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偵大隊,過了春節剛上班就出現了案子,大家還是有條不紊進行著工作。
陸鳴緊皺著眉頭,他覺得哪裏還沒有理順,如果是“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話,好多事情並沒有表麵上表現的那麼簡單。
他總覺得哪裏或是說有一個環節被疏忽了,看著辦公桌上的照片,陸鳴開始重新審視起來,再結合現場勘察,他發現似乎有什麼隱藏的秘密。
這或許就是陸鳴的“特異功能”,如果沒有死屍出現的話,他或許還沒有這種感覺,然而這種感覺愈加的強烈,那就說明山坳的皮卡車現場,應該有命案發生。
按說對方這種行為,怎麼看應該屬於隱秘事件,起碼不敢明目張膽這麼做,通過對這輛皮卡車的調查,發現車主因為之前的走私被處理過。
雖然這輛車已經轉手給別人,陸鳴知道這隻是表麵現象,實際在掩蓋什麼有些“欲蓋彌彰”的感覺。
這就是為什麼照片被赤果果的扔到市局門口,對方到底是想在表述什麼?難道是肆無忌憚的挑釁,陸鳴想不通。
他摩挲著下巴,在辦公室裡踱著步。
隔壁辦公室,目前是薛芳和張檬臨時的辦公室。
薛芳去安世傑的辦公室溝通情況,此時的張檬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盯著膝上型電腦中的那幾張圖片發獃,說是發獃也不完全對,應該和陸鳴一樣,發現了什麼端倪,在認真思索中……
經過張檬的畫像分析,現在已經在全市開始尋找受害者以及投放照片的青年男子,有了這種影響而又具體的指引,好多事情做起來輕鬆了許多。
在這個側寫的過程,同為側寫師的張萌也發覺似乎整體缺少了什麼,或者是有人莫名指引著什麼?
為什麼張檬會有這種感覺,其實照片已經給出了答案,有人進行犯罪行為,還拍照紀念,然後轉給警方,除非他的腦子銹掉了。
別說張檬想不通,就連陸鳴也沒遇到這種情況,包括安世傑和薛芳都在分析,是不是犯罪團夥在挑釁警方,是不是掃黑除惡的力度還要加強,維護社會穩定的力量還不夠。
薛芳倒是覺得很有意思,如果按照這種情況分析下來,可以描述為:兩方打架,第三方和這兩方都有仇,所以他沒有選擇自己去解決對方,而是選擇了一條捷徑:報警。
這樣既能消耗對方的力量,還能把自己的實力儲存,怎麼看都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薛芳就著自己的這個獨特思想,和安世傑熱烈的討論起來。
臨側寫師辦公室,陸鳴站了起來。
畢竟,他對龍城的方方麵麵情況還是瞭解一些,黑惡勢力沒有那麼張狂,就像浩瀚集團這種以前有問題的大企業,現在都在拚命洗白自己,一旦正規生意賺到了利潤,誰還撈什麼偏門,做違法亂紀的事情,除非他瘋了。
不過,陸鳴覺得所有的情況都有所指,這可能是策側寫師獨有的特點吧,此時隔壁辦公室的張檬,思考的內容幾乎是一模一樣。
陸鳴幾乎和張檬同時走到了白板前,倆人看著上麵的側寫內容,雙方的同時拿起了白板筆,對著上麵畫起了圈圈和叉叉。
看得出來,兩位絕對都是京都公安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畢竟……他們的習慣特點,都有很大的相似程度。
陸鳴和張檬兩人都發現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就是這一切中,似乎有人在刻意指引著什麼,因為從預防犯罪的角度來說,這個線索是非常重要的!
走私實則是一種偷稅漏稅的現象,可是某些黑惡勢力還是鋌而走險,畢竟,這和國家的法律法規所不容,應該給予沉重的打擊。
掃黑除惡同樣重要,如果對方的寓意在於黑吃黑,事實上鍾勇隻能算是灰色,可以形容成灰吃黑,這種分析如果成立的話,那就說明陸明和張檬的側寫都非常準確。
此時的陸鳴挲著下巴,張檬咬著嘴唇,兩人盯著白板上一個這個詞,露出驚人的相似表情,那就是“目地”?
