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不先入為主,但是南方某地的殺妻案,新聞調查包括警方問詢時,死者丈夫表現的極其鎮靜,麵對媒體和警方沒有一絲兒慌亂,就像是和他沒有關係一般。
事實證明,最後…妻子還是被自己的丈夫殘忍殺害,碎屍後沖入下水道中。
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幹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可是這個程天富的表現(表情),怎麼看都有耐人尋味!
安世傑和陸鳴繼續探討,思想統一之後,溝通起來就簡單了許多。
“這種感覺在此時此地,就顯得不合時宜,我們雖然重證據,可是也要敢懷疑一切!”
安世傑喝了一口茶水,有些兒語重心長。
“我這個分析之前還很模糊,不過……聽到林清說了一些市井語言,篤定了我的判斷。”
陸鳴站起身,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方向,應該是什麼了!
“林清?她說了什麼!”安世傑不解道。
“中年男人最YY的三件事,陞官、發財、死老婆,確實有道理,我明白了,我先撤了。”陸鳴邊說,邊往外邊走。
“升官發財死老婆,這…啥意思,我怎麼沒聽說過,我說…陸…你小子…哎!”
安世傑坐回了辦公椅,仔細尋思著這幾個字,把發頭一甩,喃喃道:“升官發財死老婆,什麼心理的人才會這麼想,反正沒有我哥,歌是個傳說,不,我是個例外才對……”
此時,距離關荷花失蹤已超過48小時。
由轄區派出所牽頭,街道治安聯防隊配合,加上廠區的保安隊以及誌願加入尋找的街坊四鄰,陸鳴看著廠區廣場七、八十人的隊伍,明白越早行動起來,關荷花生還的概率就會越大。
方子鈺帶著兩名組員,繼續在程家監控程天富的手機,同時做好了準備,萬一真有所謂的劫匪聯絡的話,也好及時開展應對。
陸鳴帶著雷明和兩名組員,開始了針對式尋找,加上派出所製定的摸排計劃,用最笨的方法期望能夠帶來收穫。
同時,電視台、電台和網路新聞已經開始宣佈尋找關荷花的訊息,主要街道的廣告欄和附近小區的宣傳欄,關荷花的尋人啟事全部張貼,期望能夠有所收穫。
“陸師,出事了,有一個變聲網路電話打進來,說關荷花在他們手裏,不過…對方說不要錢,要還債!”
陸鳴接到方子鈺的電話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操作,感覺越來越複雜的節奏,難道之前的感覺錯了。
方子鈺同時上報了一個關鍵情況,當程天富聽說有綁匪打來電話,他的表情很不自然,方子鈺用了一個詞來形容他,那就是“震驚”!
陸鳴摩挲著下巴,直接說道:“如果綁匪再打來電話,穩住對方不管什麼要求先答應下來。”
陸鳴準備給安世傑彙報,突然想起來他下午在省廳述職,電話肯定不方便接聽,陸鳴思索了一下,先到程家再說。
關荷花還沒有死,如果是程天富所為,關荷花失蹤的時間段,他一直在家中,站在小區門口等關荷花下班,碰巧被鄰居孫彥福看到,倆人還說了幾句話,足以證明當時程天富確實等關荷花來著。
所有的焦點集中到了班車到小區這一截,雖然關荷花最後一個下的車,可是之前車上還有其他工友,他們反饋當時關荷花表情平淡,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這點兒司機曹德旺也證實,下車之前他還和關荷花說了兩句話,說休息的時候準備約程天富釣魚,因為曹德旺知道關荷花愛吃魚,他們家程天富魚頭湯燉豆腐,做得味道不錯!
太平常了、太自然了,這一切都無懈可擊,看不出絲毫的問題,可是問題究竟在哪裏呢!讓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路上,路上陸鳴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下了公交車陸鳴眉頭一皺,他看到小區路口有通向紡織廠方向的公交車,他直接走向了站牌。
陸鳴決定坐一趟公交車到廠區,然後再轉回來,雖然沒有什麼實際作用,陸鳴想從這最自然的方麵入手,看看能不能尋找出什麼切入點兒來!
一路上,陸鳴看著窗外,玻璃窗外街道兩側的樹木飛快地後退,他一邊思索一邊用小本寫著什麼,目前的情況讓人反思!
綁匪在48小時候打來電話,說關荷花在他手裏,他不要錢但是程家要還債,這是個預料之內的突發情況。
關荷花此時應該還活著,陸鳴之前故布疑雲,也確實察覺到了程天富的一些情緒變化,即使沒有先入為主,程天富的表現令人生疑。
其次是綁匪綁一個無權無勢的50歲女人,看來並不是求財,如果說是報復討債的話,為何程天富矢口否認,難道對方的仇人(債主)是關荷花。
再次就是小區監控恰巧檢修、關荷花恰巧失蹤、相關人員都恰巧又不在場或者證人,一連串的恰巧也太恰巧了一些,這也是為何陸鳴反覆在思索的問題!
