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早晨的插曲,陸鳴決定今天把其他的情況先放一放,包括方子鈺對他的的“突然襲擊”,他沒有放到心裏,實則是方子鈺在關心他,這種感覺陸鳴不敢過於表現,因為他心裏已經有“人”了。
陸鳴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其他的事情,隻能暫時置之不理。
一個是陸鳴太過疲憊了,這兩日,可能有些低血糖導致的情緒不對,就連今天早上方子鈺的出現,都讓他變得極為敏感,需要調節一下自己,好好休息才行。
給安世道了幾聲“安隊辛苦”,陸鳴就掛了電話,安世傑也知道陸鳴的精神狀態不好,也不在過多說什麼,隻讓他好好休息,自己安排下步的行動去了。
陸鳴收拾完房間,大概10點半左右,他要洗漱一番,然後去市政府家屬區。
今天,陸鳴要參加小姨家的家宴,雖然是很普通的一頓吃飯,他知道那個小姨夫一定會對他進行再“教育”宣導,貌似已經習慣了。
常寬一直想把陸鳴調到自己的身邊,或者是從事助理、秘書一類的工作開始,常寬看得出來,自己這個“便宜”外甥,妥妥滴人才。
這幾個月進入市局,立了不小的功勞,如果可以讓陸鳴做自己的副手,這樣就可以很大程度上讓陸鳴得到鍛煉,從而有了提升的渠道,陸鳴的發展可謂是前途無量。
陸鳴卻不這麼想,他總是以“道不同不相為謀”,來婉拒小姨夫的盛情邀請。
他知道這次由小姨出麵來邀請自己,肯定是小姨夫常寬的主意,具體是什麼情況,隻能見麵了再說,既來之則安之吧!
陸鳴從家裏出來後,在附近買了一些禮品,打了一輛車直奔市府小區,有時候…吃飯也是個“技術活”,懂得都懂,不磨嘰了……
就在此時,和黑衣人對抗後已然重傷的廖凡,剛剛在一個偏僻的院落醒過來。
廖凡和被稱作督察的黑衣人一直在對抗,最後還是他更勝一籌,重傷了黑衣人之後,從龍城賓館逃了出來。
沒想到,最後時刻黑衣人反撲了一下,將廖凡的腹腔捅了兩刀,廖凡由於失血過多,臉色變得極其慘白,他知道自己得不到及時救助的話,很可能就會死掉。
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一家診所給自己進行傷口縫合,完了再進行輸血救助,否則……這樣下去的話,廖凡肯定會死在這裏。
之前廖凡一直屬於防備的狀態,他原本以為通過自己的迷惑行為,或者說自己的演技爆棚,直接騙過了黑莓。
在黑莓沒有察覺的狀態下,能夠將黑莓反殺,沒想到……組織裡支援黑莓的督察出現。
這樣讓老廖凡有了壓力,他相信上邊已經發現了某些端倪,正在查詢組織內部不和諧的氣氛,廖凡已然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堅持不了多久了,即使黑莓沒有殺他,可是再沒有人救他的話,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裏,他不想就這樣死掉,簡直是太憋屈了。
作為組織裡的優秀人才,廖凡沒有被警方抓住,卻死在自己人的刀子下,廖凡心有不甘,不得不說“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
“你想要幹什麼?”
廖凡聽到了腳步聲,他努力的抬起頭,看著一個矇著臉的身影,正在走進自己。
廖凡想站起來,渾身上下卻沒有一丁點兒的力氣,他知道自己的血流得差不多了,如果再不得到救治,一定會死翹翹。
對麵的身影沒有說話,一直盯著廖凡。
隨後,他走過去將廖凡直接扛在了肩上,慢慢走出了廢棄的院子,廖凡此刻什麼都不知道了,直接暈了過去。
目前的情況,真是變得越來越複雜了起來,原本簡單的器官案件,沒想到還引出了犯罪嫌疑人的內訌,這就說明他們不是鐵板,陸鳴和安世傑的機會出現了。
原本以為就是一個簡單的器官案件,怎麼蹦出來這麼多的“暗黑者”,他們這個時候出現在龍城,難道還有其他的事情!
看來,陸鳴的想法一直是對的。
如果要完全剷除這個產業鏈,不僅要針對最後的環節,還要通過這個渠道將源頭牢牢堵住,這樣做的道理看似簡單,其實是一個任重而道遠的事情。
接下來該怎麼做?除了全力以赴、就是全力以赴了,如果想要圓滿結束這一切,所付出的努力需要加倍,麵對的挑戰也更加複雜……
城郊結合處一個診所內,黑影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廖凡,冷冷地問道。
“他現在還有沒有危險?”
