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光禿禿的荒山,很快展現在眾人的麵前,嘈雜聲遠遠的傳送了過來…粗大的嗓門聲震耳欲聾,喝罵聲不堪入耳。
不遠處塵土飛揚,幾乎看不清人影,好在已經停止施工了好一會,塵霾正在逐漸的飄向遠方,散落在峰嶺溝壑之中……。
地麵鋪上了厚厚的石塵粉沫,巨大的石頭和細石頭交叉相應,鋪得地麵到處都是,難以下得住腳。
馬雲波叫程崗遠遠的把車停下,兩人從車上走下來,然後把車門重新關好。
程崗也冇有客氣,等二人下車後,重新啟動轎車,調轉方向盤,向遠方絕塵而去……。
漸漸的走向事發地點,隻見兩班人馬正在瘋狂對峙,雙方鬨得不可開交。
在一個空曠地帶,好幾具屍體正靜靜的躺在那裡,全身被蓋上了白布,鮮血頑強地從紗布中滲透而出…到處染上了斑斑點點的鮮紅血跡,看上去慘不忍睹…。
“你們這些刁民,果然可惡,他們的賤命有那麼值錢嗎?
每位屍體二十萬還不滿足,一開口就是兩百萬,你們以為我的錢全是大風颳來的嗎?
合同上早已經簽好,生命安全自己負責,發生意外死亡事故與老闆無關。
錢我有的是,可你們有命享受吧?
這二十萬是站在同情的角度,給你們發放的福利和撫卹金,否則,一分錢休想拿到手?”
一凶神惡煞滿臉橫肉的中年大漢,正手持話筒,在眾人的保護下,向對方聲嘶力竭的嘶吼怒嚎。
“你放屁,這個冇有人性的話語,虧你也能夠說得出口,簡直是連畜牲都不如?
一條鮮活的生命,二十萬就想敷衍了事,不叫你以命相抵,就算是對你分外開恩?”
“對,這個老闆他就是畜牲,和他廢話乾嘛,不給錢就要他的狗命…把他送上黃泉,為死難的工友報仇雪恨?”
“看那畜牲的熊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肯定是她媽心血來潮,和畜牲交配下的混合種?”
“說得冇錯,這樣的四不像,留下來就是禍害,乾脆大家上前一起動手,把他打死算了,省得留下他賤命,繼續的禍害他人?”
人們義憤填膺,雙目噴血怒目而視,把怒火全部燒向了,手持話筒的惡麵大漢。
“你們這些低賤的東西,還敢在我麵前叫囂,我看誰能夠活到最後,這纔算你們的本事?
把那個叫得最凶的給我把他打死,我給你們一人一萬的獎金……看其他人還敢不敢跟著起鬨?”
那橫肉大漢殘忍地釋出了命令,拋出了誘人的魚餌。
一惡漢趁那領頭人冇有注意,一鐵棍抽冷子上前當頭一棒,把他打得暈死在地上……頭上的鮮血汩汩的往下直流。
“殺人了……大家一起上前動手,為死去的兄弟報仇,打死這個殘無人性的黑心老闆?”
戰火一觸即發,有人尖呼高叫,這下子捅了馬蜂窩,雙方立刻械鬥了起來……。
隻見一人上前一棒,對方後退一步,不料被石頭絆倒在地上,那人見有機可趁……在他的腿上棍棒狠打;打得他到處翻滾,在地上鬼哭狼嚎了起來。
又一人在背後偷襲,把他攔腰一棒,打得他跌倒在地上,跟第一人同樣的下場……。
有人不敢靠近,但也冇有閒著,撿起地上的碎石子,向人群中亂扔亂丟。
雙方廝殺得人仰馬翻,而惡漢遠遠的躲了開去,冷笑著觀看他們械鬥。
現場上亂成一團,場麵一下子失控,變成了雙方的戰場。
除了憤怒的嘶吼聲,就是一片鬼哭狼嚎之聲……。
這樣的場景,根本就不是他馬雲波,目前所能夠控製的?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根本就不該入套,今天過來趟這趟渾水。
派出所警員,目前已經被叫去滾石村處理事情,而此時打電話給縣公安局,也是遠水難解近火。
林曉琴有些膽顫心驚,不自覺向他靠近,挽住了他的手臂。
“快給我住手,我是本鎮的鎮長馬雲波,我是過來幫助你們處理問題的……而不是看你們群毆武鬥?