總之,不是陸鳴想把事情複雜,隻是這些太多湊巧在一起,怎麼看都像人刻意為之,具體怎麼做,就成了重中之重了!
陸鳴在公交車上一來回用了70分鐘的時間,加上等車20分鐘,足足一個半小時,一路上所過都是城區,商鋪林立、行人車輛很多,雖然不是鬧市區,人氣很旺。
這也說明,如果關荷花自主出走,不管是坐車還是步行,很多人都可以看到她,根據這個情況判斷,關荷花被擄走的可能性比較大。
“陸師,我是雷明,銀灰色無牌麵包車被派出所找到了,不過和咱們的案子沒關係,我去所裡落實了一下,這是一個電動車電瓶盜竊團夥,涉案人員已經被全部抓捕。”
電話那頭,雷明向陸鳴上報了麵包車情況。
“我知道了,辛苦了,一會兒在明珠小區門口見麵,我們簡單溝通一下。”
陸鳴剛走進小區路口,從路口到小區大門口,大概有個五、六十米的距離,陸鳴觀察了一下,每隔5米就有一個路燈,說明這條路也要並不是很黑。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繼續下去的話,陸鳴描繪出一個場麵:關荷花正常下班,坐上班車後給司機曹德旺打了招呼,還和後排座的工友聊了兩句,路上陸續下車,她給曹德旺道了別,隨即下車。
然後……從路口向家走,兩側的路燈雖然不是很明亮,可是街道照明足夠。
70……
50……
30……
此刻,一輛車以時速百公裡速度衝進了路口,猛然停到關荷花身旁,衝出了一個彪形大漢,抓住關荷花,捂住她的嘴、不顧對方掙紮,直接拖進車中。
同夥開車,掉頭、加油,加速離開。
“對了,為什麼沒有問問,程天富當時在門口裏側,有沒有聽到什麼急剎車的聲音。”
陸鳴突然醒悟了過來,他大踏步跑動了起來,兩個放學回家的女中學生,看著陸鳴像風一般跑過去,倆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說道:“這位…好帥啊!”
“………”
“你們倆覺得怎麼樣?”
陸鳴說完了自己的想法,看著方子鈺和雷明,想聽聽他倆的意見。
“陸師,按照你的判斷,我怎麼越聽越亂,我都有些暈了!”雷明撓著頭,真的被繞暈了,感覺陸鳴分析的很正確,但是太複雜了一些。
“我覺得很清晰,並沒有多混亂。”方子鈺思索著陸鳴分析,她先是看了看雷明,然後把目光轉向陸鳴,“陸師,有沒有這種可能,關荷花卻是被人擄走了,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的鬧劇,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你說的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動力是什麼,關荷花為何要這麼做,如果我們能找到相貼切突破口,你這個假設可以成立。”陸鳴點點頭,方子鈺都會舉一反三了,確實進步不小。
“陸師,小方姐姐,你們說的我沒聽明白,怎麼又成了關荷花自導自演了!”
雷明更懵了,他感覺自己的思維跟不上了,如果說之前陸鳴判斷關荷花遇害,是扔出來的煙霧彈,那麼現在她自己導演被綁架的話,讓人難以理解。
“我的思想來源,是綁匪在兩日後纔開啟電話,還說自己不要錢,純粹是為了報復。
那麼問題來了,對方要報復誰?”
陸鳴順著這個思想,點撥著雷明。
“我明白了,如果夫妻之間發生了問題,一般一方肯定會很生氣,物件當然是CM一方了,這樣的話…關荷花恨的是程天富。”雷明終於摸著了門檻。
“不錯,不過…你隻說對了一半。”方子鈺看著雷明,說道:“女人生男人得氣甚至離婚,一般有三個關鍵問題。
第一是出軌,第二是不務正業,第三個家庭瑣事。
一般隻要不是有婚外情,女人的忍耐度很強,即使程天富每天釣魚或者喝酒、打牌,關荷花也可以忍受,除非……”
方子鈺還沒說完,反應過來的雷明直接說道:“我知道了,程天富有了外遇,所以…關荷花氣憤難耐,自導自演了綁架,目的是告訴程天富,你別逼我,否則…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陸鳴和方子鈺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點頭。
“分析的不錯,不排除這種可能,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做呢?”方子鈺嘴角一翹,故意問道。
“盯緊程天富,如果他有問題,肯定會露出蛛絲馬跡,我們根據這些情況,肯定會有所收穫。”雷明看著二人,認真的說道。
陸鳴和方子鈺再次對視了一眼,又同時點點頭,貌似在說:“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