黑衣人再次問道,旁邊縫合傷口的大夫哆嗦了一下,這個大夫大概有五十來歲,戴著口罩的臉都嚇紫了,禿頂的腦袋全是汗水。
兩個小時前。
診所的門被敲開,黑衣人進屋後一言不發,直接把診所內養的寵物貓給捅死了。
黑衣人指著廖凡,告訴大夫:“他如果死掉的話,你隻能陪葬。”
“我……盡,儘力……”大夫汗水更多了,雖然屋外天寒地凍,室內的溫度還算可以,可是大夫的汗水,確實多了一些。
好在他的醫術還行,縫合好傷口,看著黑衣人有些為難,“他要輸血才行,否則還是很危險,血型是……”
“B,輸吧!”黑衣人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好吧!”大夫擦了擦汗,開啟了冷藏櫃,找到血漿,他原來是某醫院退休的副院長,醫療物資還算齊全,具有一定的優勢。
“你…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是…被組織……開除了嗎?如果…是想讓…我背叛組…織,你就…別做…夢了!”
廖凡突然醒了,看著一旁的黑衣人,打起精神質問道。
“我這人雖然不咋滴,但也知道“知恩圖報”四個字怎麼寫,當年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在街頭了,現在,我隻不過是還你一命而已。
你不用感激我,你們那個組織想讓你死,你還在那裏死心塌地為他……”黑衣人扭頭看了一眼大夫,直接來了一個手刀,大夫“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你不…用挑…撥離間,我和…黑莓屬於…私人恩怨,她…來殺我,我…一點兒都……不吃驚。
還有……灰狼…是喜歡…黑莓,才會…出手幫…她,這些兒事…我都門清,你多…說無……益。”
廖凡看著對方,斷斷續續說道,雖然傷口有些疼,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了下來。
“我剛才說了,我是來還你的人情,這個大夫大概兩個小時以後會醒,既然你不需要咯我了,留在這裏也沒意義。
對了,那個灰狼至少沒有死,不過我已經替你把尾巴處理了,你…好自為之吧!”
黑衣人走到了門口,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繼續說道:“今日開始…獨狼和瘋狗再無瓜葛,告辭!”
廖凡看著黑衣人的離去,他嘴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對廖凡來說…組織內部的問題越來越重,再這樣下去就是土崩瓦解的結果。
不像以前,隻要有任務大家做就行了,錢多錢少都是其次,最主要是一群人在一起,可不知從幾何時,組織裡有了派係、多了紛爭,慢慢地就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要不然,憑著他們的能力,做多少起案子都不會讓警方抓住證據,而不是像現在,每個任務都要兢兢業業,整不好就栽了進去。
廖凡越想越氣,可是他無能為力,如果不是相互拆台的話,哪有這麼快就被警方鎖定的道理,現在自己就像個喪家之犬,不但要避免警方的搜捕,還要提防被自己人捅兩刀……
想到被自己人捅,廖凡就火大,那個灰狼喜歡黑莓就是個藉口,隻不過是替不同派係清理對手而已,自己這次真的幸虧了獨狼幫忙,要不然…死翹翹了。
廖凡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夫,他艱難的掏出手機,看著輸的血漿,眼睛閃爍盤算著下步的計劃。
“你好,市局刑偵大隊!”
值班的雷明,拿起了電話。
“我們是巡邏大隊第七小分隊,在正常巡查時,在東城區城鄉結合處堤壩口發現了一具無名男屍,身中數刀,需要勘察支援!”
“好…我們馬上趕到,請保護好現場。”
雷明掛了電話,緊接著撥通了安世傑的電話,同時在專案組小群發出通知,請能夠到場的人員趕去支援。
陸鳴此刻剛剛坐在客廳,給小姨打了個招呼,小姨正在和保姆和麪、盤餡兒,小姨夫常寬在二樓書房等著見陸鳴,此時資訊出現。
“抱歉小姨,剛纔出了案子,我得趕去現場,必須馬上走了!”陸鳴看到有案子,心裏放鬆了一下。
相比麵對常寬,他感覺現場會讓他更輕鬆一些,給小姨打了個招呼,拍了拍小姨的雙臂,陸鳴快步走出了客廳。
“這…這孩子,哎!”陸鳴小姨一臉無奈,她抬起頭看了看二樓書房的位置,輕嘆了一聲。
二樓的一間窗戶,常麗娜出現在窗戶的角落,她一雙嫵媚的眼睛看著離開的陸鳴,眼裏透著無限的幽怨。
常麗娜的眼睛慢慢泛紅,看得出來…她既生氣又懊悔,或許她已經明白,她和陸鳴有緣而無份。
書房裏,常寬的麵色鐵青,對於這個外甥的“不識抬舉”,他還沒有來得及適應,看來…這個“爛泥確實扶不上牆”,自己還有必要給他機會嗎!
陸鳴不會想到,他原本敬業的態度,在某些人、某一時刻被誤解、被認為是不可理喻,這些兒陸鳴都不關心,他現在急切的想知道,死者到底是誰,他是否和器官案件有關,這纔是最關鍵的,沒有之一!