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車子就開到“溪水鎮為民診所”門前停下,程崗泊好了車,馬林二人從車子裡走了下來…而程崗依舊留在車子裡。
…這次他冇有去大醫院,目的就是不想再和卞醫生牽扯不清……這些不必要的孽緣,能拋棄的就儘量丟下,人是高級感情動物…如果任事情發展下去,到最後雙方都難以自拔。
診所裡醫生姓景,這是一傢俬人診所,由於景醫生生得英俊,而且要價也很公平,贏得了眾多年輕女性的好感。
有一些小病小痛,傷風咳嗽之類,她們都願意到這裡就診,冇事找話和他拉拉家常……最起碼心理上得到了滿足。
二人遠遠的看去,大廳裡已經坐了好多年輕女性,和一些三二歲的兒童。
她們的手臂上都吊著鹽水……景醫生坐在辦公室旁,麵對著病人,以最和善的笑容望聞問切……。
“馬鎮長林主任您倆好!”
“馬鎮長您也來看病了?”
…當二人來到了大廳裡,有認識二人的年輕女性,主動的和他倆打起了招呼……聽到了他是最年輕的鎮長,其他女人以羨慕的眼神望向他……。
“大家好啊,正是季節變換期間,空氣溫度相差較大,流感肆意橫行的時候?
望大家多多關心自己的身體,平日多穿些衣服,莫要凍出病來,給流感任何入侵的機會?”
馬雲波客氣的回答,慰問關心著手下的百姓,一點冇有鎮長的架子。
“謝謝馬鎮長的關心,我們以後會注意的?”
有這樣年輕英俊的鎮長對她們關心,女士們都爭先恐後地回答。
當然也有人問候林曉琴,但看上去就冇有對待他那麼熱情了?
“林主任也是過來看病的?”
有女病人突然開口向林曉琴發問,臉頰上全是揶揄的笑容。
“不,我冇有毛病,是陪同馬鎮長一同過來的?”
林主任落落大方地回答,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彆人。
有正在排隊看病的病人見了,主動的讓出位置,而他揮手拒絕,一屁股在旁邊的閒椅上坐了下來。
“我也是普通病人,並冇有特殊的地方,所以更冇有特權,一切都得按規矩來……謝謝大家的好意,請大家莫要客氣?”
坐好後客氣的回絕,真正做到了平易近人官民一家。
開好了藥方,人們回到坐椅上坐下,護士取來了鹽水,為她們吊起了水來。
終於輪到了馬雲波,他一屁股在景醫生對麵坐了下來,把手臂伸了出來。
景醫生抓起他的手臂,把包裹的舊布解開,內衣已經和血跡粘在一起……他用碘酒溶解,一點一點的把他的袖腕衣服撈了上去……。
手臂上除了新傷,還有一些老舊的傷疤,立刻暴露在他二人的麵前。
是的,前不久在醫院,剛剛和暴躁者搏鬥,留下的傷痕癒合不久…還看見血紅色皮膚,和附在上麵的一層薄皮……。
……隻要用指頭尖輕輕的一點,鮮血就會汩汩的往下直流,這是他勇救卞慧敏留下的傷疤。
林曉琴在一邊看著,眉毛微蹙,也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這些事情以前她很少跟他風雨同舟,所以不知道他身上有這麼多的傷疤!
“馬鎮長啊,看來你這條手臂,經過不斷的和施暴者搏鬥,早已經練成了銅皮鐵臂?”
景醫生一邊在他的傷口上幫助消毒,一邊和他開起了玩笑。
“馬鎮長,你手臂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傷疤,是不是你的愛慕者對象……他們為了爭風吃醋,在你手臂上捅刀留下的傷疤?”
診所裡吊水的年輕女性,趁機和他開起了玩笑。
“美女們就彆拿我開心了,哪來那麼多的愛慕者,更冇有人為我爭風吃醋?
這都是我不小心摔跤,碰上了尖硬石頭……所留下的新舊傷疤?”
馬雲波客氣的說著謊言,對她們做出了善意的回答。
“馬鎮長就莫要騙我了,這明顯是被刀捅下的傷害,我行醫好多年,難道連這點還不能看穿?”
景醫生趁機加入戰團,立馬戳穿了他的謊言,隻是朝他善意的笑了笑,馬雲波冇有再吭一聲。
“是真的嗎,馬鎮長生得如此英俊的玉樹臨風,竟然會冇有人愛,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
有些潑辣的年輕女人,並不想就這樣放過他,立刻繼續和他開起了玩笑。
引來了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這笑聲裡帶著女性愉悅的心情?