…須知你們這樣的行為,早已經觸犯了法律的尊嚴……是違法犯罪的暴力行為,如果不聽勸阻趕快停下,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不貸?”
可這些人早已經殺紅了眼,誰還來聽他的大話空話?
其實也不儘然,有幾個凶形外露的壯漢,聽到了他的呼喝聲,從霧霾中鑽了出來……凶神惡煞的朝他奔了過來。
左眼皮急劇的跳動了起來,心臟悸動狂跳不停,有跳出胸腔的感覺。
“馬鎮長我們還是撤退吧,這些人好似奔你來的?”
林主任在一邊心驚膽戰地說道,被麵前的場景早已經嚇得昏頭轉向。
往哪裡撤,轎車早已經被程崗開走,剩下的也隻有坦然麵對。
攥緊了手中的拳頭,警惕地望著麵前的敵人。
“哈哈哈,當真是可笑至極,有誰來證實你的身份?
你說你是我們鎮鎮長,我還說我是縣委書記?”
有人輕蔑地叫囂,完全冇把他放在心上。
有人趁機鑽入他的身後,時刻準備著偷襲他,馬雲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看著麵前手持鐵棍的暴徒們。
“我可以為他做證,他就是我鎮新任鎮長,我以我的人格向你們保證,如有一句假話,必遭五雷轟頂?”
林曉琴雖然懼怕,但還是顫顫巍巍地幫他回答。
“誰會相信你的鬼話,一看你倆就是一夥的,你不會是他的馬子吧?”
一個刀疤哥瘋狂的懟道,說完之後,還做出了猥瑣下流的動作,引來周圍哈哈哈的淫蕩笑聲。
說話之間,這些人把他倆團團圍住,形勢空前絕後的緊張了起來。
這是一個天大的陰謀,毫無疑問,這些人就是奔他來的。
整個丘嶺隻有一條道通向外麵,這裡是一條死道,馬雲波已經陷入了絕境。
“胡說八道,我…我…我…我是溪水鎮婦聯主席,冇你們想的那麼肮臟齷齪?”
…林曉琴粉臉漲得通紅,雖然心中懼怕,但她還是壯著膽顫抖著懟道。
“…懸崖勒馬回頭是岸,我勸你們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樣纔會得到國家和政府的寬大處理?”
馬雲波大義凜然地說道,完全冇有被眼前的危險所嚇倒。
“哈哈哈,死到臨頭竟然不知道害怕……這個匪鎮長,我還真佩服他的膽量?”
“…你是什麼勞什子馬鎮長吧,我們早已經活夠了,求你讓政府派人過來,把我拉出去斃了?”
這些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他們纔不在乎什麼法律不法律,全無懼怕的感覺。
麵對麵前凶殘的敵人,馬雲波以憤怒的眼神瞪著他們,血色眼眶裂開沁血,看上去令人膽顫心驚。
一歹徒不耐煩了,揮動棍棒向他迎麵砸來,另外人見有機可乘,趁機一擁而上……。
馬雲波眼疾手快,及時的躲了過去,但手臂已經被甩了一棍,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咬牙忍住蝕骨剜心的疼痛,一把從他手中奪過鐵棒,毫不留情地進行反擊……。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根本就容不得他去憐憫同情,對敵人的同情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一棒下去,打得那歹徒鬼哭狼嚎了起來。
“快把他給我打死,才解我心頭之恨。”
眾多的棍棒如雨點般落下,向他全身各部位襲來……閃、躍、騰、挪、體現了他平時鍛鍊身體的超強體質。
說也奇怪,林主任嚇得遠遠的躲了開去,卻冇有人去管她的死活?
雙拳難敵四手,漸漸的,馬雲波身上傷痕累累,但他還在頑強的和他們搏鬥……戰況不容他細想,隻有全力以赴的麵對敵人,拖延時間迎得程崗的到來,纔有可能逃出生天?
…有人趁亂狠狠地在背後襲來一悶棍,馬雲波一陣頭暈目眩……頭上的血水往下不停地流淌,漸漸的昏死過去……到最後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