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20分鐘之後,陸鳴趕到了現場,至於他走後小姨夫常寬是個什麼樣的態度,陸鳴都懶得去想。
從案發到現在已經差不多10個小時了,因為這個堤岸偏僻,再加上天氣寒冷的緣故,如果不是例行巡邏,估計都馬上發現不了情況,看來加強巡警大隊的日常巡邏,可以發現和避免一些情況。
陸鳴到現場之後,發現大家都在忙碌,他的出現,眾人沒有覺得意外,對於一個優秀的刑偵人員來說,天大地大、發生的案件最大!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安世傑轉過頭看到陸鳴,心裏暗嘆一聲:“這小子,還真是可以!”
陸鳴當然不能告訴大家,我去副市長吃餃子來著,還沒開始吃…碰巧就出現了案子,那我必須到現場來。
不過,那不是陸鳴的態度,憑著陸鳴低調的性格,他也不會這樣去做。
“這個現場不應該是第一現場,死者的血跡滴落了一路,大概有個四、五百米的樣子,也就是說,他應該是在那個位置過來。”
林清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房子,陸鳴看了一眼,又看著屍體周圍的血跡,順著血跡向那棟房子走了過去。
安世傑看著陸鳴,對一旁的侯斌擺擺手,侯斌會意,跟在了陸鳴的身後。
陸鳴見侯斌跟過來,並沒有太在意,他掏出小本子,記錄著地麵上的血跡情況,向著那棟房子走去。
安世傑知道這兩天陸鳴身體不舒服,擔心他有什麼不妥,讓侯斌跟在後麵隨時幫護,避免出現意外問題。
這棟房子並不是很大,就裏外兩間。
像是之前看守堤壩的人住宿所用,根據門窗破損的情況,陸鳴斷定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外間有明顯打鬥的痕跡,由此可以看出,死者和對方在這裏打鬥完,被對方刺傷後逃離了這裏。
陸鳴讓侯斌拍幾張照片,他同時在思考一個問題:根據現場最直觀的分析,打鬥完後對方沒有追擊死者,從門口沙地的腳印可以明顯看出,兇手似乎對自己的能力很認可。
將死者完全重創、然後任由對方自生自滅,這樣看來…殺害死者的兇手非常自信。
陸鳴比劃著動作,就像是兩個人在他麵前打鬥一般,腦海中的場景是異常的清晰。
20分鐘後,林清在現場的情況大致檢驗完成,得出了初步的定論:死者男性,年齡大概在30~40歲之間,腹部目前發現有11處刀傷,其中兩處是致命傷,其中一處致命傷應該是在肺部,刀口很深,直接刺進了肺部組織。
死者的腹腔全是血液,之前的刀傷雖然疼而不致命,最後兩刀…尤其是紮在了肺葉部位上的這一刀,應該是造成死者死亡的主因。”
林清的匯總清晰而簡單,如果需要進一步確定情況,就需要回到法醫部屍檢,把屍體進一步解剖,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的問題。
陸鳴和安世傑等人,認真聽著林清的分析,尤其是陸鳴,他一邊聽、一邊記。
“陸鳴,你怎麼看?”安世傑雙臂交錯,看著一旁的陸鳴,按照平時的習慣,陸鳴越是不說話,就說明他側寫的情況就越準確。
“現場情況和林清檢驗基本一致,我想回到隊裏做完全的側寫,安隊,你看行不!”
陸鳴的頭有些兒痛,這兩天可能有點感冒,他看著安世傑請求道。
“好吧!小方,你帶侯斌他們做一下善後,給轄區派出所對接清晰,同時發出協查通報,附近有任何形跡可疑的人,都需要及時查證、查詢。
走,我們先回隊裏。”安世傑吩咐完方子鈺任務,帶著陸鳴和林清先一步返回隊裏。
此時的廖凡,已剛剛從診所出來。
他把診所裡全部的現金帶上,他知道賓館肯定回不去了,那裏的東西也不能去拿,現在需要先找個落腳點兒,伺機而動。
廖凡的口袋裏還有大夫給他拿的消炎藥,畢竟…是,對方給自己做了手術,廖凡最後時刻,還是留了那個大夫一命。
“好餓!”
廖凡的肚子“咕咕”叫,他看了看手機,已經21點鐘了。
自己在這個診所已經待了一整天了,本來他想及時離開的,沒想到……大夫告訴他,術後消炎極為關鍵,如果不消除炎症出現感染的話,可能會危及生命。
這或許就是廖凡沒有殺這個禿頂大夫的原因,或許大夫覺得自己治病救人沒什麼錯,再說廖凡自己,他認為自己是壞人,但卻不是不講原則、無下限的惡人。
從診所跌跌撞撞走了出來,廖凡決定先解決肚子餓的原因,診所即使目前安全,他也不能待下去,至於診所裡的大夫,他如果醒來的話,到了明天早上了。
廖凡的毛病不少,因為低血糖會讓他易怒、暴躁,他瘋狂起來是真要殺人的那種,因為廖凡還有一個妥妥滴外號:瘋狗!