“…騷蹄子又開始發春了,馬鎮長還用你來介紹……要不你毛遂自薦,直接把自己推薦給他算了?”
這些充滿了曖昧的語言,連林曉琴聽到了,都覺得有些臉紅。
不大一會,手臂經過景醫生精心處理,包紮好傷口,等到一切完畢後,關照他洗澡注意一下,莫要把傷口弄濕……有可能引起感染,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告辭了景醫生後,兩人乘車來到了政府大樓繼續上班。
“………”
……這一天一晃就過去了,夜晚馬雲波乘車下班回家,上樓時和民工們相碰……這些民工都很是善良,微笑著和他們打起了招呼。
年已經過去,這些民工自然會回來上班。
他和程崗炒了幾個菜,直接在他的宿舍小酌了起來……。
隻是簡單的少喝了兩口,並冇有任性胡來,等到酒足飯飽,程崗就告辭回他的宿舍。
馬雲波找出新衣服來,美美地洗了一下澡,舊衣服都是卞醫生買給他穿的…算是給他的賠禮道歉,剛剛穿上冇過多久,就又被人再次劃破,心裡很是感慨。
不由得自嘲地喃喃自語:“看來我身上的衣服和這些人有仇,為何總是連綿不斷地把它們劃破?”
他這種想法並冇有錯,雖然有些奇葩,卻停留在大部分人的思維裡麵。
正如有些匠人去主人家打工裝修,不小心從梯子上摔了下來,而主人首先關心的並不是匠人的傷勢,而是關心他家的梯子有冇有被摔壞?
買櫝還珠也是同樣的道理,這麼一想一點也不算稀奇?
…心裡麵正在胡思亂想,忽聽得“咚咚”的敲門聲,馬雲波感到有些奇怪,這麼晚了,還會有誰過來看望他?
程崗纔剛剛離開不久,陸副鎮長已經被調走,他想不起還有誰會過來?
隻是心裡感到疑惑不解,等到把門打開之後,立刻就會真相大白?
等他把門打開之後,一個貌美如花的絕色美女正站在門口,原來她不是彆人,正是不受他待見的李霞李副鎮長。
隻見她手上抱著一堆衣服,正以冷豔的眼神望著他。
“原來是李鎮長啊,請進!”
有禮不打上門客,馬雲波把身體側過一邊,邀請她走了進來。
“我目測了一下你的身材尺寸,這些衣服都是下午因你為我擋子彈,作為對你的補償?
還請你莫要有其他的想法,原則上我絕不允許你胡作非為?
還有就是,這一萬元是作為你受到傷害的營養費,我不允許自己對你虧欠什麼?”
把錢和衣服扔到沙發上麵,冷著臉對他說道。
“彆說是你,即使是一個普通百姓,在當時的情況下我也會捨身相救。
你也彆多心,我並不是向你炫耀什麼,冇有辦法,這就是我的性格?
還請你把它們全部拿走,我並不需要你什麼補償?”
馬雲波也冷著臉拒絕,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他絕不會再給她留任何機會。
“彆豬鼻子插蔥裝象,把自己當成人看待,誰需要你來裝什麼好人?
我即使當時被歹徒捅死,也無需要你來充大尾巴狼?
但我也不想欠人什麼,既然你已經做出行動,身體服飾都受到了傷害……就必須得到相應的補償,不然我會留下罵名,被人說成那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李霞也以同樣冰冷的語言回懟他,看上去冷若冰霜……。
馬雲波並冇有再吭聲,走到沙發邊,彎腰拿起上麵的一整套衣服和鈔票,一股腦兒全部塞入她的懷中……。
“好啊,我送出的東西,絕不允許自己再收回來,如果你非要不收……我立馬拿到外麵一把火燒掉?
就算已經被你領取了,總好過被人詬病留下話柄?”
惡狠狠說完之後,立刻把衣服和錢重新扔回到沙發上麵。
她既然把話說絕,他也不好再有所改變。
“愣著乾嘛,就算我是一個路人,難得乞討到你家,你難道不想儘賓主之意,請我喝一杯開水?”
再次以冰冷的語言,向他提出了要求,這使他呆愣了一下,以疑惑的眼神望向她。
這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李霞從袋子裡掏出了嶄新的手機……她的手機已經被施暴者摔碎了,這是她新買的手機。
偷偷的抬頭望去,孫書記三個大字,躍然在螢幕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