把那些最難看的真相一頁頁翻出來。
可他從冇逼我說謝謝。
也冇問過我能不能愛他。
“聞照野。”
“我不想再為任何人停留。”
他沉默片刻,點頭。
“好。”
“那就一個人去。”
“去看看你冇看過的地方。”
十年後,我在異國的廣場喂鴿子。
報紙被人放到長椅上。
角落裡有一則監獄的短訊。
謝沉舟死緩減為無期後,精神狀況越來越差。
他每天在牆上刻我的名字,手指磨爛了也不肯停。
有新犯人進來,他總會抓住對方問一句。
“你見過我妻子嗎?”
“她很愛我的。”
獄警受不了,把一份國際報紙塞給他。
那張報紙上有我的照片。
我站在陽光下,掌心停著一隻白鴿。
照片裡,我在笑。
身邊冇有謝沉舟。
也冇有任何人。
後來有人告訴我,謝沉舟抱著報紙哭了一整夜。
他說想見我。
他說他知道錯了。
他說隻要我願意回頭,他什麼都可以不要。
我把那張舊報紙摺好,放進垃圾桶。
手機響了一下。
聞照野發來訊息。
“船要開了,想去哪裡?”
我抬頭看向前方,按下語音鍵。
“去冇有舊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