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麗娜與郎勇的相遇太過於偶然,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兩個人可能有一段兒情緣也說不定,隻希望這段情緣,它不是孽(虐)緣就好。
另外,安世傑通過對龐聖光和馮偉的審查,以及對精神疾病治療中心周邊街道監控的調查,慢慢將灰白身影的禿頂鎖定,而且非常精準,將目標直接確定到南城區城鄉結合處。
安世傑盯著龐聖光,心裏已經確定他沒說假話,雖然他“認識”了禿頂超過10年,可禿頂隱藏在龍城哪裏或者說具體的位置,龐聖光真的是一無所知!
這裏大部分是即將拆遷的棚戶地區,居住的外來人口比較多,而且居住成份特別複雜,日常治安管理難度很大,除了主街道的上幾百戶的原住民之外,多數屬於外來務工人員。
為什麼必須出動特警?
這也是張鋒作為主管領導深思熟慮的結果,畢竟……對方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傢夥,也可能還有幫手,目前情況不明,如果不用心應對的話,出現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基於這個情況,張鋒還讓安世傑尋求的特警中隊的配合,希望能夠完美的拿下禿頂。
禿頂的資料,也慢慢的浮出了水麵。
因為現在的天眼係統,用監控不斷的優化比對,終於確定了禿頂的身份,就是十幾年前,在幾起重傷案件逃脫的南海人烏察。
目前看來,把這些線索串聯到一塊兒,就會發現這些罪犯異常狡猾,而且就隱身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烏察就是其中最難對付的那一個。
“就是他!”
安世傑和黑子已經確定了禿頂烏察的身份,倆人正在反覆完善抓捕行動。
這次的行動已經上報張鋒審批,被命名為:“雷霆行動”,具體負責人是安世傑。
這次除李同之外,安世傑沒有讓刑偵大隊其他人參與現場抓捕,還果斷拒絕了陸鳴參加行動的請求,這次…大家可以做輔助後勤工作,主要行動全部以特警中隊為主。
黑子帶了老兵中最多的二中隊,也是考慮到了安全情況及抓捕的有效性,總之…能想到的幾乎都想到了,就為一個目標,那就是抓捕成功!
安世傑和黑子對視了一眼,倆人再次把抓捕方案梳理了一遍,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偏差,張鋒已經給“雷霆行動”下了界定,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萬家福超市,陸鳴和林清不期而遇。
本來陸鳴要跟著林清一起買年貨,後來聽說安世傑在確定現場參與抓捕的人員,他讓林清先走,準備和安世傑來一波情感溝通,可是磨嘰了半天,安世傑也沒同意。
因為要接妹妹林澈的緣故,林清來不及等陸鳴,可是就是這麼巧,三人在萬家福超市的熟食區碰麵了。
聰慧的林澈,看到姐姐見了陸鳴後的小狀態,又看了看陸鳴,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這難道就是姐姐打死都不說的藍盆友,不得不說,對方是一個“帥”字了得。
陸鳴也沒有什麼扭捏,大大方方的推過林清手裏的推車,把購買的熟食放在一起,既然有這麼湊巧的機會,表現一下也是應該,跟隨這對姐妹花,主動去了海鮮區。
陸鳴心想反正也是過年,今天無論對方買什麼,自己都是一個態度:全部買單,並且對所謂的年貨,必須是完全購買多多益善!
林清的臉,已經從最開始的紅潤變得正常,她看出來陸鳴的想法,心裏湧出了一絲兒小甜蜜,和陸鳴在一起就是一種感覺:話不用多說,一種非常默契的感覺。
不用自己做任何的表態,陸鳴就像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一般,你不用明言都知道該如何去做,完全沒有任何的顧慮,這不是“最佳男友”的表現又是什麼!
