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荷花失蹤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20多個小時,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之中。
沒有任何人提出任何的要求,就連周圍也沒有拍攝到關於關荷花的任何資訊,詭異的氣氛充斥了所有,這太奇怪了……
方子鈺在天亮的時候,接替了守了一晚上的雷明,此刻,陸鳴小組固定人員有5人,除陸鳴外,還有2名隊員配合方子鈺和雷明。
如果人手不夠,安世傑會隨時支援,守在程家,就是擔心如果真有劫匪的話,警方會第一時間作出應對。
這裏也和昨日全天的走訪有關,明珠小區有住戶反應,這兩日,附近總是有一輛無牌的銀灰色麵包車出現,大家都懷疑是人販子。
要知道人販子拐賣的目標可不僅僅是孩子,女人也是他們的首選,可是50歲的關荷花,她真的是被人販子擄走了嗎?
這種概率大概有50%,也可能有也可能沒有,沒有最夠的證據論證,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設,這有和側寫不同,側寫師是建立在已知證據上產生分析,而其他充其量是猜想而已。
陸鳴從辦公室的小沙發坐起來,揉搓了揉搓臉頰,讓自己快速清醒起來,安世傑敲了敲門,對著陸鳴揚了揚手上的早餐。
陸鳴點點頭,走到小櫃子拿出洗漱用具,刑偵大隊的人一般都有兩套洗漱用品,一套放在家裏,一套就在辦公室,熬夜加班對警察來說、尤其是刑偵警察,都是家常便飯!
“怎麼樣了?”
等陸鳴回來,安世傑在小茶幾上擺好了早餐,小籠包,玉米南瓜粥加上鹹鴨蛋和小菜,簡單且營養豐富。
陸鳴肚子早就餓了,昨晚為了增加思考抵抗睏乏,咖啡連灌了三杯,安世傑買了兩屜16個小籠包子,陸鳴連著10個,吃了一個鹹鴨蛋、喝完了粥,拍了拍肚子感覺好多了。
“安隊,我堅持之前的意見,關荷花被殺害的可能性不變。
嫌疑人我鎖定了程天富和曹德旺倆人,證據今天我開始尋找,鎖定嫌疑人全是我的感覺,現在多了一個情況,就是有一輛無牌銀灰色麵包車出現,不知道和案子有沒有關係!”
陸鳴擦了擦嘴,將抽紙遞給了安世傑。
安世傑接過抽紙,點了點頭,“你下步的打算是什麼,我這兩天顧不上這個案子。
市局讓我把之前的黑虎幫案件和光明會xie教案件整理好,這兩日,要向市政府主管領導和公安廳彙報。”
安世傑確實很忙,因為李同和反黑大隊配合,全力關注摩友匯和飛龍安保公司,張鋒和安世傑合計過,估計他們會有下一步動作。
浩瀚集團雖然一直避重就輕,全力參與城市建設,可是浩瀚集團靠什麼起家,大家都心知肚明,隻不過郎昆現在野心很大,這小打小鬧的“買賣”,他著實看不上了。
“我會盯緊這個案子,還有一個我擔心人手不足,如果沒有其他任務的話,我想申請林清幫忙。
我總感覺一進入光明小區,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可是我還沒有找到切入點。”
陸鳴看著安世傑,期望得到安世傑的支援,因為他敏銳的“感覺”突然消失了。
以前在犯罪現場,隻要有死屍的話,陸鳴會有一種特殊的“功能”,可以通過屍體“看”到很多情況,而現在卻什麼也沒有出現。
陸鳴有一些慌亂,他擔心自己判斷失誤,影響到了案子的偵破,而現在敏銳的林清能夠幫助陸鳴,陸鳴也需要林清的幫助。
陸鳴的白板上,此刻多了一個鄰居的名字,那就是孫彥福,他送孩子回來,碰巧看到了程天富,這一切如果不是刻意安排,應該是太湊巧了一些。
“不對,關荷花應該還活著,我的感覺不會錯,要不然…那種“出現”在現場的情況,肯定早就出現了!”
陸鳴看著林清,他有些興奮起來,作為一名側寫師,也不希望動不動受害人就死掉,陸鳴的這種感覺林清能夠理解。
“那你之前……”林清的意思是,為何陸鳴要做出受害人已經死了的推測,他到底的意圖是什麼!
“你跟我來!”陸鳴讓林清跟著他,倆人從法醫部開飯了側寫師辦公室。
“你看白板上我羅列的情況,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陸鳴拿起咖啡壺,他要去清洗一下,林清有時候也喜歡喝上一口。
“好,我看看。”林清點點頭,直接站在了白板前,她雙臂交錯,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下巴頦,漂亮的眼睛盯緊那幾個名字。
林清似乎看到,在一堆和關荷花有著關係的人名中,三個名字特別明顯,並且還有著某種聯絡,他們的名字似乎用“△”連線著。
陸鳴洗凈咖啡壺,回到辦公室,他沒有打擾林清,直接泡起咖啡來,大概過了5分鐘,陸鳴給林清遞了一杯咖啡,輕輕地問道:“怎麼樣,發現什麼沒有!”
