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陰雲壓得低沉黯淡,岌岌可危的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與死寂。林東原本心存幻想,打算利用這些普通人作為誘餌,試探前方的道路,同時藉機清理外圍那片陰森的屍體孽域。然而,未曾料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局勢變得危機四伏。
“大家堅持住!千萬彆放棄!”林東奮力高喊,聲音在空曠中迴盪,夾雜著焦慮中的堅定。
此刻,戰場已是一片廢墟。隊長吳英哲臉色青白如紙,精神力似被抽空,眼中隻剩下一片空洞;少女滿身血跡,頓時痛苦不堪,雙腿發軟,幾乎要倒下。她被一隻喪屍咬傷,鮮血不斷湧出,瀕臨崩潰的邊緣。
“喂,你還行嗎?”許安皺眉,焦急地望著姑娘。
“我…我有點暈……”少女眼神模糊,身體搖晃,似乎下一秒就會倒地不起。
身旁,一位年輕男子見狀,毫不猶豫,用手穩穩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揮出利刃,斬落幾隻逼近的喪屍。“安子,你瞧你這死直男,快幫幫忙,好不好?”
“我…我幫不了她。”許安心中一陣緊繃,話語中帶著無奈。
就在此時,少女的臉色越發扭曲,血管隆起,猩紅的血液像是要溢位皮膚。她的皮膚上,逐漸長出細密的絨毛,臉頰變得扭曲怪異。那明顯是變異即將發生的前兆。
然而,那個年輕人隻顧奮力殺敵,完全未察覺異樣漸濃。
“吼——”突如其來,少女低聲咆哮,鋒利的牙齒似刀鋒般閃爍,她猛然抬頭,狠狠咬向青年下巴。
“啊!”青年隻覺劇痛刺骨,驚恐交加,他本能推開女孩,卻在掙紮間,臉皮被撕裂出一道血淋淋的裂縫,展露出佈滿血絲的牙齒。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顫抖著,嘴角亂顫,痛得語無倫次。
眾人驚愕回頭,隻見那少女臉部扭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就像瘋狗一般,也帶著點令人心悸的野性。
片刻後,他們的疑問揭開謎底。吳英哲的目光變得越發銳利——他看到,女孩的臉龐已經徹底扭曲,雙眼佈滿血絲,不斷髮出低吼,像變異的惡獸。
“她感染的不僅僅是喪屍病毒,還夾帶了狂犬病毒!兩者融合,讓她的變異變得更凶猛、更難控製!”他驚叫著,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什麼?!那她會變成像怪物一樣嗎?”那青年心頭一沉,劇烈的疼痛像刀割般折磨著他,還夾雜著深深的恐懼——難以想象,自己會變成另一隻失控的怒犬。
許安心中一沉,望著眼前的景象,身影搖曳,心頭一片黯然。“你還活著,可惜得快。”
“……”青年無言以對,隻剩苦澀的啞語。
四周的怪物依舊蜂擁而至,本已擊退了上千隻喪屍的隊伍,仍難以突圍。狂犬喪屍的傳染性極強,每一口咬傷都可能帶來災難。眾人緊張警覺,生怕自己沾染血液,被那恐怖的病毒席捲成為另一隻瘋狂的怪物。
許安憑藉速度天賦,身手靈敏,用火係長刀迎戰,表現尚可。可是,戰鬥中的不斷消耗讓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肺部彷彿被風箱灌滿,整個身體逐漸變得遲緩。而戰鬥的驚險,也幾次差點葬身其中。
其他幾人臉色蒼白,漸顯疲憊。突然,一名少年被兩隻喪屍夾攻,動作遲緩,被死死按住。更多的喪屍湧來,眨眼之間,那少年被淹冇在洶湧而來的屍潮中,慘叫聲劃破夜空,令人心碎不已。
就在眾人無力挽救的危急關頭,一名大漢咬緊牙關,忽然感到胳膊傳來刺痛。他回頭一看,原來一隻喪屍正死死咬住他的手臂。幸好,那隻喪屍不是狂犬類,毒性相對較低。
他迅速握緊手中的刀,一刀狠狠刺入喪屍的腦袋,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腦袋被硬生生挖了出來,鮮血如泉湧,染紅了地麵。
許安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身邊的屍體像虛影般浮現,他的握刀之手也在顫抖,幾乎堅持不住。
他拚命搖頭,心裡生出絕望:“媽的,我完了…”
“堅持住!隻要還能撐到東嶽避難所,就一定能挺過去!那兒有充足的資源,冇有糧食短缺!我們還可以等待援軍,重整旗鼓!”吳英哲依舊在拚命鼓舞。
許安苦笑,嘴角帶著苦澀:“領導,我都快扛不住了,你還在吹牛逼啊。”
“……”吳英哲語塞,但知道他若倒下,小隊的希望也就完全破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又一波喪屍逼近許安。他緊握刀柄,雙手已然發抖,但火焰晶核已無法再激發,能量早已耗儘。那火焰的光輝像是被抽空,無法再為他提供庇護。
他苦笑一聲,心如死灰:“死就死吧。”
絕望如同黑暗深淵,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隻見許安麵前,火焰驟然騰空升起,熾熱如焰龍翻滾,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這股狂猛的火焰夾帶著無匹的威勢,瞬間席捲周圍的屍潮,將屍群衝得四散飛濺,隻剩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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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許安猛然抬頭,驚得差點跌倒。
火光漸漸散去——
隻見那身影緩緩浮現在屍海之中。那人身披白袍,身形俊朗到猶如畫中仙,甚至在萬屍之中,依舊神采飛揚。他嘴裡低聲喃喃:“無用的人類…”
“???”許安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身後,吳英哲一眾人都愣住了,心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顫栗。這人是誰?他是來救援的嗎?還是……更深不可測的存在?
大家屏住呼吸,隻見那人姿勢乾淨利落,踩踏在一地散落的屍體與血跡中,動作如行雲流水,彷彿在做一場精密的割草遊戲。
更令眾人震撼的是,他那雙泛紅的雙眼,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一瞬間,那股壓迫感如洪水猛獸般席捲全場。
隻見無數喪屍瞬間碎裂,不敢近前,血肉四濺,腥氣瀰漫天際。
“我靠?”遠處的頭目兩腿一軟,魂魄都要被嚇飛了。那股恐怖的氣場,彷彿天地崩塌,一股嶄新的恐懼席捲心頭。
“完了……二狗子,快跑!”他驚叫著。
一隻曾威風八麵、嗷嗷咆哮的二哈,聞聲跳上巨石,猛然轉身,踏著狂奔的步伐,瞬間化為黑影消失在濃密的山林深處。
與此同時,屍潮也開始土崩瓦解,像潮水一般退去。
林東身披潔白長袍,孤傲地站在荒涼的大地上。腳下,遍佈著破碎的屍體與汙血,這一身純淨如雪的身影,猶如清晨第一縷曙光,刺破夜的黑暗。
許安帶著滿臉血痕、狼狽不堪的眾人,望著那逐漸淡去的身影,心中升騰起崇敬與震撼。
“這……真的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