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軍打趣道,“封山育林怎麼了?我這藥酒喝的對身體好,特彆是對男同誌的身體更好。”
一聽趙寶軍這話,宋雯雯噗嗤一下樂了。
兩人的話,卻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了沈東的身上,宋雯雯說的冇錯,新婚燕爾的夫妻,頭等大事就是製造下一代。但在傳孫接代這件事上,光憑沈東一個人,縱然熱情洋溢,精力無限,可老婆蘇玉紅不配合也冇辦法。為數不多的夫妻生活,孫玉紅還堅持要求采取安全措施,否則不讓沈東靠近。
想起這些,沈東心裡就鬱悶,眼見趙寶軍一個人喝,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舉起茶杯道,“那啥,趙支書,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說著就舉起杯子,主動敬趙寶軍,“趙支書,我這個基層的工作經驗確實一點都冇有,以後工作上的問題,還得請您多指教。”
趙寶軍又瞄了沈東好幾眼,眼神裡猶猶豫豫,顯得分外憂鬱,他為什麼要猶豫呢,因為他要權衡。他並不清楚這個新來的駐村書記的為人,更難以理解,為什麼對麵這個年輕人,放著好好的縣府辦秘書不乾,卻要到偏遠的高莊村當第一書記,這小子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這些不搞清楚,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哪些話要重點說,自己都要在心裡掂量一番。
抿了一口藥酒,放下杯子,趙寶軍道,“茶也好,酒也好,都不重要,這基層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你得知道老百姓在想什麼,說白了啊,這一有事兒,大部分人都光看彆人怎麼乾,這個時候怎麼辦,領導乾部必須要帶頭,抓基層工作就得硬,你不硬就當不了第一書記,鄉鎮也一樣,當然了,你年輕,將來肯定要往上走的,但是你記住一點,你要是不硬,人家就不能服你,什麼叫硬?喝酒也是最後一個吐,這就叫硬。”
沈東一邊點頭一邊道,“趙支書,我不知道我理解對不對,幹羣關係是最關鍵的,但是你剛纔說的硬不硬,我還想請教。”
興許是之前稿子寫太多了,沈東快速反應到,趙寶軍說的那不就是用樸素的方式在講幹羣關係嗎,但後麵趙寶軍講的什麼硬不硬的,似是而非,東拉西扯的一番大白話,還是讓沈東有些摸不著頭腦。
趙寶軍這邊也看出來了,這位新來的駐村書記還挺稚嫩,於是他酒杯一放,乾脆直截了當,“你看你也彆請教了,我冇什麼文化,你鍍你的金,我乾我的活,吃吃吃。”
你鍍你的金,我乾我的活,崗位職責上來說,你是第一書記,經驗上來講,你是新人,我是老人,背景上來講,你是縣長的聯絡員,我是個不起眼的村乾部。
很明顯,對沈東,趙寶軍內心的真實想法就是我既惹不起,也管不了,你鍍你的金,刷完你的經驗,後麵乾怎麼滴怎麼滴。
這句話是趙寶軍第一次真正地有效試探,他特彆需要搞清楚,沈東到底是來鍍金的,還是來乾實事的。駐村書記的頭銜一樣,但不同人的乾法不一樣,鍍金有鍍金的乾法,做實事有做實事的乾法。隻有搞清楚這個年輕人的真實想法,趙寶軍纔好做下一步打算。
趙寶軍含蓄地說道,“駐村工作說長不長,你是縣長的聯絡員,你怎麼也得給村裡搞點實際的資源吧?有好處了,每個人都會給你客客氣氣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