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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紅人 第4章 爛尾大橋重啟

作者:爭渡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13:13:16

-南港市是濱海城市,有一個狹長的、南北走向的、巨大的天然港灣,長十幾公裡,寬幾公裡,水深能行十萬噸巨輪,是大自然對南港人民的饋贈。

可也正因為這個狹長港灣,開埠以來,數百年間,海東海西之間的往來要麼通過渡船,要麼向北繞過狹長的港灣,路程增加幾十公裡。

城區在海西形成,由南向北發展,遲遲無法向一灣之隔的海東發展,港灣是製約因素。

還有一點,艦隊司令部在海東,那裡有一個非常非常大的軍港,部隊年年提,希望地方能打通海東海西的交通瓶頸,可年年冇有積極迴應。

改開後,建設跨海大橋成了全市人民翹首以盼的大事,一番努力之下,1993年跨海大橋順利立項,計劃在新世紀到來之前完工投入運行。

然而**降臨,南港走私大案引出了貪腐大案,從市委書記往下,涉及幾百名乾部,乃建國以來第一大案,觸目驚心。

經過幾年的動盪,跨海大橋項目擱置,一拖再拖,直至今日。

跨海大橋要開工,一些配套工程先行,海東海西連接大橋的兩條路是重中之重,尤其是此時仍是一大片荒地灘塗的海東。

海東大道先行建設,已經開工一個月有餘。

張怒開著三點八排量的帕傑羅搭著詹小天、吳德龍前往中樂渡口,從那裡坐載車輪渡過海到海東。

張怒腰桿硬底氣足,本著依足規矩做事、不給做不做的心態,一路平和地踩著油門前行。

詹小天、吳德龍兩位與鬱鬱不得誌的高才生,守得雲開見月明,終於有了施展抱負的機會,心懷激動,恨不得立即投身工地大乾一場。

他們人還在渡船上,李立山的電話就打到了監管一組組長盧勇的摩托羅拉翻蓋手機上。

李立山直言不諱道,“後勤科張怒擔任第七監管小組組長,這會兒已經往你那邊去了。”

“後勤科張怒?主任,誰騰位置?我?”盧勇正在施工現場晃悠,想了半天冇想起是誰,連忙捂著手機走到僻靜處,著急問。

李立山說,“你急什麼急。誰都不騰,七組是七組。”

盧勇鬆了口氣,疑惑問,“那,那他過來乾什麼,一標段移交給他?他能行嗎?”

說著,他突然想起來了,連忙道,“張怒……這人我知道,當了十幾年兵,安置在後勤科打雜,兩三年了吧,不顯山不露水的,他懂個錘子工程技術!”

李立山沉吟了一下,說,“我特意查了一下檔案,人家在部隊乾了十二年,其中有兩年時間是在工程兵部隊,彆把人看扁了,也彆覺得自己比組織英明。”

盧勇徹底傻眼了,好一陣子,說,“工程兵部隊啊……媽的,藏這麼深。”

論工程建築這塊,在工程兵部隊麵前,其他什麼央企國企全都得歇菜。

李立山說,“你跟他分一下工,具體怎麼分你自己看著辦。”

盧勇很不情願,可他能拒絕嗎,隻能無奈說,“明白,我……我看著辦吧。”

李立山憋了憋氣,道,“還有,這個人不是很講規矩,我賣他麵子給他挑人,結果他自作主張挑了兩個書呆子,唉,總之你小心點,這人風風火火的,性子比較硬,先應付著。”

“我明白,我明白,我是你的人,主任你放心,我懂。”盧勇連忙說。

李立山放心掛了電話。

他既怕盧勇得罪張怒,又想給張怒點顏色看看,“幫助”他學學規矩,一直在糾結,直到周成仁跟他說了之後,他才猛然意識到,在現在這個節骨眼,誰給張怒麻煩,那就是給大老闆麻煩。

給大老闆找麻煩那是在找死。

大老闆若是調去其他企業,那倒還好說,人走茶涼嘛,可人家是要高升到市政府!

來日方長,先觀察觀察。

張怒以後勤打雜工的身份突然殺出來,大老闆親自下的指示,究竟如傳言所說那般,大老闆和張怒有親戚關係,還是說大老闆發掘出來的人才。

這些尚冇有定論,且再在瞧一瞧。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冇有大老闆點頭,張怒的編製和職務絕對落實不下來。

七建公司是總經理負責製,張岩山還是公司黨委書記,有絕對權威,一言九鼎,幾個副總綁在一起都無力挑戰,隻能老老實實當好副手。

工程管理處是核心部門,不跟著大老闆走,想乾嘛?

因此,在李立山這裡,他認為自己和張怒是“自己人”,這才大手一揮,把第七組五個組員名額全部交給張怒定奪,自己圈的那些人,隻要張怒定下來一個,李立山都是滿意的。

萬萬冇有想到,張怒愣頭青似的,不知真不懂還是裝糊塗,居然一個都不給自己“吃”,而且隻挑了兩個人,還是邊緣化的書呆子。

這個人要麼是官場箇中高手,要麼是愣頭青,李立山傾向於後一個判斷。

一切的基礎,要看張岩山後期對張怒的態度!

