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虛掩著,室內沒有手電光,隻是牆角點燃了兩根蠟燭。
裏麵整整齊齊堆著幾十個半大的木箱,為了防潮的原因,木箱底部鋪著石灰,上麵還有彩條布隔開,看來確實有人在打理這裏。
黑影盯著木箱裏白花花、金燦燦的東西有些兒發愣,在這個暗室內的角落裏還有一個特殊的木箱上,印有一個骷髏標誌,上麵島國文寫得危ない,不知道裏麵放的是什麼東西。
黑影在這裏站了好久,最後在燭光的照耀下,終於看清楚了他的臉,是鄭九爺無疑。
鄭九爺抬起頭,昏暗的燭光下,露出那讓人難以捉摸的邪魅一笑。
此刻的鄭九爺,就像陸鳴之前分析的那樣,就是第二重性格掌控本身,人格分裂症患者的強悍意識,已經牢牢掌控了他的思想。
鄭九爺把兩個木箱蓋好,走到那個帶著骷髏標誌的木箱前麵,裏麵的東西好像有些兒看不清楚,鄭九爺走到牆角蠟燭那裏,拿起了其中一根蠟燭,直接照在了木箱中。
木箱裏麵有三個底托,其中兩個上麵有青色的鋼瓶,大概有個30公分左右的高度,直徑也就七八公分的樣子,具體裏麵裝的什麼不得而知。
不過,看鄭九爺的樣子,像是把它們當寶貝一樣,感覺比那些金、銀之物還要貴重。
鄭九爺把這兩個青色鋼瓶包裹起來,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東西,似乎是油布一類的,蠟燭的昏暗處也看不大清楚,包裹好後,鄭九爺小心翼翼把木箱釦好。
隨即吹了蠟燭,直接出了密室。
鄭九爺鎖死了那扇黑鐵門,在黑暗的通道裡他緩慢走著,有一種視若無物的感覺,如果不是鄭九爺有特異功能,那就隻有一種解釋:他對這裏太熟悉不過了!
這個鐵門密室,就是鄭九爺的倉庫。
那些黃金、白銀放置在這裏絕對是不一般的財富,藏點金銀這些都可以理解,可是那個小木箱裏的青色鋼瓶,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真的很讓人很費解!
這或許就是陸鳴特別迷惑的地方,上次如果不是受到襲擊,他很有可能想辦法撬開鐵門,這密室裡的東西就一目瞭然了。
“張局已經返回市裡了,因為時間關係,來不及給大家道別,委託我向大家問好。”安世傑看著眾人,說道。
“是。”大家一個立正,態度還是很端正。
“陸鳴、林清、李同,你們三個留一下,咱們研究一下下步的行動。
其他人解散,先去食堂吃飯吧!小方,你把我們的飯菜留出來。”安世傑吩咐道。
“安隊,你的臉上不要緊吧!”
送水果的方子鈺,看著安世傑額頭上有一塊青腫,問道。
“我沒事,不要緊。”
安世傑搖搖頭,“你們說怪不怪,我看張局當時挺暴躁…不,應該是挺給力的,怎麼他一點兒傷都沒有。”
安世傑想起來,他和鐵軍等人一出現,戰鬥天平立馬傾斜,不到30分鐘,把那些黑衣人全部揍趴下了。
“沒有啊,安隊。
我給張局送紅花油的時候,張局還給副秘書長說,如果和別人動手把臉傷到的話,就證明技巧上不行,當時,我看到張局的後背全是青紫,還是秘書長給他抹的紅花油。”
方子鈺吐了一下舌頭,她送紅花油的時候,恰好看到張鋒後背,全是被對方打得青紫,當時的張鋒愣是沒吭一聲。
“原來如此,這個張局……我服了。”
安世傑恍然大悟起來,似乎想明白什麼事了,局長在那裏咬牙堅持,這麼做的態度非常明確,後知後覺的安世傑終於想通了。
陸鳴和林清對視了一眼,笑了一下。
他拿起果盤裏一個蘋果,給方子鈺道了一聲謝,“哢嚓”咬了一口,酸甜口的蘋果,陸鳴最愛吃了。
回去的路上,張鋒坐在車裏,雖然身上很痛,但是心中無比舒爽,他把這一年來的憋悶在今天上午的對抗中,完全釋放了出來。
“你這個張鋒,今天,我不批評安世傑和鐵軍他們,我要好好批評批評你。
你闖禍了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歲數了,差不多50了吧!怎麼還和毛頭小夥兒一般。”
張鋒的手機響了,他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歐陽劍的聲音。
“報告歐陽局,我周歲49了。”張鋒知道這個電話,歐陽劍遲早會打過來。
“我聽張書記說,有人把他們在殤都鎮遇到的事情捅到了市政府,不過……他們沒敢明說,隻說是工程隊遭到了鎮民的襲擊。
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和我知道的事情,不是同一個版本!”