陸鳴心裏更加地高興,同時感謝月老給了自己這麼一個獻殷勤的機會,對陸鳴而言,有了年貨的貢獻,他融入林家的機會或許更多了一層保障。
正當大家熱熱鬧鬧購買年貨的時候,安世傑和黑子確認了抓捕行動,時間按照之前會議確定不變,大年夜23時執行“雷霆行動”。
作為此次的“主角”禿頂烏察,他還在猶豫不決中,他接到福伯讓他回南海過年的資訊,看著陽台上一堆吃食,烏察猶豫了起來。
他有差不多五、六個年頭沒有回去過年了,這段兒時間龍城特別平靜,即使他知道龐馮二人被捕,他都沒有離開龍城的想法。
隔壁院的兩口子又吵起來了,其實也不對,對於家暴男而言,整個家就是他的咆哮聲,可憐的日子隻要有一小聲哭泣出現,也會被他打的死去活來,慘痛的哀嚎變成了低低的抽泣,隨著家暴男的睏乏,家暴終於結束了……
烏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走進裏屋,擦了擦禿頂的汗水,雖然自己住的是老房區,這大暖的供暖也是杠杠的、很給力,特別暖和的一批。
夾起一片烤腸,烏察“嗞”一聲把酒盅的二鍋頭幹掉,隨即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他沒有任何擔憂的意思,吃飽喝足再說。
烏察手裏有龐聖光的把柄,如果對方把自己供了出去,死無葬身之地,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龐聖光會這麼快說出他的問題,雖然龐聖光也不知道烏察到底藏在哪裏,可是他證明瞭烏察就是器官組織龍城的聯絡人,這個情況就足夠了。
這也引申了安世傑為何和黑子反覆早就抓捕烏察的方案,龐聖光雖然說出了烏察的情況,可是對其隱藏在龍城哪裏一無所知,因為烏察心狠手辣、做事隱匿、反偵察能力超強,確實是個很難對付的傢夥。
“哢嚓”一下,烏察大口嚼著花生米,相比之下,他愛吃帶皮的油炸花生米,他認為脫皮的那種特別沒有靈魂。
花生米是好東西,不是酒友中有那麼一句話:“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也不可能醉成那樣”,這不僅僅是一句調侃,而是實實在在的道理!
烏察知道還有兩天就是除夕夜,不管自己回不回南海,明天都是最後的機會,要不然,就趕不回去吃年夜飯了。
烏察在南海沒有什麼親人,其實對他而言,在哪裏過年都一樣。
作為對南海的留戀,除了福伯、就是小鬍子和自己親近一些兒,烏察已經50多歲的年紀,從事這些不法勾當後,其實……箇中滋味,隻有當事人自己心裏清晰。
不知道怎麼的,烏察腦海中一直有一個人影浮現,那就是消失了很久的廖凡。
從器官案發生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了,從自獨狼死了之後,作為瘋狗的廖凡和黑莓~何梅二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全都消失不見了。
烏察知道平靜如水的湖麵,也擋不住暗流湧動,不說廖凡的等人的性格,他們越是沒有聲息就預示著組織正在麵臨巨大的危險,烏察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可能這次組織真的走到頭了。
不過,這一切也抵不過一斤烤腸、一袋花生米和半斤二鍋頭的絕美搭配,吃好、喝好,再美滋滋睡一覺,難道……它不香嗎?
半夜,隔壁又傳來男人的怒吼聲,在家暴男麵前,他的日子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除了無聲的哭泣她什麼也做不了。
隔壁的那個女人烏察見過,長得本本分分、穿著很是樸素,如果不是被打的厲害、痛到撐不住到來診所拿幾片止痛藥,女人在他們家中都沒有什麼存在感。
烏察沒有要女人的錢,他是某種意義上的惡人,但是他知道“男人的拳頭是打天下而不是打女人的”,換個角度隻能打女人的男人,還能是男人嘛!
烏察煩躁的翻了個身,他的眼中露出一絲殺氣,先不說那個女人受得了受不了,作為隔壁鄰居的他已經受夠了。
怎麼也睡不著,烏察坐起來點了一支煙,他心裏異常煩躁,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明天就是大年夜了,他要是回南海過年,今天出發興許還來得及。
烏察想了想,看了看時間剛剛0點15,他知道福伯每日打麻將到淩晨兩、三點,直接給他回了資訊:初三回南海,勿念。
如果不是家暴男這出,估計他還不想回去,不過既然決定了那就回去轉轉,他們這個年紀回去一趟或者就少一趟。
烏察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他睡覺的時候,煙灰缸裡有好幾個煙頭。
他的內心一直有一種類似於痙攣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幾年都沒出現過了,對烏察來說,這似乎是一種什麼預兆。
南城區城鄉結合處主街兩條,輔路和小道、便道差不多二十多條,分局和轄區派出所各派出精幹偵查員守候,坐在車裏開著暖風,幾名年輕的偵查員裹緊了棉大衣,冷的實在不行就喝兩口保溫壺裏的熱水。
如此艱苦的環境裏,大家隻為了一個目標,那就是抓捕勝利,確保“雷霆行動”的順利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