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聽完陸鳴的分析,開始討論了起來。
“大家覺得怎麼樣?”
陸鳴看著眾人,端起咖啡杯,一大早就說的口乾舌燥,必須來一杯潤潤嗓子、提提神。
林清沒有說話,她一直在分析著陸鳴的側寫,僅憑五張相片,陸鳴就描述了一場精準的“謀殺”,想想確實有意思!
還有一個關鍵環節,那個跑到市局門口扔木盒的傢夥到底是誰,他這麼做的目地是什麼,他是現場目擊者,還是無意中偷拍到的照片,或者說他就是兇手本人。
太多的疑點湧入,讓林清有些無所適從。
此刻,安世傑的車駛進了停車場,緊趕慢趕還是趕上了會議。
因為薛芳主動要求參加會議,安世傑安排對方吃早飯都被“無情”拒絕了,隻能安排方子鈺去隨便買點,畢竟對方是客人,自己要盡地主之誼才成!
小會議室。
在安世傑的引薦下,薛芳和龍城刑偵大隊的人一一見麵,除了方子鈺還有雷明,薛芳都認識。
在介紹到林清這裏,薛芳的眼睛亮了,要知道龍城市局刑偵大隊有一對“金童玉女”,說得就是陸鳴和林清,在日常的屍檢和痕檢上,林清憑藉著出色的手法和經驗,已經超越了同齡法醫,直接成為了大家學習的榜樣。
這個情況是林清沒有想到的,一般情況下她比較高冷,遇到熱情似火的薛芳,還真有點兒吃不消。
緊接著輪到陸鳴吃驚了,眼前的張檬比自己第一屆,她是妥妥滴南海人,沒想到成了花城刑偵大隊的側寫師,所以陸鳴見到張檬有些驚訝不已。
從就地選擇而言,陸鳴選擇回家鄉龍城工作,張檬可以選擇回南海工作,而現在她卻以花城市局側寫師的身份出現,有點兒意思!
張檬到沒覺得什麼,眼前的學長比之前在學校多了一絲沉穩,她不由地多看了陸鳴兩眼,突然感覺空氣中出來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兩道犀利的目光出現,目光的主人是法醫林清,她剛和薛芳簡單聊了一下,就捕捉到了張檬看陸鳴的“曖昧眼神”,醋瓶子倒是沒倒、隻不過…是加特林開火了。
“既然大家都認識了,我們繼續…陸鳴你把最關鍵的側寫拿出來,我們重新審視一下。
林清、李同、雷明你們幾個留下,其他人按照之前的安排,從檔案入手。”
安世傑知道後麵還有積壓的案子,留下骨幹參與就好,至於方子鈺正在旁邊的小超市給薛芳她們買早點,時間緊迫隻得麵包、香腸和牛奶了。
“學長,我有不同意見,能否說說自己的看法。”張檬舉起了手,看著陸鳴,眼神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陸鳴還沒說話,身旁的安世傑和薛芳對視了一眼,安世傑說道:“歡迎遠道而來的女側寫師,請談談你的看法。”
安世傑現在特別喜歡這種氛圍,討論得越熱烈,案件被深挖的概率越大,那麼成功破案、準確定位就越高,畢竟是集思廣益的結果!
“嗯。”陸鳴點點頭,他做了個請的姿勢,在學校他就知道,自己的學妹張檬可是新生中的佼佼者,以心理學優秀生畢業。
本來側寫師就不是很多,女側寫師更是少之又少,張檬的優秀確實在女孩子裏少見。
總之一句話:在陸鳴周圍出現的女孩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很不錯的。
陸鳴皺起了眉,他想看看自己的學妹是怎麼把自己推翻的,僅憑五張照片他推動出一場謀殺,看看對方如何重新定義案件。
“這不是謀殺,而是誤殺,準確的說是未完成謀殺的誤殺!”張檬語氣平淡,可是聽到眾人耳朵裡,猶如一個手雷炸響一般的感覺。
“嗡……”大家一瞬間,被張檬“拽進”了案子中,就像用上帝視角一般,“看”著案件的發生。
第一張照片:一名男子側臉趴臥,嘴角有血跡。
第二張照片:旁邊地麵有一攤血跡,不知道是照片中其他人,還是說倒地男子自己的!
第三張照片:一輛皮卡,車頭位置所傷慘重,前排駕駛位嚴重變形。
第四張照片:皮卡後麵的貨物被篷布覆蓋,不過因為車禍掀起了一角,露出類似於物流包裝盒之類的外包裝。
第五張照片:有一種特別詭異的感覺,就是一處群山峻嶺的道路,兩側泛黃的植被和光禿禿的樹榦顯示應該像是冬季,有一種萬物凋零的感覺,唯一的情況是照片上沒有雪景,無法證明是冬日還是深秋。
如果將這五張照片連線在一起,就是這種感覺:荒山野嶺中,一輛拉著貨物的皮卡車被撞,駕車司機身負重傷,生死未卜。
最為關鍵有三:1照片中的男人是否活著?2這是一場意外還是人為?3是誰拍的照片還衝洗出來?