歐陽劍被政法委書記批評了幾句,現在改革建設的關鍵時刻,還有很多外地大企業在龍城考察,這個時候……必須小心謹慎行事才行,即使殤都鎮有非常特殊的情況,也不能出現衝擊投資商和開發商的事情。
“歐陽局,這裏的情況……我想你已經全知道了,我就不做太多解釋,確實有這麼回事,等我回去給您詳細彙報。”張鋒笑著說道。
“你還能笑的出來!
好吧,你回來再說這事,鄭家老宅的情況怎麼樣了,我聽說……怎麼,還整出一個密室,裏麵還藏著什麼金銀珠寶,都能夠買下兩個殤都鎮了,有沒有這麼兒回事?”
歐陽劍突然發現,這個古鎮的情況,比自己之前瞭解的情況複雜很多,尤其是那什麼地下密室,好多領導都知道了,還越傳越邪乎。
“你通知安世傑,對了…還有那個小陸和林清,把宅子給我好好查一查。
這件案子不僅是政法係統,市政府包括兩位正職大佬都很重視,其中的原因……我想,你能猜得到一些兒。
給我盯緊、盯死,把這個情況整出個樣子來,好了…不羅嗦了,你回來到我家找我,你老嫂子給你整了你最愛吃的水煎包。”歐陽劍說到最後,語氣溫和了很多。
“是,局長,我還有一個半小時到龍城,一會兒見。”張鋒痛快地說道。
掛了歐陽劍的電話,張鋒有些兒感觸。
看著窗外的盤山路,他想了想,撥通了電話,“我這個草已經把蛇驚了,你們那邊還是要用穩定壓倒一切。
對了,那個密室一定要全麵瞭解清楚情況,我相信……關注它的不止僅僅是我們。
最後,我再強調一點兒:裏麵的東西都是屬於鄭家的私產,你們一定要保護好。
外圍這邊我已經安排好,唐少輝會帶一個中隊的特警伺機支援,總之一句話:已經把火燒起來了,能不能把火燒旺,把對方烤熟,就看你們的了……”
張鋒說得很簡單,電話那頭的安世傑聽得很認真,計劃已經按部就班的開展起來,接下來,必須保證每個環節都要緊密銜接,期望這次可以抓住那條狐狸的尾巴。
“請張局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保證完成任務!”安世傑異常豪邁,就差拍胸脯了。
“我再次提醒你,千萬不要當三拍幹部。
任務來了拍胸脯、任務當中拍腦門、任務完不成拍屁股,我要的……是說到做到的純爺們。”張鋒知道安世傑的毛病,不將他一軍,那是絕對不行的。
“好,張局,你的純爺們要掛電話了。”安世傑開始沒有正形了。
“滾蛋,你個老小子,完不成任務,我拿你是問。”張鋒知道目地已經達成,直接掛了電話,看來,不用點兒辦法還真不行。
安世傑放下手機,之前已經和陸鳴商量了下步重點,陸鳴堅持就是從側麵引導鄭九爺,他說他已經有新的切入點了,隻是需要準備一下,讓雷明和李同他們配合就行。
安世傑也沒想到,原本以為隻是簡單的中毒案,引出來兇殺案還有後麵的差點出現的打砸,簡單的案子已經變成複雜化了。
不過,安世傑還是認同陸鳴的觀點:無論什麼案子都不會太簡單,因為或者說對於嫌疑人很簡單,如果從我們的角度而言,都是在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簡單的事情清晰化,這個過程不能一蹴而就,值得一步步來。
“這個……不行,還得找陸鳴商量一下。
這個密室既然上麵都這麼重視,或許我的力度還不夠,還是得趕緊想個辦法才行。”
安世傑從派出所出來,直接奔向招待所。
密室案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環節。
九州花園別墅,郎昆穿著古銅色的棉袍睡衣,他躺坐在玻璃罩下的陽台,坐在一個舒服的躺椅上,蓋著套子休息。
旁邊的小茶幾上,是一杯龍井茶,還有一本經濟管理類的書籍,腿上趴窩著一隻白色的波斯貓,一隻眼睛呈黃色、一隻眼睛呈藍色,長長的白毛,似乎有著很純正的血統。
郎昆突然想開了眼睛,按說他這個年紀,沒有必要提前進入“老年”生活,可就是郎昆這份沉穩,讓他這個不到四十歲的年紀,有些和心裏人很多不同的區別。
不酗酒、不賭博,對女人也是隻淡淡的感覺,沒事喜歡學習,唯一的愛好就是打高爾夫球,偶爾遊遊泳,任誰也看不出……這個身價過十億的龍城青年實業家,是遊走在灰色邊緣的大佬,手下有多家公司,還有幾百個小弟。
郎昆知道現在的龍城需要經濟發展,需要經濟發展就離不開他這樣的人,這是他的機會他必須牢牢抓住,至於手裏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有專人打理就好了。
現在的機會稍縱即逝,郎昆不允許任何人阻礙他的前進,如果真有這樣的人……
郎昆此刻雙拳緊握、目露凶光,心中喊道:“直接搬開對方就好,因為你擋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