廖凡就這樣昏昏沉沉的走著。
他盡量避開大路和有攝像頭的路口,終於在一個小巷的盡頭,發現了一家寫著“得勒炸雞”招牌的小店。
此時的廖凡,覺得自己可以吃下一頭牛,何況是一隻炸雞。
他向炸雞店慢慢走去,想先喝上一口熱乎乎的奶茶,再吃上一口脆香的炸雞,自己現在是又餓又渴,雖然穿的是診所大夫的羽絨服,肚子沒有食物也是感覺越來越冷。
德勒炸雞店的老闆娘正在收拾櫥櫃,她知道今天店的生意還算是可以,她的老公在外邊拉了一個聯誼會的大單。
對方需要做200套炸雞套餐,他們可是忙活了整整一下午,一個套餐可以純掙5元左右,200套下來就是1000元,儘管今天很累,可是老闆娘知道累並快樂著。
老闆去送餐去了還沒回來,現在已經21:30了,老闆娘給老公打電話說正在結款,最遲22點到家。
老闆娘看著僅剩的一隻炸雞,如果老公回來前賣不了的話,她準備倆個人把炸雞吃了,雖然開了這麼久的店麵,他們從來捨不得吃一口,農村出來的苦孩子,小兩口為了省錢,怎麼過得去怎麼來。
“炸雞多少錢一隻?”
廖凡出現了,看著老闆娘問道。
“35一份,一份大概多半隻的樣子,如果50塊錢的話,可以一大份,那是一隻。”老闆娘看了眼廖凡,輕輕地說道。
“給我來一大份,有沒有什麼喝的,有沒有奶茶?”
“不好意思,我們在這兒隻有可樂,奶茶都賣完了。”老闆娘準備開始給廖凡做炸雞。
“好吧,先給我來杯可樂。”
廖凡“啪”一下把100塊錢放到櫃枱上,接過了老闆娘遞來的可樂,老闆娘剛要伸手去拿錢,旁邊突然出現了兩個小混混,直接把錢搶了過去。
老闆娘看見混混後,身子不由自主哆嗦了起來,她非常懼怕,從他們開始開店到現在,對方一直搗亂。
據據這兩口瞭解的情況,這是下一個街口的另一家炸雞店,因為是本地人的緣故,有些欺負人的嫌疑,德勒家的炸雞味道好價格比對方便宜,對方心生歹意。
所以就找了幾個小混混,經常來搗亂,為了能夠活下去,老闆娘和她老公選擇了委曲求全,沒有報警處理。
就讓對方更加的肆無忌憚,隔三差五來搗亂,已經成了常態。
廖凡沒有說話,自顧自喝著可樂,因為這和他沒有關係,不過他還是做了他應該做的,趁著需要混混揚著100塊錢的時候,他“唰”地一下撕下了一半。
“你他媽的找死吧!”
第二個小混混就要上前,被第一個小混混攔住,第一個小混混乜了廖凡一眼,“這不營業了,不想捱揍的話,就躲遠點。”
小混混異常的囂張跋扈,一副捨我其誰、天下第一的態度!
廖凡把那半張100放到櫃枱上,並沒有搭理小混混,自顧自喝著可樂,還對老闆娘說道:“我不要辣椒,給我多放點孜然粉。”
“你他媽沒聽見我說話嗎?
這不營業了,趕緊滾。”第一個小混混看到廖凡沒把他當回事,也怒了起來。
廖凡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小混混,小混混不由自主退後了一步,把手伸向了腰間。
“你們倆聽著:這第一、剛才我問老闆娘要一大份炸雞50,我給了她100找我50,我現在這半張錢,正好是50塊錢。
這第二個嘛,既然店家收了我的錢,她就要為我服務,我現在還沒有吃到東西,為什麼要離開?
第三,如果你們想吃東西的話,可以本著先來後到的原則排隊,不過……我需要告訴你的話,我現在很生氣,會做出一些讓我無法控製的舉動來。”
廖凡的輕描淡寫,徹底激怒了小混混。
兩個小混混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掏出了甩棍,一個拿出了水果刀,對著廖凡就要招呼。
老闆娘嚇壞了,直接捂著眼睛蹲坐在櫃枱後麵,因為這倆小混混經常來騷擾他們,還經常趕走用餐的客人,眼前這麼豪橫的客人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嘭”。
“嗵”。“
噗通…嗵……”
也就是三四聲響動,然後,再也沒有一點兒動靜了。
廖凡起身看著老闆娘,“如果那個炸雞再不拿出來的話,是不是要糊掉了?”
反應過來的老闆娘趕快關掉了電爐,廖凡給他勾了勾手指,老闆娘哆嗦著把炸雞拿了出來,慢慢遞給了廖凡。
廖凡指了指調料瓶,把調料接過來,他自顧自吃了起來,同時指了指可樂杯子。
就這樣,十分鐘左右,廖凡吃完了這隻炸雞,又喝了兩杯可樂,心滿意足的拿著餐巾紙擦擦嘴。
在廖凡腳下,兩個小混混被他踩得快吐血了,廖凡低下頭,把那半張100塊錢撿起來,遞給了老闆娘,告訴她不用找了,然後自顧自離開了。
老闆娘看著手裏的兩張半張100,她真的嚇壞了,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點兒她清楚:從現在開始到以後,再沒人敢來店裏搗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