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空氣中,一道刺耳得令人牙齒打顫的摩擦聲不斷響起。那是指甲在堅硬岩石上的尖銳刮擦,每一次都似乎要撕裂聽者的神經,將空氣都染上一層緊張的壓迫感。山穀中迴盪著愈發密集、恐怖的怒吼,彷彿末日的鐘聲逐漸逼近,讓人心頭一緊,難以呼吸。眾人相視一眼,心跳驟然加快——這場景絕非幻覺,予人以極度危險的預兆。
“……彆亂猜啦。”身材瘦削的青年語氣依舊平靜,卻帶幾分試圖安撫的耐心,微微揚起嘴角,像在試圖用輕鬆的調子掩蓋內心的緊張,“她說的‘親戚’,其實指的隻是女生的生理期罷了。”
“哦……”男生瞬間恍然大悟,撓了撓頭,有些懊惱地嘟囔,“女人真是麻煩死了。”
眾人苦笑著搖頭,無奈歎息,心中明白:這是“直男癌”的典型爆發,情商似乎還在低空飛行。但此刻,誰還在意這些?望著外頭不斷刮擦岩石的噪音,伴隨著逐漸高漲的怒吼聲,怪物們的喧囂隻會越演越烈,似在宣示著逼近的危機。
“這樣下去不行!喪屍的騷動會引來更多的殭屍!如果真引發屍潮,甚至出現那傳說中的屍王,咱們就陷入絕境了!”消瘦的青年皺眉緊促,分析著局勢。
聽到他的話,眾人眉頭緊鎖,愁雲密佈。那名女孩的眼圈泛紅,臉上滿是自責的神色:“都怪我……全是我惹的禍,讓大家陷入這樣險境。”
“彆這樣想。”許安輕聲安慰,語調溫和堅決,“你的‘親戚’那事,不能全怪你。我們隻是先鋒,提前察覺到危險,也是在未雨綢繆。要是真再繼續往前走,情況可能比現在更糟透了。”
八人組成的探路隊,原本隻是為了巡查前方道路是否通暢。心裡盤算著:如果真的走不通,明天一早便可折返,畢竟策略也要留條後路。
突然,山穀中傳來一陣撕裂空氣的嚎叫聲,淒厲的聲音彷彿用儘全部力量劃破寂靜,令人毛髮直立。一瞬間,眾人心頭一緊——發生了什麼?緊接著,地麵似乎在微微顫抖,雜亂紛繁的腳步聲漸近,伴隨著群屍的怒吼,死寂中似有一股黑暗的洪流正迅速逼近。
“完了!屍潮來了!”消瘦青年敏銳捕捉到危險的信號,眼神一沉。
此時,林東遠遠佇立著,目睹了全場,一切儘收眼底:那些發出最刺耳狩獵信號的狂犬喪屍,忽然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顯出身影。那是隻似狼非狼、黑白相間的怪物,昂首長嘯,如在呼喚同伴,聲如狂雷。
不出所料,山林中密集如蟻的喪屍蜂擁而出,數量竟達數千,猶如洪水決堤一般,將整個山穀淹冇。而站在巨石上的怪物——一隻猙獰的二哈,獠牙鋒利、血紅如潤,正對著山穀狂吠不止,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威嚴。
林東心頭一震,回憶起那隻曾被狗追得步步狼狽的“招風耳”,果然它就是那隻凶神惡煞的“狼”。在屍潮的後方,一隻笨重的巨型屍王緩緩出現——大頭屍王,頭偏斜、身軀龐大、笨拙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禁,但那邪異的威勢依然不可小覷。
“真是個大頭兒子……”林東暗笑,心裡暗暗歎服。
這隻屍王實力雖不算強,級彆為B ,戰鬥力大致相當於迷霧的水平,主要扮演外圍的警戒角色,平時應對零星入侵尚可,但此刻它的存在已暗示著危險的邊緣。
“人類膽敢從這裡逃走,就他媽是不怕死!”大頭屍王狂吼著,聲如雷霆,揮舞著爪子,帶領一群喪屍如洪水般壓迫而來。
山上那塊巨石在屍潮的狂攻下劇烈搖晃,刺耳的摩擦聲令人膽寒。八名人類緊繃著神經,汗如雨下,心跳似鼓點般激烈。
“石頭會不會被推倒?”有人壓低聲音驚叫,眼看裂縫一點點擴大。寒風從裂縫中滲出,夾帶著冷意,讓人忍不住戰栗。
接著,幾隻喪屍的鋒爪瘋狂撕扯著岩石,似要將其撕成碎片。那血腥味刺激著空氣中的每一根神經,也激起了屍潮的瘋狂反應。
“糟了!它們要衝進來了!”吳英哲臉色一變,作為隊伍的領隊,他的心也彷彿被提到了喉嚨,“必須得擋住!”
“外麵到底還有多少喪屍?”大漢執刀問,眼神凝重。
“數不清,反正很多!”吳英哲歎了口氣,雖然他是精神係的覺醒者,但麵對這滾滾屍潮,也覺得速戰速決纔是唯一的出路。
裂縫逐步擴大,最後一隻喪屍的腦袋已經從岩石的縫隙中露出。它那鋒利的牙齒咬著腐肉,血腥味瀰漫開來,令人極度壓抑。
“不能坐以待斃!”吳英哲沉聲決斷,“衝出去!拚命一搏!”
幾名隊友早已做好準備。那位壯漢用儘全力,雙手死死抵住巨石,奮力一推——巨石應聲飛出,狠狠撞擊在逼近的屍群中,將一片喪屍打得粉碎四散。
吳英哲凝聚精神力,將無數鋼錐般的鋒利長劍凝聚成形,穿透屍群的腦袋,一隻接一隻,死屍倒地,築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與此同時,許安帶領其餘人拔出火係晶核鑲嵌的兵刃,火焰騰空而起,舞動著熾熱的光輝,為士氣添足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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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啊!殺!”八人配合默契,從山洞中奮力衝出,迎向迎頭而來的死潮。
“喲喲喲,你們還挺能打的嘛……”大頭屍王嘴角揚起,帶著戲謔的笑意,仰頭狂吠,滾滾屍潮在它的帶領下如潮水般湧動,密集而洶湧。麵對數百隻喪屍的圍攻,即便心中淡定如他們,也禁不住心頭一顫。
短暫的激烈戰鬥中,眾人奮死殺敵,但那源源不斷的屍潮如同無儘的浪頭,一波接一波。轉瞬之間,天地變成了紅色海洋,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麵孔逼近,令人膽寒。
女孩那“親戚”似的身影,呼吸漸漸急促,已難以支撐。她暗暗心想:“如果援軍知道我們陷入這場危機,肯定會派人救援吧?”
“我猜不一定。”許安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沉思,“他們隻會知道這條道路行不通,然後繞開。”
女孩頓時呆住,心頭一緊。就在此時,一隻長滿絨毛、凶猛如虎的狂犬猛撲過來,猩紅的牙齒狠狠咬住她的後頸。
“啊——!”女孩驚叫出聲,泛紅的眼眶中滿是驚恐。
許安反應敏捷,揮動火長刀,奮力一斬,將喪屍的腦袋斬下,但血腥味讓屍潮中的怪物們瘋狂,越聚越多,一股黑壓壓的屍山向他們撲來。
遠處,林東靜靜觀察著這一切,心中泛起一抹苦澀:人類的命運,真是懸於一線。也許,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