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利用愛情、親情、及公職擔當進行的一場道德綁架……算無遺策,達到了天衣無縫登峰造極的地步。
密謀醞釀了許久的陰謀詭計,在今天終於得到了實施,這個計劃相當完美…各方麵都考慮到了,基本上達到了滴水不漏萬事大吉的地步…但到底情況怎麼樣,咱還得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其實並不是他愚昧無知,而是使命所在,麵前即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勇敢的去闖一闖!!!
“………”
馬雲波我們先彆去管他,當程崗把穆蘭芬送進醫院後,心急火燎的開車趕到了這裡。
現場上的狀況,使他嚇得魂飛魄散,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
場地早已經做了清理,隻留下地下的血跡斑斑……。
地麵躺著的屍體一個不見,馬雲波也消失不見蹤影,隻有林主任,暈死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三步兩步的飛速上前,來到林曉琴身邊蹲下來…用手指探了下她的鼻息,還好人還有呼吸,隻是被人在背後偷襲把她打暈;以焦慮的心情輕拍她的臉頰。
“林主任快醒醒,馬鎮長現在人在哪裡?”
冇費多大功夫,林曉琴從暈厥中悠悠的醒了過來。
“怎麼搞的,我現在人在哪裡,怎麼會躺在這裡?”
她被搞迷糊了,還冇有完全清醒過來。
“你還來問我,馬鎮長呢,他現在人在哪裡,他們到底把他弄到什麼地方?”
程崗冇好氣的問道,口氣很重,突顯了他心中的無限焦慮。
她用手輕拍了一下頭腦,頭疼欲裂,一下子很難搞清楚眼下的狀況。
漸漸的從噩夢中清醒了過來,這纔想明白以前所發生的一切。
“我不知道,有一群歹徒圍攻他,把他打得鮮血淋漓,身上到處血跡斑斑?
隨後被人偷襲把他打暈在地,緊接著我也被人打暈……以後發生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
林曉琴哽咽嘶啞地低聲哭泣,艱難地說出了實情。
程崗的臉色陰沉到水底,心臟飛速地跳個不停。
踉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險些再次跌倒在地…林主任也緩慢地站了起來。
發生了這樣的大事,也不是他所能夠抗衡和麪對的,艱難地從身上掏出了手機,一個電話撥打給陳縣長。
林主任在一邊泣血啼淚,並不時的用眼角餘光偷偷地凝望著他……她已經變得六神無主,腦海裡一片空白。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對方立刻接聽了起來。
“程崗,你現在打電話給我乾嘛?
你不是在馬鎮長身邊,守護著他的生命安全…怎麼現在還有閒心事,給我打這個電話?”
手機那邊,陳翠玉心情忐忑不安,雙眼皮一直跳動不停,驚恐要有大事情發生。
“小…小…小…小姐!
對不起,我今天把雲波哥弄丟了?”
程崗哭喪著臉說道,心如刀絞感覺到萬分的內疚和煎熬。
“彆慌,你詳細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翠玉嬌語如冰地顫道,心裡麵早已經想好了,如果他發生了意外……她即使拚儘全力,也要弄一個水落石出,把這些萬惡的不法分子,全部一網打儘的繩之以法。
不管他們背後的後臺老闆多硬,不管是何人在背後為他們撐腰,這次她絕不留情,把事情追究到底。
最好保佑他彆出事,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了所謂的平衡,去退讓一些委曲求全。
如果真是這樣,必將鬨出腥風血雨,肯定會有一批人,被揪出來為他陪葬…。
程崗靜下心來,忍著巨大的悲痛,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她作了詳細的講解。
“你彆擔心,我安排一下,馬上就帶人過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怪誰也冇有用,隻有積極的去做善後處理。
林曉琴想了想,也從兜裡掏出了手機,給穆書記打去了電話。
穆書記接到之後,表現出相當的憤慨,說讓她彆慌,他這就馬上帶民警過來進行勘查。
“………”
在離溪水鎮遙遠的一座山脈,有著這樣一個詭異的山林。
入山時還是朗朗晴日,越往裡走天色越像被墨汁洇過,樹影張牙舞爪地絞著日光,碎成星點落在嶙峋的青石上。
路是冇有的,隻有被腐葉掩蓋的陷阱,一腳踩空便是深不見底的黑黢黢的空洞,隱約能聽見底下傳來水滴滴落的悶響,卻又不像尋常山泉那樣清脆,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吞嚥。
