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最後一天,龍城終於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比去年同期時候,大雪似乎提前了整整大半個月的時間。
一下雪,大家就不約而同穿上了厚厚的冬裝,來迎接這個寒冷的季節。
龍城作為典型的北方城市,處在平原的中心地帶,可謂是四季分明。
不過,有人會在每個季節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而冬季應該是兒童和年輕人最喜歡的節日,堆雪人、打雪仗、滑雪、溜冰等等,在白雪皚皚的季節,尋找一份屬於自己的快樂。
不僅是年輕人、就連那些白髮蒼蒼的老人,都會忍不住丟出一個雪球,說上一句“我也年輕過”,也可以說“快樂,真好!”
劉明是鵬程科技公司的程式設計師。
還有一個月公司考覈就要結束了,他手上的新專案已經完成了90%,隻要通過公司最後的考覈認可,這款簡單易操作的財務軟體,就會進行最後完善。
劉明研發的的這款APP,會為眾多公司的財務係統和財務人員提供便捷、高效的財務應用和管理,實行一站式的財務運營服務。
劉明晚會上得到了公司老總的讚揚,並且明確告訴他,隻要在年底前測試沒有問題,他的年終獎金就會達到6位數。
為了五鬥米折腰的劉明,一瞬間覺得加班也不辛苦了,哪怕是朝7晚9也不算事了,一切都向著最後的目標衝刺,挺好!
龍城雪夜的街頭,除了陸續經過的車輛,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行人,偶爾穿梭在街道的外賣小哥,也不過是為了一個五星好評,在雪夜裏做最後的拚搏。
劉明剛剛拿上駕照不久,這龍城的第一場雪下的有些兒大,對自己駕駛技術沒什麼信心的他,選擇了共享單車出行。
此時的劉明,因為受到了激勵,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步行穿越城市回家。
即使一路走回去也不在乎,他要大踏步走回自己的出租屋,用這種方式來放鬆自己亢奮的心情,他要告訴之前那些看不上他的人,他…劉明…成功了!
從城北的公司回到城南的出租屋,直線距離差不多有10公裡左右,這雪天的路況有些濕滑,可是劉明完全不在乎,他走幾步就會來一個“呲溜溜”,因為他現在的血是熱的,心更是火熱,這種成功後的喜悅簡直是太爽了。
劉明沒有注意到,從上了天橋開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帶著防寒麵罩的男人就一直跟著他,男人始終和劉明保持20米左右的距離,此刻,已經跟了差不多幾百米遠的距離。
劉明一直處於自我亢奮的狀態,沒有注意到後麵有人跟著自己,即使他有兩次滑倒,後麵的男人,也是在不緊不慢地在跟著他。
走到了地下通道之後,腳步的回聲讓劉明反應了過來,後麵男人的腳步聲很大,並且走得很急。
劉明並沒有想像的那樣慌張,作為程式設計師的他屬於慢性子那種,劉明第一反應,對方也是一個和自己一樣著急回家的行人。
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劉明急忙蹲了下來,假裝給自己係鞋帶,後麵的行人提著一個小箱子沒有停留,甚至都沒看一眼係鞋帶的劉明,直接走了過去。
劉明回頭看了看,通道裡再無其他人。
他鬆了口氣,剛轉過頭,突然……一個非常刺鼻的氣味出現,隨後他就被捂住了口鼻,還被對方反扼住脖頸,劉明掙紮了兩下,昏了過去。
肩膀上挎的電腦包掉落,然而,這並沒有引起對方的興趣,看來對方的目地不在錢財。
在防風帽下,隻能看到對方一雙炙熱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似乎在微笑,他伸出手扒開了劉明的外套,緊接著又扒掉了他的毛衣和保暖內衣,他要做什麼,難道是……
隨後,這個人從自己帶的小箱子裏掏出一把手術刀,冷靜地看著尚存一絲清醒,並且在清醒邊緣掙紮的劉明,手術刀毫不猶豫對準劉明的肚子,直接捅入。
還沒有完全昏迷的劉明,因為疼痛身體在忍不住的抽搐,隨後,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劉明的手機,恰好從口袋裏滑落出來,此時的時間顯示是01:23。
早上7時,安世傑家中。
他的妻子李雪在廚房準備早餐,安世傑正在衛生間洗漱,接到了李同的電話。
“安隊,剛剛接到巡警大隊通報,他們淩晨6:45接警:在城南地下通道,發現了一個男性死者,初步判斷死因因失血過多而死,並且……腹腔還被殘忍的劃開。”
“通知陸鳴和林清到現場,我馬上趕到。”安世傑掛了電話,用毛巾擦了把臉,直接走出了衛生間。
“老安,吃飯了。”李雪喊了一聲,“鑫鑫,快點兒出來吃飯,上學要遲到了。”
“我時間上來不及了,出現了新案情,還要趕到南城,對了…你送一下安鑫,我先走了。”安世傑一邊穿外套,一邊對李雪說道。
“你喝杯豆漿再走,哎,我說……”李雪端起豆漿,隻聽客廳門“嘭”的一聲,安世傑直接出了客廳。
“這人…真是……”李雪放下豆漿,衝著次臥喊道:“安鑫,我數三聲,你再不出來,我就衝進去了……”
“吧嗒”門開了,安心揉著眼睛,“媽,不著急,班主任昨天不是說,雪大路滑,取消晨讀了,8點前到校就好,現在還有50分鐘呢!”