薛芳止住了安世傑,他倆看著裏麵沉思的張檬,沒有進辦公室準備先到陸鳴那裏,一走到門口,看見陸鳴的樣子和張檬一樣,安世傑和薛芳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安隊,不好了!”李同帶著雷明出現在走廊,向著安世傑跑了過來。
“安隊,東郊派出所打來電話,在廢棄的洗煤廠的廢渣坑裏,發現了兩名男性死者的屍體。
其中的一名死者,樣貌和張檬側寫師的畫像一樣,有理由相信,這兩個死者和皮卡車案件有關。”李同簡單明瞭,彙報著情況。
“什麼?”安世傑一下子愣了起來,旁邊的薛芳拍了拍他,說道“安隊,你鎮守大本營,我帶隊過去看一下。”
薛芳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現在的情況對她來說,自己既然來學習碰到了案子,那麼就一查到底,隻要龍城市局沒有什麼忌諱,自己這個工作女狂人完全可以適應。
此時,兩個辦公室的門同時打,陸鳴和張萌走了出來,“我要去現場看一下”,他倆幾乎是異口同聲說了出來。
“雷明,你去通知林清準備現場勘察,李同帶薛隊和張檬去停車場等候,陸鳴配合好林清,這個案子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我現在去找張局,我疏忽了這個案件的突發性和連貫性,這個案件遠比我想像中複雜的多。”
安世傑嘆了口氣,之前他和薛芳也在溝通此案,出現的皮卡車案件怎麼看都像是偶然事件,現在一環扣一環下來,就像是有人操控,早有預謀一般。
這樣的話就能看出來,每個簡單的案件其實並不簡單,像這種有計劃、有組織、有目地的犯罪,最讓人頭疼。
而且查證起來難度之大,牽扯的範圍之廣,案情的複雜程度,遠比表麵看到的複雜的多,也困難的多!
隨著安世傑的安排,雷鳴立刻去通知林青,李同帶著薛芳去停車場,陸鳴和張檬對視了一眼,回辦公室拿起了必要工具。
此刻,陸鳴終於想通是為什麼了,因為皮卡車案件沒有發現死屍,此他的第六感一直沒有產生共鳴,而現在死屍出現,一切都變得大不同了。
東郊洗煤廠,這裏已經關停了好久,為響應市政府的環保要求,洗煤廠已經搬遷離這裏更遠的遠郊地帶。
在那裏可以儘可能的減少汙染,尤其是對空氣的危害,同時把對城市的損害降到最低。
畢竟現在屬於特殊時期,龍城需要建立良好的城市環境,當然了,這種環境汙染是被完全禁止,洗煤廠以及周圍地區都列在了二期改造的計劃之中,隻不過,還沒有正式實施。
其實執行的事情就是由浩瀚集團來操作,因為剛過了春節,很多事情還沒有開始進行,此時的廢棄渣坑,兩具屍體埋藏的並不是很深,被附近的野狗刨了出來,才被人發現。
其中的一具屍體的臉被野狗啃了一半,幸運的是被啃的那個死者不是照片那位,而是另一個死者,照片中側臉被打昏在現場司機正是張檬畫像的主角。
不得不說,張萌的準確率很高,最起碼有八分想像,這也說明瞭他她的專業水準確實不低,同和陸鳴作為京都公安大學的兩屆高材生,自然有非常優秀的地方!
如果說陸鳴在心理測評更高一籌,那麼在目不忘的驗證中,張檬肯定是更近一步,現在不是互相吹捧的時候。
眾人趕到了現場,立刻開始了調查。
報案人最初是一個拾荒的老頭,具體說實話,他也不是專門拾荒,是住在不遠村落的孤寡老人而已。
因為他就在附近居住,雖然洗煤廠關閉了,但這裏還有一些廢舊的鐵渣和煤塊什麼的,對於這些孤寡老人來說,稍微去賣一點兒就夠幾天生活的費用。
村裡對他們的這種行為都是睜隻眼閉隻眼,老人帶著自己的家的兩條狗溜溜達達來到了這裏,沒想到狗子到了渣坑附近,突然狂吠了起來。
渣坑裏的野狗給嚇跑了,老漢喝止不住狗子,隻得到前一看,才發現裏麵有半個人臉的形狀,老人嚇壞了,跌跌撞撞跑回了村裡。
告訴了村長和治保主任,這纔有了後麵的報案,李同立刻帶人,對這裏進行了封鎖。
經過簡單的詢問,老人確實是第一個發現嫌屍體,因為這裏來了幾十個村民,附近的腳印雜亂不堪,現場也被破壞掉。
隻得留下了村長和治保主任,其他人被驅離,畢竟,不能再影響正常的現場勘察。
作為專業性很強的刑偵隊長,薛芳之前可是老刑偵處身,她看著附近的情況,即可判斷到這應該屬於兇殺現場,然後進行埋屍。
這也是為什麼能夠吸引野狗的原因,因為兩具屍體都是被割喉、放血之後埋在渣坑之中,因為血腥味兒吸引了野狗前來出覓食。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的話,一時半會兒還真的不好發現屍體,也可以說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如果這兩個死者是被悶死,或者其他方法被害,沒有血腥味出現,在這廢棄的渣坑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發現!
而現在死屍早早的被發現,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是陸鳴和張檬的事情了,現場側寫或者說現場分析就成了關鍵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