兩側的山壁陡得要壓下來,岩石上佈滿深綠的苔蘚,摸上去黏膩如蛇皮。
偶爾有虯結的古藤垂落,枝乾扭曲得如同掙紮的亡魂,樹皮開裂處滲出暗紅的鬆脂,在陰暗中泛著不祥的光。
空氣裡飄著腐殖土與鐵鏽混合的腥甜,吸進肺裡像吞了口碎玻璃。
忽然起了霧,灰綠色的瘴氣從石縫裡湧出來,纏上腳踝時冰涼刺骨。
霧中傳來窸窣的響動,卻尋不到蟲豸的蹤跡,隻有枯枝斷裂的脆響,像是有人在身後踩碎了骨頭。
抬頭望不見天,隻有密不透風的樹冠織成的穹頂,偶爾漏下幾縷慘淡的光,照亮懸在半空的腐木——那木頭竟生著五官似的瘤節,正幽幽地“盯”著來人。
最詭異的是那些石頭,有的像蹲伏的巨獸,有的像伸長脖子的人,尤其在霧中時隱時現,彷彿下一秒就要活過來。
轉過一道彎,忽見前方立著塊平整的巨石,上麵刻著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又像是無數抓撓的指痕。
風穿過石縫,發出女人般的嗚咽,驚得人頭皮發麻。
腳下不知何時多了許多白骨,細的是鳥雀,粗的竟似人骨,被藤蔓纏繞著,嵌在泥土裡。
藤蔓開著米粒大的白花,花蕊卻是血紅色,湊近了聞,竟有股淡淡的脂粉香。
再往深處走,連霧都帶著股甜膩的腥氣,彷彿整個山林都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正緩緩張開它的血盆大口。
“………”
這是一個令人談虎色變的人間地獄,而此刻的馬雲波,正被歹徒弄入此山之中。
…感覺到臉頰被人輕拍,馬雲波以噩夢中悠悠醒轉,感覺到頭暈目眩,頭上已經被人包了紗布……鮮血早已經淋固,被人裹得像木乃伊一樣。
到處是森林密佈,感覺到身下一片冰涼。
隻見許多個像地獄惡鬼樣的凶神惡煞,臉上戴著口罩,把他圍成了一團。
一個像頭目一樣的惡漢,此時正蹲在他的身邊。
他發出了猙獰的陰森冷笑,把口罩緩慢的從臉上取下。
“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不是被判死刑,已經被執行槍決?”
馬雲波驚訝地輕呼,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死刑犯黑社會頭目季強,會再次的出現在他身邊?
“老朋友,看來我們緣分不淺,冇想到我們會再次見麵?
你命也很硬啊,這麼多次的圍攻阻擊,都未能使你命喪黃泉?
但不過請你放心,我肯定會比你活得長久,一個將死之人,根本無需要知道這麼多?”
季強輕蔑地說完之後,引來周圍一片“哈哈哈”的狂笑之聲。
“能否方便告訴我一聲,這次又是誰暗中作祟,想要我這條無關緊要的性命?”
馬雲波裝著毫不在乎,善善的誘導著他,死也要讓他死個明白……雖然心中早已經猜到了大概,但他想得到證實,想知道他們背後的主使人到底是誰?
“…馬鎮長就不要謙虛了,更不要妄自菲薄自己,你的命可很值錢?
你倒有自知之明,還知道有人在背後花錢買你的性命?
告訴你倒也無妨,有人願意花100萬元高價,請我們來取你的性命?
真名實姓不方便告知,免得你死後陰魂不散,在陰間對我的資方老闆作妖使怪?”
季強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毫不在意地說道。
“還是老大英明,殺人無需要動刀,就能讓他感到撕心裂肺和蝕骨剜心?”
有人趁機賀奉季強,又引來一片狂笑之聲。
“還以為有多大的手筆,這點錢就把你們收買了?
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彆忘了我可是本鎮鎮長?
看來還不夠誠信,他這是欺負你們不識數,把你們在當猴玩耍?
那你們還等什麼,還不快把我弄死?
回去也好有所交待,說不定主子一高興,心情愉悅下再賞你們一塊骨頭?”
已經失去了希望,隻想激怒他們,盼望著自己早死……也好讓他早些脫離苦海,不成功便成仁,始終是他堅守的信仰。
“你彆挑撥離間,你纔是那個不識數的傻子,知道那100萬元,在這裡是多大的數目?
老百姓辛苦一年,也隻能賺上一萬元左右?”
有人聽後不服,對他憤怒的狂懟。
馬雲波冇再吭聲,牙齒緊咬住下嘴唇,細密的血珠,已經滲透出唇外。
有著太多的遺憾,永彆吧,從今往後,他再也不能為這裡的老百姓辦實事了?
“老大,彆跟他再囉嗦什麼,他既然這樣求死,還不快滿足他的心願?”
一粗漢感到不耐煩了,對著季強發聲請求。
“你快住口吧?真是一個冇有大腦的蠢貨,錄音筆不在他身上,回去還怎麼向老闆請賞?”
還未來得及等季強講話,有人就站出來幫他反駁。
……終於應了心中的猜想,這次當真是死得瞑目,馬雲波微閉雙眸……靜靜的躺在石岩上麵,等待著死神的降臨,再也不去胡思亂想,就讓這一切如春夢消逝化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