張檬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放到陸鳴這裏,隻見張檬嘴角微微上揚,陸鳴知道這是張檬的習慣,她如果表現出興奮的時候,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安世傑看了看薛芳,最後把目光看向了陸鳴,眾人幾乎是不約而同,都把目光從張檬身上轉到了陸鳴那裏,除了林清之外。
林清顰著眉頭,她在思索張檬的分析,看著無懈可擊,屁股有一個重要的遺漏,就是有人把照片丟到市局大門口,是在反饋案情還是在蓄意挑釁,對方的根本目地到底是什麼,這纔是先前出現的意義和關鍵點兒。
陸鳴微微皺著眉,他剛才通過五張照片,判定是一場謀殺,支援自己的觀點有二:
一個是施暴者沒有救人,反倒是拍了現場和受害者,表現出他的肆無忌憚。
第二個情況是荒郊野嶺帶著貨物,怎麼看都不像是運輸迷路,而是向給人專門送貨,有一種遭遇被人搶貨的可能性。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照片上麵都是真實發生的,為何沒有人來報案,既然沒人報案那就說明沒人失蹤或者死亡,這是張檬的觀點,但是陸鳴不認同。
因為按照荒山野嶺的感覺而言,對方在進行著某種交易,還是見不得人的那種,滅口後被就地掩埋,不失為一種特別好的選擇。
案情分以會的關鍵就是不同意見的碰撞,人人都可以堅持自己的觀點,並且根據現有情況來支援自己的觀點,還要讓不同意見的人心服口服,沒有強大的分析和想像,很多人很難做到。
側寫師的側寫不一定是最真實,而是接近於真實,通過他(她)的描繪,你會將冰冷和隱晦的犯罪場麵,形象而又具體的表述出來。
“張學妹,側寫的不錯,我還最後一個問題?”陸鳴笑了一下,示意她趕緊喝口豆漿,方子鈺買的熱乎的早點,她和薛芳坐了一夜的火車,著實需要補充一點點兒營養。
“嗯,學長請說。”張檬點點頭,喝了一口豆漿。
案情分析會變成了側寫論證,對安世傑和薛芳都很新鮮,就連一旁的林清都沒有離開的意思,李同帶著雷明等人根據市局大門口的監控,在方圓三公裡盲搜一下送照片的人。
“張學妹,我想問下送照片的人和這起案件的關係,你覺得是直接還是間接?”陸鳴看著張檬,輕輕地問道。
“好,安隊長,能把門口的監控調過來嗎,我想看看對方當時的狀態!”張檬笑了一下,她知道陸鳴是在考驗自己。
“沒問題,子鈺你去調一下門口的監控,直接投到布慕上。”安世傑轉過頭,對方子鈺吩咐道。
“OK!”方子鈺做了一個手勢,拿出筆記本,進入係統操作了起來。
三分鐘後,監控調到大門口,一個平頭青年穿著一個黑色的皮夾克,在門口看了一眼,扔下了手上的紙盒子,突然跑遠了。
“他和案件無關,充其量是個跑腿的角色,不過看著他脖子上的紋身,應該是個混混一類的人物,有著對警察天生的懼怕感。”
張檬讓方子鈺放大了麵部特徵,很遺憾對方帶了一個黑色口罩,不過,他脖子上的紋身清晰可見。
“你覺得對嗎?學長!”張檬沒有看林清的眼神,她直接看著陸鳴,期待著他的答案。
安世傑和薛芳會心一笑,如果一個市局有兩名側寫師的話,那麼結果不言而喻,應該是非常的熱鬧才對。
“不錯,觀察縝密,不過我補充一點兒,即使這個送照片的人和這起案件沒有關係,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和案件中的某個嫌疑人有關。”陸鳴笑了一下,自己的學妹還是可以,沒有丟下側寫師的基礎,專業知識還是不錯。
“好了,薛隊和我去見下張局,陸鳴你帶張…張檬去你辦公室交流一下,子鈺去公安賓館安排一下住宿。
林清,你先根據照片的情況做出分析,我已經安排李同發出協查通報,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反饋回來。”
安世傑有條不紊的做出安排,大家都行動了起來,出會議室的時候,林清不自然的看了張檬一眼。
張檬沒有看到林清的眼神,因為她的眼睛裏全是陸鳴,而走在最後的方子鈺似乎發現了什麼,感覺好亂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