“這三個名字,雖然你沒有刻意書寫,但是觀察一下,就會看得出來。”
林清右手接過咖啡,左手指著白板上的名字。
“看來,你和我的感覺是一樣,可是這究竟是華為什麼,如果他們仨有關係,或者說要這樣做,動機是什麼?好處是什麼?”
陸鳴搖了搖頭,有些不解,既然沒有利益的事情,還要冒著違法犯罪的風險,為何要這樣做。
“肯定有好處,要不然……
你不是修的心理學嗎?人對慾望的需求是什麼?”林清喝了一口咖啡,香甜醇厚,不過她感覺林清杯中的咖啡似乎更好喝一些兒。
“人對慾望的需求,無外乎這樣……
人的需求分成生理需求、安全需求、愛與歸屬感、尊重和自我實現五類,它們……”
陸鳴準備“再教育”林清一番,林清擺擺手,止住了他。
“不要用那個什麼馬大師那一套,你若說的都是官方語言,我告訴你一些市井小民的想法,尤其是一些中年男人,苦逼的那種……”
林清一改往日淑女之形象,沒有了冰冷高傲,感覺好接地氣的那種。
“哦,那你說說,我洗耳恭聽。”
陸鳴來了興趣,往前靠了靠,此時倆人距離不超過一米,已屬於親密接觸的社交距離。
“中年男人毫不忌諱的事有三件……”林清伸出了三個指頭:“陞官、發財、死老婆!”
“什…你說什麼?”陸鳴此刻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也太震撼了一些吧!
“你不用奇怪,這是我妹妹林澈單位一個大叔級副科長的口頭語,他都快退休了,在銀行一直是一個副職,沒事就和小女孩同事開開玩笑,特別有意思。”
林清笑了起來,一笑特別好看的那種。
“有點兒意思,請繼續……”
陸鳴給林清續了杯,放了塊方糖和一小袋奶,而他自己什麼也沒放。
“說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林清看著陸鳴的舉動,直接問道:“你的咖啡好喝嗎?”
“我喝咖啡就是飛沙走奶,不放那些東西,苦口味讓我保持清醒,就和安隊和釅茶一樣的道理。
別人看著苦像是不能喝一樣,可是我們卻覺得津津有味,因為我們明白一個至理名言:苦盡甘來!”陸鳴昂著頭,一副傲嬌的樣子。
“切…一杯咖啡一杯茶而已,被你們整出了人生哲理,還一套一套的,好了言歸正傳。”林清正色道。
“你沒發現一個問題,雖然紡織廠改製確實盤活了廠子的效益,可是上崗再就業的屬於女性職工,再就業比例高達八成。
大部分紡織廠男性職工不是從事其他崗位,就是另謀出路,這雖然是紡織廠的問題,也是一個社會問題!”
林清的思路清晰,歲哦的頭頭是道。
“我明白了,這兩日你就是整理這些資料來著,可是……”陸鳴想說的是,這個案子沒有直接的關係。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結合之前那句升官發財死老婆的笑話,你好好品一品,我認為憑你的聰明才智,會想出來的。
對了,謝謝你的咖啡,味道很好!”林清又笑了一下,一口白牙很是誘人。
“OK,我去找安隊,想喝咖啡你就來。”陸鳴眨著眼睛,一副撩妹…不,應該是撩姐的樣子。
“我還是忍不住提醒你,純苦咖啡刺激腸胃,加一點奶會中合其中的咖啡因,你應該懂我的意思。”說完,林清自顧自走了,走之前還來了個“朱茵殺”的眼神。
“這……”陸鳴撓著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撓頭也不一定對。
刑偵隊長辦公室,安世傑喝著釅茶,他剛從副局長辦公室出來,下午要跟隨歐陽劍和張鋒去省廳彙報工作,張鋒讓他好好準備,這次述職很重要。
“隊長,我的感覺出現了問題,對之前的判斷有了重新的認識,我經過再次側寫,得到了另一個結論……”陸鳴看著安世傑,態度極其認真。
“之前的時候,你一口認定關荷花死亡性很大,你是故意而為之,對吧!”安世傑嘴角一翹,放下茶杯說道。
“啊,安隊看出來了!”
陸鳴撓著頭,感覺大家都越來越聰明瞭。
在現場的時候,安世傑發現程天富鬆了一口氣,雖然那是一個極其自然的呼吸動作,可是自己的妻子失蹤了,程天富卻有一種如負釋重的感覺,這確實讓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