卻說張怒等三人終於過了海到了海東,這一番折騰,三個小時過去了,對建設跨海大橋的必要性、緊迫性,張怒有了切身的體會。

直線距離不過幾公裡,卻需要花費兩三個小時的通勤時間,嚴重製約了南港城市經濟的發展。

南港市是人口大市,全市常住人口高達700多萬,其中,居住在市區的就有40多萬人,且進入了爆髮式增長期,東西兩岸交通不暢,讓城區發展患上了“腸梗塞”。

跨海大橋的建設是本屆政府的頭等大事,勢在必行。

施工現場熱火朝天,正是平整階段,推土機、挖掘機、泥土車,往來穿梭一派繁忙。偶爾一陣海風吹來,揚起陣陣塵土,打著捲上升,繼而消散在空中落在地上。

距離海邊不遠的地方是工程指揮部,位置在風頭,灰塵揚不到這裡,三排板房圍成了“門”字型。

張怒掛擋拉手刹停車熄火,推開車門大步往辦公室走去,一邊拿出手機撥出去。

手機也是後勤科給配的,諾基亞磚頭。

“盧組長?我是張怒……”

盧勇走出來,招手道,“張組長!”

說著就掛了電話大步迎上來,熱情地伸出手,“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盧勇不惑之年,是老建築了,一點不拿架子,姿態放得很低,道,“主任早就來電話,讓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本想到碼頭接你的,又擔心底下人辦不利索海鮮,隻能跑一趟南六島,精挑細選了一番,張組長,一定要好好喝幾杯。”

這會兒下午五點剛過,離晚飯開飯的時間還早著。

彆人給麵子得兜著,本不相識更談不上過節,張怒也就不板著臭臉了,初來乍到,又是“學員”身份,該有的姿態得有。

“小天,德龍,把‘軍火軍糧’搬下來。盧組長盛情款待,我們不能落後。”張怒說。

詹小天、吳德龍答應一聲,立即小跑著回車裡,搬了兩箱茅子,拎了一袋子華子過來。

他們還納悶呢,過來的路上張組長特意跑了一趟菸酒行,一口氣買了幾箱茅子、十條華子,七八千塊錢就花出去了。

當時把詹小天、吳德龍震得無以複加。

張組長昨天還是後勤打雜的,一個月千把塊工資,這會兒一口氣花出去將近一年工資,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傳聞張組長是大老闆的侄子,看來是真的。

這會兒,盧勇看到二人抱著的茅子,上麵擱著好幾條華子,略微詫異了一下,說,“張組長,你也太客氣了!”

張怒笑著說,“七組剛組建,我們是過來學習的,拜師就要有拜師的樣,一點‘軍火軍糧’不足掛齒。”

他這話是從心的,工程管理工作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乾的,饒是你一身本事,冇有熟頭熟尾的人帶,寸步難行不說,搞不好掉乙方坑裡,一點不稀奇。

張怒既然下定決心做一番事業出來,就會潛下心來學習,手底下倆從來冇有在一線工地工作過的“書呆子”也要學習,不把“誠意”拿出來,誰他媽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事乾?

自己在工作上做出成績來,老爹在他好兄弟張延山麵前纔有麵子,而不是反過來去消耗父輩的人情。

盧勇聞言,心裡嘀咕著,這和李立山李主任說描述的有出入了,此人這一番動作,明顯是深諳人情世故之人,怎麼會不懂規矩呢?

甫一接觸,盧勇對張怒的觀感是比較好的,要知道,這是在有先入為主的看法的前提下。

張怒此人一米八左右身高,濃眉大眼,臉龐刀削一般堅毅,冇有笑容時儘顯嚴肅,若是麵帶微笑,又如春風化雨,令人不由發自內心地愉快。

張怒說,“盧組長,我們是新兵蛋子,接下來的日子,全靠你的教授,全賴你照顧。”

姿態放得很低了。

盧勇回過神來,用力地搖晃著張怒的手,“張組長,你是保家衛國的老兵,在單位也工作了三年,你這麼說,讓我難以自處啊。冇說的,有任何問題隨時問,我這邊絕不藏私。”

詹小天、吳德龍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字麵意思完全聽明白了,可是總覺得還有一些含義冇有聽出來。

張組長是靠關係上位的打雜人員啊,現在打雜的都這麼厲害了嗎?

這時,張怒分彆介紹了詹小天、吳德龍,二人尷尬又拘謹地迴應著,一番寒暄後,一道走進了辦公室。

十幾平方的板房裡,最裡麵是床鋪,靠門的位置擺了兩張辦公桌,中間擺了一張圓桌,簡單粗暴的菜肴,卻都是難得的天然海鮮,一組的五名組員都在等著了。

冇說的,簡單介紹,入席,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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