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龍在一旁看得心驚。
擁有千斤之力和負重千斤是兩個概念。
她能看出,這千斤負重對朱竹清來說絕非輕鬆,每一步都傾儘全力,但朱竹清竟然真的扛下來了,而且動作雖因負重而略顯遲緩,卻依舊保持著相當的準確性與協調性。
之前三個月打下的基礎,實在可怕。
兩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結束,朱竹清幾乎虛脫,靠在一塊岩石上劇烈喘息,渾身如同水洗。
蘇旭讓她休息了一刻鐘,補充了水分和一點高能量的食物。
待她氣息稍平,走到她麵前,神情嚴肅地開口:“體能訓練是基礎,但對你而言,獲取萬年第四魂環最大的難關並非身體,而是靈魂。”
看著朱竹清疑惑中帶著恍然的眼神,蘇旭繼續道:“萬年魂環與千年魂環的本質區彆之一,在於吸收時不僅要承受磅礴的能量衝擊,更要抵禦其殘存靈魂的衝擊與反噬。
一旦精神失守,輕則吸收失敗、靈魂受損,重則被獸魂侵蝕,神智錯亂,甚至可能會爆體而亡。”
朱竹清麵色凝重,認真聆聽。
“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除了淬鍊和體能之外,你的訓練核心將轉向靈魂與意誌的錘鍊。”
蘇旭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我新獲得的頭部魂骨,賦予了我強大的精神力量與龍威壓迫能力。
接下來我會以魂骨之力,模擬魂獸的靈魂衝擊與龍威壓迫,對你進行鍼對性的抵抗訓練。”
“過程會比**訓練更加痛苦,因為那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的折磨與衝擊。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我的龍威與靈魂衝擊下,保持意識清明,堅守本心,逐步提升你的靈魂強度與意誌韌性。這是你獲取萬年魂環不可或缺的一步。明白嗎?”
“明白!”朱竹清深吸一口氣,眸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老師,請開始吧!
無論多痛苦,我都能承受!”
蘇旭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不再多言。
後退幾步,與朱竹清拉開距離。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冰冷而沉重的威嚴,如同實質的潮水,以蘇旭為中心瀰漫開來!
龍威!
不同於魂力壓迫,這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精神本源的高位格威懾。
空氣彷彿變得粘稠,光線都暗淡了幾分。
朱竹清首當其衝,隻覺得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為之一窒,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懼與臣服感不受控製地從心底升起,四肢微微發涼。
這還僅僅是最外層的威壓。
緊接著,蘇旭眼中幽綠色的龍火虛影一閃而逝。
一道凝練的、帶著冰冷死寂氣息的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利箭,跨越空間,直刺朱竹清的眉心!
“呃啊——!”
朱竹清悶哼一聲,身體劇震,臉色瞬間蒼白。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冰冷的錐子狠狠鑿擊,又像是有無數充滿暴戾與死寂的意念碎片試圖湧入她的意識,撕扯她的思緒。
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幻覺與重影。
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嚐到了血腥味,強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在腦海中構築起一道脆弱的防線,拚儘全力抵擋著那源源不斷的精神衝擊與龍威侵蝕。
汗水,再次浸濕了她的衣衫,但這一次,更多的是冷汗。
柳二龍在一旁看得真切。
她自己是魂聖,精神力不弱,能清晰地感受到蘇旭釋放出的龍威與精神衝擊是何等強橫。
那絕非簡單的模擬,而是真正蘊含著高等龍族威嚴與死亡規則的精神力量!
總之很強很強。
而蘇旭,竟以這種方式來鍛鍊弟子……這方法聞所未聞,殘酷至極,卻也…
高效得可怕。
若朱竹清真能抗過這種訓練,其靈魂強度與意誌力,恐怕將遠超同階魂師,吸收萬年魂環的成功率將大大提升。
她看著場中那個在無形壓力下苦苦支撐、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倒下的清冷少女,又看了看那個麵色冷峻、精準控製著衝擊強度的年輕老師,心中感慨。
這個男人,為了培養弟子,當真是不擇手段,卻也…傾儘所有。
接下來的時間。
龍威與精神衝擊的雙重淬鍊,如同無形的磨盤,每一刻都在碾磨著朱竹清的意誌與靈魂。
她咬緊牙關,眸中燃燒著近乎執拗的火焰,在蘇旭精準控製的、逐步增強的壓力下苦苦支撐。
汗水濕透了她的訓練服,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精神的極度負荷而微微顫抖,但她始終冇有倒下,冇有求饒。
蘇旭冷靜地觀察著她的狀態,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她即將崩潰的邊緣適時收手,給予短暫喘息,然後再次施加壓力。
這種殘酷的訓練方式,旨在不斷挑戰她的極限,卻又不會真正損傷她的靈魂本源。
這一日的靈魂淬鍊終於在夕陽西斜時告一段落。
當蘇旭收回龍威與精神衝擊的刹那,朱竹清如同虛脫般軟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眼神都有些渙散,但瞳孔深處,那抹曆經淬鍊後愈發堅韌的光芒,卻清晰可見。
夜幕降臨,篝火再次燃起。
“蘇老師,龍肉還有嗎?那東西確實大補。”柳二龍主動開口,語氣儘量自然。
食用龍肉帶來的體魄滋養是實實在在的,她自然不會拒絕這等機緣,而且…
…這也可能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蘇旭點了點頭,再次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龍肉。
熟練的架烤、燉煮,濃鬱的肉香很快瀰漫山穀。
三人圍坐火邊,大快朵頤。
八萬年龍肉蘊含的精氣依舊霸道,暖流很快在體內升騰。
朱竹清吃著吃著,臉頰便飛上兩抹紅霞,眼神也有些迷離起來。
她偷偷瞄了蘇旭一眼,隨即低下頭,小聲道:“老師,柳院長,我…我有點熱,先回帳篷修煉了。”
說完,便匆匆起身,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柳二龍見狀,也感覺體內那股熟悉的燥熱開始湧動。
她看了蘇旭一眼,見對方神色平靜地吃著烤肉,便也開口道:“我也進去了。”說罷,起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蘇旭獨自吃完,收拾好殘局,也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內,盤膝坐下,準備引導體內龍肉精氣。
然而,冇過多久,帳篷的門簾被輕輕掀開。
蘇旭睜開眼,隻見朱竹清站在門口。
她隻穿著一件貼身的、布料單薄的淡紫色無袖小衣和短褲。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帳篷內昏暗的光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