“你…好吧,趕緊洗臉、刷牙,吃早飯。”李雪搖了搖頭,招呼兒子洗漱起來。
安世傑是一個工作起來拚命的人,這剛回到龍城沒兩天,又出現了案子,安世傑就會一腦袋紮進工作中,妻子李雪在家庭的責任比他重了很多,李雪從沒有埋怨過什麼。
就像李雪的工作一樣,她是位中學老師,職責就是教書育人,而安世傑是一名警察,責任就是維護社會穩定,都在為了守(愛)護龍城而默默奉獻著。
15分鐘後,林清出現在了現場,她看到陸鳴蹲在那裏,一動不動盯著死者。
巡警大隊已經封鎖了地下通道兩側的出入口,因為這裏是鬧市區,轄區派出所已經出動了警力,正在附近維持秩序。
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因為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好多人都沒有早起,可能天氣冷的原因,隻有6點多鐘有一個老人去早市買菜,在地下通道發現了屍體。
老人慌慌張張跑出通道,正好有一輛巡邏大隊的警車路過,被老人直接攔停報警。
因為接近年底,巡警大隊加強了晨晚巡邏力度,正好路過地下通道的路口,就看到慌慌張張的老人出現,四名巡警跟著老人來到的通道,就看到躺在通道中段的死者。
筆記本和手機都在,能夠證明死者身份的證件都不在身上,巡警警長向直屬隊長彙報了案情,同時撥通了刑偵大隊的電話。
李同正巧在值夜班,一宿沒睡的他剛剛打了一個哈欠,就接到了警長的電話,李同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向安世傑上報,這纔有了後麵的情況。
地下通道內,還有淡淡的血腥氣,即使是冬日氣候,整個死者身下的血液,完全都凝固成了一層薄冰。
陸鳴盯著死者,死者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這應該是表麵情況,因為他的肚子兩側都有被利刃劃開的痕跡,陸鳴仔細觀察著死者的麵部表情,他看到的是…因為疼痛而扭曲的麵容。
雖然死者的臉沒有生氣,但是陸鳴感到了死者的痛苦,他是在半昏迷狀態下被人用利刃劃破兩側腹腔,這基本上和活剮沒有什麼分別,隻能說犯罪分子手段殘忍、甚至心裏BT,即使用心狠手辣來形容也不為過。
陸鳴盯著屍體,一下子進入了特定的狀態,通道裡死者在前麵走著,後麵一個黑色羽絨服帶著防寒麵罩的男人,男人個子不是很高,但是他很健壯,手裏提著一個箱子。
男人快步超過了低頭係鞋帶的死者,他在路過死者的一剎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密封袋,密封袋裏有一個濕巾類的物品,此刻死者在轉身,男人沖向了死者,死者昏厥倒地……
現場的情況,在陸鳴腦袋中模擬,就像是重新展現一般。
“陸鳴,你沒事吧!”
林清輕輕拍了拍陸鳴的肩膀,她看到在這寒冷的地下通道,陸鳴的額頭上,有輕輕地汗珠出現。
“我沒事,剛才應該是我走神了,你先做現場檢驗吧,我開始側寫。”陸鳴搖了搖頭,輕輕地說道。
“好,我先開始。”林清點點頭,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檢查屍體。
安世傑趕來了,由於路上的積雪太厚,他車開的並不是很快,所以來的晚了一些兒。
“具體什麼情況?”
看到陸鳴和林清都到了,安世傑鬆了口氣,因為他在龍城西北角住著,來到這裏的話,幾乎算是繞過了大半個龍城。
“這個操作手法,和前幾日在城西出現的手法頗為相同,都是被人取了腎臟。
唯一不同的是:這位死者是兩個腎臟都沒有了,傷口的疼痛加上失血過多,是致死的主要原因。”林清簡單檢查後,說道。
“對了,這裏是第一作案現場,兇手應該是一路尾隨死者,伺機作案。
其他情況,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屍檢,安隊,我建議把屍體立刻帶回法醫部。”
林清站起身,一邊摘下手套、一邊說道。
“好吧,這裏是交通主幹道,我安排轄區派出所清理這裏,具體情況我們回到隊裏再說。”
安世傑看了看林清,又看了看陸鳴,極為認真的說道:“對了,陸鳴。
幫我把通道兩頭路口的監控資料帶回去,我要看看這個兇手,他到底是何番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